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朽木不可雕也(2/2)
尺子的話讓我象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算了算了,練就練吧,反正已經是這樣了。待南宮將斷了的琴弦換好後,我沒有再虐待琴弦,乖乖的按照南宮老師的樣子彈起了琴來,由於時間不夠,所以無法教授基礎,只能直接躍到彈奏階段,反正尺子也說了,只要求能唬過人就行。
我的「好」表現讓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鏡,包括尺子在內,原本在南宮老師手下優美動聽的琴音,到了我手裡全成噪音了,每彈一下都是對聽者耳朵莫大的折磨,簡直就象是有一把椎子在扎耳膜一般!
而這個時候,俺卻是彈出了興趣,即興用古箏奏了一曲搖滾樂,也不管琴弦哪根是哪根,反正抓到了就彈,荒唐走板自不用說,最關鍵的還是那嚇人的噪音。尺子開始還能堅持,但隨著演奏高潮的到來,他終於忍不住吐起了白沫,至於南宮老師,表現就比尺子強多了,連我也不得不說個贊字,眼見自己珍愛的古箏被人彈出如此難聽的聲音,他硬是忍著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吐白沫,只是默默流著眼淚後悔啊,他真的很後悔,不該為了數倍的酬金就上門來教課,從而遇到這麼一個女煞星……
正當一個吐白沫,一個流眼淚的時候,原本在後院給花草澆水的李姨急急忙忙沖了進來,驚慌失措地道:「怎麼了?怎麼了?要拆房子嗎?」
正是李姨這麼一句話,讓正在興頭上的我停下了動作,也把尺子和南宮從瀕死邊緣拉了回來。
我一臉黑線地道:「李姨,誰告訴你要拆房子了?剛才明明是我在彈琴嘛。」我很不滿地指指桌上的古箏。
李姨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彈琴啊,不過你這個聲音聽起來真的很象是拆房子,可是嚇死我了。」說著她拍拍胸口準備繼續去澆水,走了幾句又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道:「小姐,可是別再彈那琴了,不然房子真的會被你拆掉的。」
我倒,把我說的好象拆房專業戶似的,有那麼差勁嗎?
不過不管怎麼說受此一嚇,南宮老師和尺子卻是再也不敢讓我彈了,這要是再來一次,他們可吃不消了。見我確實沒彈琴的天賦,尺子的頭開始逐漸大了起來,有直追壽星老的趨勢,不過別說,這頭卻是沒白大,還真被他想出一條方法來,那就是――假彈!
這一招,在電視劇里用的多了,那些個演古代小姐的演員,其實際上根本就不懂彈琴,所以一般都只讓她們在鏡頭前裝個樣子,聲音等到後期製作的時候再配上去。
而尺子想到的就是這個,由我在前面裝樣子,而南宮老師在後面彈琴,只要安排的精細,準備的充份,想要唬個把人過去,還是有可能的。
接下來按著這個思路開始了準備活動,南宮老師雖然飽受打擊,但還是硬著頭皮教我要怎麼裝!
對,裝也是一門大學問,想要裝得象,絕對不簡單,我到時候可是要去林昊天面前表演的,怎麼著也得裝象一點,不然太假的話讓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南宮主要說明的有兩點,第一就是彈琴時不能有聲音發出,不然會混在正確的曲調之中,出現雜音。第二,表情要裝的到位,不能說手裡彈著琴,臉上卻是一副殭屍臉,這樣誰都能看出問題來,必須要裝的動情,與琴音相融相合。
如此折騰了近兩小時,我才勉強及格,看到我沾沾自喜的表情,南宮老師搖頭給出一個極其中肯的評價:「朽木不可雕也!」有這樣一個弟子,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痛苦的回憶。
學習完畢之後,開始了試練,由我執琴在廳中,南宮老師則執琴在角落中,當南宮老師示意可以開始後,我清清嗓子,對充當觀眾的尺子微笑道:「接下來我為大家演奏一首《春江花月夜》。」
說到這裡,手指一動,將那琴弦徐徐勾了起來,只聽得悠長的琴音,從那古箏上發出,一個一個的曲調,匯集成一首清雅如流水的曲調,而我則帶著幾分笑意吟道:「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這首春江花月夜的詩是剛剛才背會的,原本不是這樣直接吟出來,而是要唱的,只是尺子對我的唱功深為理解,知道這一唱肯定會跑調跑到火星上去的,所以乾脆化繁為簡,直接念出來。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吟完,曲子也到了結尾,由於我的表情和動作甚是到位,所以若是不去看南宮老師,還真會以為那曲子是我彈出來的。看到這裡,尺子放心了大半,看這樣子,再多練練多融合一下,應該可以騙過林昊天。
不過很快尺子就又皺起了舒展沒多久的眉頭,到時候在林昊天面前要如何隱藏起南宮老師呢,若是讓他發現,豈不是前功盡棄?呃,算了,還是等到時候確定地方後再說吧。
奏這麼一首曲子對彈了一輩子古箏的南宮老師來說,自然是小事一樁,不費吹灰之力,只是要他如此為人做弊,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安,好在他已經知道了我要學古箏的偉大目的,對我比較同情,外加尺子的金錢攻勢,他最終還是應允了!
轉眼到了中午,南宮老師沒有留下來吃飯,而是提前離去,以後每隔一天,他都會來一個小時,幫助我鞏固鞏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