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齊聚(2/2)
「拜見道君!」
官道之上一眾前來迎接的軍兵官吏也是紛紛下拜見禮。
「吁————」
許安一拉韁繩,勒停了座下的戰馬,身後一眾騰驤衛的騎兵也是紛紛止步。
馬嘶聲、馬蹄聲一時間交錯在了一起,交匯成了一團。
許安看著烈陽之下一眾等待著他到來的軍兵官吏,神色微沉。
這樣迎來送往浮於表面,讓人受罪,影響也頗為不好,而且也會滋生不好的風氣。
所以原來在并州等地他就算巡遊,最多也就是本城的官員提前在驛站等待,沒有如此的排場,畢竟已經是發過了相關的通告。
麴義心中咯噔一下,他也注意到了許安的神色,不過他此時也不敢說話,畢竟許安已經帶了一些怒火。
許安手執著馬鞭,驅馬上前了數步。
他的怒火不是對於麴義,麴義剛剛歸附不到兩年,自然是對此不太清楚。
但是青州三司的主官,都是太平道的老人,不可能不知道。
很大的概率就是他們和麴義仍然存在些許的敵意,沒有提醒這樣的事情。
許安的目光越過了麴義,看向他身後站立的三司主官。
果然,這一眼他便看到了布政使的眼神有些躲閃。
「你們身為三司主官,不及時上報所知曉之事,空設排場,浪費人力,各自罰俸兩月。」
許安沒有去詳查,三司的主官有他們自己的義務。
一般的朝代之中所謂罰俸其實並不嚴重,畢竟官員隱晦的收入來得極多,什麼火耗、公攤,比起那微薄的俸銀卻是要高的多。
但是在如今的明庭,許安實行的是高薪養廉制度,當然這個高薪是相對高薪。
只要為官,無論是文職還是武職,都能保證在生活無憂的基礎,留下不少的余錢用於他途。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原本的時空,朱元章所建立的明朝所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朱元章出身貧寒,因此對於腐敗深惡痛絕。
也深知腐敗對國家的危害,因此他大力反腐,對腐敗施以重刑,以震懾貪官污吏。
朱元章執政之時,因為貪污而死的官員不計其數。
甚至還出現過,前任官員的皮革猶在,而下一任官員卻已經走在了貪污的路上。
明朝中後期吏治腐敗,甚至以官爵為性命,以鑽刺為風俗,以賄賂為交際,以囑託為當然。
這其中有很多的原因,但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點,便是官員的俸祿實在有些過低。
官員將校高薪雖然對於國家財政壓力頗大,但是正因為高薪,不致因為經濟狀況不佳而生出以權謀私之心。
當然不能完全依賴於高薪養廉,清朝時發明了「養廉銀」,大幅度增加了官員的收入。
但由於監管機制不完善,貪腐行為並沒有什麼大幅改善,貪污之風卻更勝從前。
腐敗問題難以禁絕,這其中有著種種原因,一時難以說清。
不過現在如今的明國,因為剛剛建國,又有鷹狼衛之巡查,提刑按擦司之監督。
各地的吏治還算清明,貪腐之事雖有,但是並不多。
罰俸兩月實際上已經是比較嚴重的懲罰了。
「上馬。」
許安抬起馬鞭,指向身側的一匹無人騎乘的戰馬。
麴義先是一愣,隨後立即反應了過來。
「諾。」
麴義唱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近前。
麴義武將出身,上馬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當下腳踩著馬鐙,輕拉馬鞍,便躍身上馬。
只是,就在麴義跨上戰馬的時候,他注意到就在許安身後的不遠處,有一架寬大的四輪馬車,看起來頗為華貴,由五匹白馬拉乘著。
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這樣的規矩在《太平道律法之中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已經沿用許久,所以大家也不敢輕易逾越。
如今許安身後那輛馬車卻是由五匹白馬牽引著,這完全是諸侯的待遇。
他這樣的封疆大吏,也不過是用四馬拉車。
麴義對於明廷內部的事情並不熟悉,他想不出來,明廷之中到底是誰有資格乘著五匹駿馬牽引的馬車。
就是三府的主官,二品的將軍也沒有如此大的排場。
更何況,許安都在騎馬,此人居然乘車。
太平道內只有兩名侯爵,一是呂布、二是公孫度,勉強算的上諸侯一級。
但是公孫度遠在遼東,而呂布……
麴義向著身側看了一眼,身側最近的一名武將,身形魁梧,比他還要高出不少,頭戴上清蓮花冠,一身戎裝,外罩著繪製著一條猙獰勐虎的蜀繡錦袍。
身側的那武將似乎是注意麴義投來的目光,眼神微斜,也是看向麴義。
那武將的眼神掃過之時,麴義整個感到了巨大的危機感,整個的身軀都緊繃了起來。、
不用多想,此人的身份已經是一清二楚。
太平道內有三冠,分別為太清魚尾冠、玉清如意冠、上清蓮花冠。
太清魚尾冠只有太平道的道主才有資格佩戴。
而玉清如意冠則是只有太平道的大醫一級才有資格佩戴。
而上清蓮花冠則是三府、各州巡撫、正二品一級的主官,或是侯爵可以佩戴。
麴義在文冊之上,看到過三冠的樣式,他確定自己沒有分辨錯誤。
此人頭戴上清蓮花冠,身穿繡虎錦袍,魁梧過人,除了那名揚天下的九原虓虎之外,麴義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入城。」
許安手舉著馬鞭,向前微微一壓,澹然道。
龐大的隊伍再度前進,麴義立即牽引著戰馬跟上了大隊的步伐。
馬蹄聲清脆,麴義緊握著韁繩,許安給他的留下的位置就在其身側。
走在許安的旁側,給麴義帶來的巨大了壓力。
尤其是,在許安的身側,他注意到了很多人都看起來極為不凡。
這一次許安駕臨平原,可能沒有他所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