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欠他的,還不清了(1/2)
騙子?
江知晚只覺得心裡像是驟然被人捏住一般,壓抑的無法呼吸。
她是對不起他,可何曾騙過他什麼?
可裴祁淵已經痛的臉色慘白,只須臾額間便滲出了冷汗。
江知晚緊緊的咬著唇,心頭升騰出一股孤勇。
他已經如此痛苦了,自己又何必再隱瞞,索性把自己餵假死藥的事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從未想過要害他!
「祁淵,我當年為你吃的並非……」
她嚅動嘴唇就要說出當年真相,卻猛然被一聲太監的唱和打斷。
「太后駕到,孟神醫到。」
江知曉趕緊慌亂的起身,退到一旁。
須臾,太后被宮女攙扶著走進來。
多年未見,太后的容貌竟絲毫未變,雖已年逾四十卻仍舊風韻猶存。
她身著祥雲紫袍頭戴九龍紋鳳冠,只襯的她比從前更威嚴幾分。
「孟神醫,快給皇帝瞧瞧他這是怎麼了?」
江知曉目光一轉,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白鬍子老頭搖著蒲扇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急什麼,他身子什麼樣我最清楚,死不了。」
說罷便站在龍床前,不急著看病,倒是像沒見過裴祁淵般仔細端詳起來,手裡的扇子搖的啪啪作響,嘴裡還說著風涼話。
「嘖嘖,這回發作的可不輕啊。」
江知晚心裡震驚不已,這人到底是哪找來的?
他能看病?
太后更是著急。
雖然對這位孟神醫的態度極為不滿,但如今能救裴祁淵的當世只有他一人,故而也只能強自壓下太后的威嚴,好聲好氣的催促。
「孟神醫,快診脈吧。」
孟百川這才把手指搭在裴祁淵手腕上,捋著鬍子道:「皇上急火攻心引至體內經脈逆行,實在是不妙啊。」
太后一驚,「那該如何是好?」
孟百川不慌不忙的念叨:「太后別著急,皇上的毒本就時常發作,算不得什麼大事,只不過……」
他忽然皺起眉頭呢喃著:「這次毒發來勢洶洶,時間上也比從前縮短了,難不成……」
毒?!
江知晚心神巨震,瞳孔猛地一縮,怎麼會是毒?
一定是他診錯了!
她踉蹌著幾步撲到裴祁淵床邊,顫抖著手搭在他的脈上。
脈弦而澀,緩弱無力,果然是毒!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體內剛猛的毒性,正霸道而洶湧的蠶食著他的元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江知晚癱軟的跌坐在地上,震驚的眼睛裡泛起淚光。
「放肆!哪來的不懂規矩的宮婢……」
太后的怒喝忽然硬生生頓住,隨即蹙眉看著她,不悅的嗓音中透著強烈的震驚,「你是江知晚?」
江知晚恍然的目光緩緩落到她身上,深深吸了口氣才道:「見過太后,正是罪婦。」
太后的眼神逐漸凌厲起來,「你還有臉回來!」
她走到江知晚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你有臉回來,可哀家卻不想見到你,去,給哀家到外面跪著,什麼時候皇帝醒了,什麼時候再發落你!」
江知晚深深閉了下眼睛。
她就料到會是如此,所以連爭辯都省了,認命的向外走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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