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風起(2/2)
前有黨錮之禍,天子聽信讒言,朝廷大肆打壓黨人,今年年初諫議大夫劉陶直言上書,被丟入獄中,絕食而死。
「呈上來。」
「諾。」
屋外的甲士應和了一聲,木門拉開,甲士雙手捧著信件快步走入屋內,放在了皇甫嵩的案上,隨後便馬上低著頭顱退出了屋內。
皇甫嵩神色嚴肅拆開了信件,眉頭也緊鎖起來,臉上陰晴不定。
「使君?」
梁衍看見皇甫嵩神色不對,出言問道。
皇甫嵩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羌胡頭領北宮伯玉領羌騎數萬進犯三輔地區,侵逼園陵,天子詔我鎮守長安討伐羌胡。」
「看來井陘關只能暫時擱置了……」
皇甫嵩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打開了木門,外面天色陰沉,已是下起了小雨,金烏被厚厚的雲層掩蓋在後。
皇甫嵩的背越發的佝僂了起來,彷佛有千鈞的重擔壓在了他的肩上,淅淅瀝瀝的雨聲在皇甫嵩的耳旁響起。
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總是聽到叛亂和寇邊的消息,從滿頭青絲到兩鬢斑白。
他為大漢掃平了一個又一個蠻夷,為大漢蕩平了一場又一場叛亂,但是為什麼沒有平息,反而還愈演愈烈。
……
「咚!」「咚!」「咚!」
激昂而渾厚的戰鼓聲迴蕩在半雲山內的河谷中,無數頭裹著黃巾的軍士從各處的營帳眾湧出,匯成了一道道狹長的土黃色溪流,在各級將校的指揮下,慢慢的步入了校場。
一隊又一隊黃巾軍軍士在校場上站定,步鼓聲,尖哨聲不絕於耳,無數旌旗迎風飄揚,土黃色的背旗如同密林一般從人群中伸出。
許安端坐在帥台之上,一眾披掛著全身重甲的黃天使者按劍而立,數月以來許安從太平道眾選拔黃巾術士充任軍中,時至今日,每一屯中都安插一名黃巾軍的術士。
黃巾軍的術士,一是充當軍法官一職,二是給軍中的軍士宣傳教義,許安如此安排,到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效,這些下派下去的術士將普通的士卒引入太平道中,然後又從中選拔了一些狂熱的信徒推薦為黃天使者。
時至今日許安直轄的黃天使者親衛隊,已經有四百之眾,將近有一個曲的兵力。
石脆山之戰後,許安在軍中的威望一時無二,黃巾軍的普通軍士幾乎將許安看作了神祗一般的存在,也加速了普通的賊匪信仰太平道的速度。
三通鼓停,校場之上已經站滿了頭裹著黃巾的軍兵,一眼望去猶如土黃色的汪洋一般壯觀。
之前聚兵,每每有軍士晚至,當依照軍法斬殺了數十人後,甚至斬殺了一名小有戰功的軍候後,便再無一人膽敢晚到。
此時的校場之上,只聽到大風呼嘯而過帶動旌旗的獵獵風聲,不見一絲噪雜的人聲,許安治軍極為嚴格,列陣之時,若有人擅自出言,鞭四十。
他麾下的黃巾軍中太平道教徒甚多,若有人竊竊私語,就算軍法官和上官沒有看到,本隊的軍士也自有舉報,所以列陣之後罕有竊竊私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