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風起(1/2)
「難道是許安?」
皇甫嵩臉色陰晴不定。
梁衍點了點頭,這人好像就是憑空出現一般,劉辟和龔都兩名黃巾軍的渠帥居然位居他之下,就在去年十一月,黃巾軍下曲陽之戰大敗後,一支黃巾殘兵打破了井陘關,跑入太行山內。
再然後,漢軍斥候陸續傳來消息,短短數月的時間,許安就已經統合了太行山中部的群匪。
崛起的速度簡直是難以置信,甚至於當井徑關的守將收到消息後,反覆的確認了三四遍才送到皇甫嵩的案桌上。
「那這樣就說得通了,收穫了井陘關內的兵甲,確實有一戰之力,而且這個許安好像頗有些不同尋常……」
皇甫嵩輕輕的敲著案桌,思索著應對的辦法。
「文書中還說了什麼?」
梁衍坐回原位,將文書攤開放在案桌上,回道:「顏良,文丑,高覽三人整合了軍隊,現在就駐紮在離井陘關五十里處的地方,遏制住了他們出關的路途,所以暫時不需要擔心太行山內的黃巾軍進入我冀州腹地。」
「還有一件事……」梁衍頓了一頓,有些沉重的說道:「此次出征的騎兵馬匹在石脆山一戰後大半丟失了,現在軍營中只有三百多匹戰馬。」
皇甫嵩扶著額頭只感覺一陣頭疼,讓黃巾軍擁有大量的馬匹,簡直是一場噩夢。
早知道就是下曲陽之戰時,黃巾軍的馬隊也不過才兩三千之數,這還是有為數不少的劣馬充數。
漢軍對於黃巾軍的優勢很大程度上在於擁有訓練有素的甲騎,而黃巾軍的騎兵,說是騎兵不過只是騎著戰馬的步兵罷了。
所以在作戰的時候,漢軍的甲騎往往能以少勝多。
黃巾軍若是野戰戰敗,罕有能逃遁回城的,多半被漢軍的騎兵在全殲在了曠野上。
連番征戰,算上這次戰敗,冀州的騎兵已經減員近三千人,失去了數千匹戰馬,此消彼長之下,冀州軍的形式也嚴峻了起來。
現在井徑關不在漢軍手中,若是黃巾軍靠著這批繳獲的戰馬,組成一支千人的騎兵隊出關劫掠,只怕是冀州大半的地區都不得安寧。
起碼要在井徑關外,常年駐紮數千人的軍隊才能防守。
皇甫嵩轉身看著身後的山川堪輿圖,微微有些失神:「現今局勢混亂,太行山內群匪雲集,太行八陘半數不在朝廷之手,只怕如此下去必生禍亂。」
「使君的意思是?」梁衍身軀微微前傾。
皇甫嵩直起身子,眼中流轉著銳利的光芒,他冷聲說道:「上書朝廷,我要親自領兵,拿下井陘,再調三州郡兵齊攻太行八陘,以重兵固守八陘,將太行山內群匪困死在群山之中。」
這個時候,那個殺伐果斷的大漢將軍彷佛又回來了。
「洛陽急令!」
屋外突然傳來甲士稟報的聲音。
皇甫嵩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難道洛陽又生出了什麼亂子?
前有黨錮之禍,天子聽信讒言,朝廷大肆打壓黨人,今年年初諫議大夫劉陶直言上書,被丟入獄中,絕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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