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離書在此,我與霍肆,再無瓜葛(1/2)
推開女人,裴祁淵暴呵。
江知晚不可置信睜開眼,望向他。
下一秒,她便將地上殘破的衣裳撿起,顫顫巍巍離開了宮殿。
回到住處,江知晚開始發高燒,院內的宮女恨不得她趕緊死,可她硬生生扛了過來。
直到五日後,宮女再次讓她前往御書房。
上一次的回憶在她腦海倒映。
江知晚咬唇,只得過去。
幾日不見,江知晚又消瘦不少,那脖頸處是掩飾不住的青紫。
裴祁淵抿緊薄唇,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淡聲道:「探子來報,你那遠在寧古塔的祖母重病將逝。」
江知晚只覺耳邊一陣轟然。
祖母!她失去了所有,還是無法庇護她的家人!
江知晚渾身冷汗,裴祁淵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眼底的譏諷更濃。
「霍肆招了整個村戶公車上書,覆朕民心只為換你一人,江知晚,你當真是艷福不淺。」
短短瞬間,江知晚竟沒反應過來。
她怔然看向錦衣玉帶的帝王。
「朕可以放你回去,江家剩下百餘口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
江知晚頓時明白過來。
心中再次湧出希望,砰地跪在地上,「罪婦,只要陛下保祖母家人安康,罪婦定會安撫霍肆,與他斷絕恩情。」
裴祁淵唇角輕勾,他俯身向前。
「嘖,霍肆要是知道自己愛的女人這樣自私自利,他還會喜歡你?」
江知晚知道他依舊想羞辱自己。
反而坦蕩抬起頭,「陛下,區區情愛怎抵得過我父兄性命?」
裴祁淵目光不移地落在她身上,「朕已將你祖母等人接回京城醫治,若是你敢逃,江家將死無葬身之地!」
江知晚坐著馬車出了宮。
馬車剛出宮門,就聽到男人熟悉的嗓音。
「知晚!」
江知晚長睫輕顫,掀簾看去,就見到霍肆滿臉憔悴望著自己。
木訥老實、心思單純的農戶為了自己卻變得如此狼狽,江知晚鼻尖泛酸。
這一世,她負了太多人。
裴祁淵肯將自己放出來,必定會派探子在外監視。
想到這,再次抬頭,江知晚眸中已恢復往日平靜。
她目光定定地看向霍肆,嘆息道:
「霍大哥,三年來謝你護佑妾身,妾身身兼數罪,膽小怕事才會逃來蕪香村,給你帶了不少麻煩,在這給你賠不是,往後便再也不會麻煩霍大哥。」
霍肆從最初的驚喜臉色倏地變得慘白。
俊朗的面龐僵硬望向她,嗓音嘶啞的可怕:「知晚,你何須如此?」
他與知晚相敬如賓三年,自詡能溫暖她的心,卻未曾想,會聽到這些話。
霍肆眼眶發紅,從接人的驢背上一躍而下,掀簾就進了馬車。
江知晚瞧見他這動作,被嚇得臉色發白,「霍大哥!你我男女有別,請自……」
「知晚。」
他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只用那雙布滿血絲的鷹勾眼怔怔望著她,蒼白乾裂的嘴唇不停地顫抖。
「京城人心複雜、非你想留之地,我帶你回家。」
江知晚面色一僵,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哽咽聲輕泄出來。
紅了許久的眼眶終是忍不住。
清淚從她眼角滑落,江知晚緊繃的脊背也鬆懈下來,吐出的話依舊冰冷無情。
「霍肆,你還不懂嗎?我曾是吏部尚書的女兒江知晚!當今陛下是我的夫君!若不是三年前宮變,何至於委身你這個屠戶?!」
「陛下仁慈,念你不知者無罪,不追究你大不敬,你速速帶著蕪香村的村民離開,這輩子都不要踏足盛京!」
「這封和離書你給我簽了,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霍肆看著面前的和離書,愣了愣,臉色比剛才還要白。
手又緊了幾分,「我不許!」
「知晚,我了解你,你不是世人說得那般蛇蠍毒婦,當年你殺陛下,是想助他假死對不對?」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在蕪香村的三年,你日日耕田織布,臉上笑容都多了些,我知你早已厭倦權謀鬥爭,這般怎能讓我捨得把你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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