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天子詔令(2/2)
皇甫嵩眉頭緊鎖,他之前已經上書請免除冀州一年田租,但那十常侍又羅列出各種的名目收取各式的稅賦。
冀州如今的叛亂的原因皇甫嵩心知肚明,那些百姓根本是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大亂剛定,瘟疫又起,皇甫嵩雖然派遣了醫官援助,但是只是杯水車薪。
而稅賦日重,終於將那些殘存的百姓也盡數逼反。
「唉——」
皇甫嵩長嘆了一口氣,他為國征戰一生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的疲倦,好像他所有的努力都不值一提罷了,大漢這個巍峨的巨人好似已經病入膏肓了一般。
長史梁衍看著皇甫嵩臉上露出的倦容,心中也是一陣苦悶,黃巾之亂,禍及大漢八州,聲勢浩大,本以為平定黃巾之亂後,當今天子應該勵精圖治,重振朝綱。
但是沒想到的是黃巾之亂剛剛平息,天子卻又聽信十常侍的讒言,大肆賣官斂財,有功之臣反而得不到褒獎,阿諛奉承之徒反而平步青雲。
「軍情急報!!!」
一聲大喊從屋外傳來,也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皇甫嵩睜開眼睛和梁衍對視了一眼,木門已經被屋外的甲士推開到了一邊,一名背插著負羽和血色小旗的紅衣軍士已經邁步走入了屋內。
乾淨整潔的地面瞬間便多出了數道沾滿泥土的鞋印,但此時已經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了。
那軍士單膝跪地,雙手奉上手中的文書。
梁衍走至近前接過文書,只見上面用紅字寫著四個大字「馬上飛遞」,回頭看向皇甫嵩。
皇甫嵩支起身來,看到梁衍回頭看他,於是點了點頭。
梁衍深吸一口氣,拆開了文書,當看到上面的文字時,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叔盈?」
皇甫嵩心知不妙,梁衍與他自雁門關時便結識至今,從未見他如此失態。
梁衍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雖然一時失態,但馬上緩過神來,他穩住了心神,對著屋內的軍士緩聲說道:「你且先行退下。」
「諾。」
那軍士唱了一聲諾,弓著身子快速的退出了屋內,甲士默不作聲,拉上了木門,隔絕了屋內和外界的交流。
梁衍看著皇甫嵩,苦澀的說道:「張郃敗了……」
「怎麼會?」
皇甫嵩難以置信的看向梁衍。
他選用張郃為主將,自然是知道張郃的性格,張郃性格謹慎,勇武過人又長於軍陣,怎麼可能會被區區萬餘黃巾賊給擊敗?
「黃巾軍趁暴雨探馬歸營之際,從井陘關內奔襲而出。」
梁衍定定的看著手中的文書,繼續說道:「張郃陷於敵陣,我軍傷亡近兩千人,井陘關破,黃巾軍主力已入太行……」
皇甫嵩陰沉著臉說道:「那褚飛燕若是真有如此本事,為何久攻癭陶不下?」
梁衍嘆了一口氣回道:「破張郃的確實不是褚飛燕,黃巾軍的將旗上寫的是『許』字」
皇甫嵩面色凝重,他想起了之前井陘關告破,逃入太行山的那支黃巾軍的殘兵,他們的統領,好像就是姓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