第1章 亡夫他回來了(2/2)
娘子,是他能叫的?
裴祁淵如陰鬱男鬼,至於江知晚,她眼中亦然沒有旁人,只有他。
三年過去,他變了好多。
高了,也瘦了,最重要的是,氣勢變得嚇人。
是因為.....恨嗎?
這倒也正常,江知晚也曾滿心赴死,如果不是有霍肆扶持,她早死在了蕪香村。
於是,就聽撲通一聲!
江知晚下跪:「罪婦江知晚,前來謝罪。」
大殿很安靜,裴祁淵望著女人瘦弱悽慘的模樣很久,斂眸。
「愛妃,許久未見。」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二人面色皆有尷尬。
江知晚曾是裴祁淵的妃子,兩個人青梅竹馬、是少年夫妻。
但現在不一樣了,裴祁淵「身死」,江知晚被鎮安王追殺,為了活命嫁給鄉野屠戶。
於情於理,裴祁淵都不該喊這一句「愛妃」。
但男人罔若不知,又問了一句:
「怎麼,愛妃?」
語氣輕柔好似三年前,一切都未發生,兩人還是恩愛眷侶的時候。
江知晚能感受到,其中飽含的恨意。
她後脊背一直顫抖,低著頭不知該怎麼回答,霍肆咬著牙爬了兩步,擋在江知晚跟前。
「求陛下饒過草民賤內!」
霍肆之前獨自面對帝王的時候,他尚且都沒露出任何畏懼的神色。
現在看見江知晚受辱,恨不得將心掏出來。
「陛下!當年之事全都是鎮安王拿江家性命威脅,並非知晚本意!」
「知晚本想剃髮為尼,為您超度贖罪,是草民不顧禮義廉恥、妄圖以下犯上求娶知晚,草民色膽包天,願以死謝罪,只求陛下饒賤內一命!」
他說得義薄雲天,沒見裴祁淵臉色愈發冷戾。
握劍的手愈發用力,裴祁淵譏笑:「愛妃與新夫倒是親密,無話不談。」
這話說得刺耳,江知晚像是被打了兩巴掌,臉火辣辣得疼。
閉上眼眸,決然開口道:
「陛下,都是罪婦的錯。」
她精通醫術,當年她下的毒藥,是特意調出的假死藥。
為得,就是在鎮安王眼皮子底下救走男人。
這些事裴祁淵不知曉,但如今江知晚也不想解釋。
畢竟無論如何,她背叛裴祁淵是事實。
當年下藥的時候銀針刺入脖頸麻穴,裴祁淵武功高強,卻從未對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設防。
在震驚的眼神中,江知晚餵進丹藥。
抱著漸漸睡去的男人,江知晚哭著呢喃:「夫君,你恨我罷!」
「等黃泉路上,我會陪著你,為你抄經念佛、普渡終身,只求下一世你平安。」
然而她又失約了。
短短三年,先太子屍骨未寒,這女人就二嫁屠夫。
她可真是個,朝秦暮楚的騙子。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看得裴祁淵發笑,朝太監總管趙德揮了揮手。
「好。」
男人聲音輕巧,似溫玉流石滑落。
用最淺淡的語氣說最森冷的話語:「既然你們都這般說了,那朕定當滿足,來人,賜湯鑊之刑。」
湯鑊之刑?
聽見這四個字,太監總管一抖,一股涼氣從後背升起。
陛下說得是那個把活人放在沸水裡烹煮的湯鑊之刑?!
那個裴祁淵,怎會降下此等責罰?!
江知晚面色煞白,恍惚要磕頭謝恩,但有一刀尖抵住她要落下的額頭。
面若冠玉的男人輕笑,嗓音在空曠浸血的金鑾殿迴蕩。
「賜霍氏湯鑊之刑。至於罪婦江知晚,朕知你品德低賤、敗壞女容,那就充為宮妓。」
「生生世世,償胯下之辱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