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遼東亂局(2/2)
軍中權力盤根錯節,沒有國主的權力,根本沒辦法整頓。
他之所以之前能夠在對高句麗和挹婁兩國的戰事之中取勝,完全是因為他培養的一支私兵。
而現在公孫度的意思,正是要他將私兵投入戰場。
「山道狹隘,雪地泥濘,此次隨我進軍者皆是騎兵,不善於山道作戰,不能作為主攻之兵。」
「只要國子親陣,指揮大軍擊破此處挹婁軍防守,我便可以領本部騎兵奔襲挹婁國國都。」
「只要擒獲挹婁王,此戰便算是得勝!」
公孫度輕揮馬鞭,慨聲道。
「到時候,國子繼承國統,名正而言順!」
簡位居緊咬著牙關,心中天人交戰。
那些私兵是他為數不多的家底,如此強攻山道……
但是弱國的悲哀無外乎於此,扶餘國淪為附庸多年。
無論是對於漢庭的要求還是對於明庭的要求他們都只能是遵循。
國家的意志不由他們主導,而由他們的宗主國主導。
公孫度輕拉馬韁,走到了簡位居的身側,低聲道。
「國子寬心,在關鍵時刻,我會命人出擊策應你部進攻。」
「公孫巡撫稍候,在下立即點兵,掃清挹婁殘兵!」
簡位居心中大定,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他沒有選擇,只有跟著明庭,跟著公孫度一條路走到黑了……
「冬!」「冬!」「冬!」
戰鼓的聲音第一次在山麓之下緩緩響起。
這一次扶餘國的進攻讓挹婁軍感到了恐慌。
就在那些亂鬨鬨向著山道前進扶餘國兵丁之後,一部一手舉著盾牌,一手握持著長槍的扶餘國軍隊正在前進。
他們排列著還算是整齊的軍陣緩緩前進,在軍陣之後甚至還有不少的弓手。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裝備甲胃,甚至還有手中握持著環首刀,拿著鐵槍的兵丁存在。
這些人正是簡位居麾下私兵,他花了許多年培養出來的精銳。
漢庭壟斷了鐵器的買賣,這些武器都是簡位居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籌備出來。
「今日日落之前,必須攻克此山!」
山風蕩蕩,吹起了簡位居身披的戰袍。
簡位居之所以能戰勝高句麗數次,不僅僅是依靠著麾下這一支私兵,他本人也是一等一的勐將。
「兒郎們!」
簡位居手執鐵槍,身騎駿馬,驅馬壓於陣後,高聲呼喝著。
「讓這些卑賤的挹婁人,好好見識一下我扶餘人的武勇!」
「嚯!」
山道之上,一眾扶餘國的軍卒皆是熱血沸騰。
他們跟隨著簡位居擊敗了高句麗的騎軍,也擊敗過挹婁人的大軍,令沃沮不敢犯邊。
簡位居的親臨戰陣,激起了一眾扶餘國兵丁的勇氣。
「殺!
!」
震天的喊殺聲度在山道之上響起。
挹婁國的主將明白扶餘國這一次是動了真格,他也不再隱藏實力,將所有的兵丁都派上了山道取阻擋扶餘國的進攻。
山道之上的激戰烈度比起之前數日都要更為慘烈,但是公孫度卻是根本沒有將視野放在山道之上,似乎對於山道之上的激戰絲毫不感興趣。
公孫度所看的地方卻是更遠的地方。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山道之上的鏖戰還再繼續。
簡位居已經帶領著親衛衝鋒在一線。
簡位居身穿著鐵甲,手執著雁翎刀,左突右沖,跟隨在他身後的數名親衛也是同樣打扮。
裝備的碾壓,使得挹婁國的軍兵根本沒有人可以擋住他。
他們手中的武器根本沒有辦法擊破簡位居身上的甲胃,給其造成像樣的傷害。
在簡位居的帶領之下,扶餘軍已經占據了上風,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突破山道,擊敗山道之上最後的挹婁國守軍,奪下這裡的山道。
而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狼煙緩緩從遠方升起。
霎時之間,凌厲的殺意自公孫度眼眸之中顯露而出。
公孫度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馬鞭,隨後向下勐然一壓。
「休——————」
一聲銳響陡然沖霄而起,驚散了在空中盤旋的群鳥。
山道之上正在搏殺的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向那銳響傳來的地方。
身穿著革甲,手提著環首刀的挹婁國主將下意識的向後退讓了一步。
而就在這時,山坡的另一頭,卻是傳來一陣激鳴的馬嘶聲。
山道之上無論是挹婁國的軍卒,還是扶餘國兵丁皆是心頭一跳。
接著那挹婁國軍官感覺到身體所站立的道路彷佛都在搖動一般,頗有幾分站立不穩的錯覺。
就在他們左側的山坡之上,十數面赭黃色的旌旗從山坡之上升起。
隨後猶如雷鳴般的馬蹄聲在眾人的耳便驟然響起,那急促的馬蹄聲猶如戰鼓的鼓槌一般狠狠的敲擊他們的心中。
「是我們的援軍!
」
簡位居不驚反喜,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想不到公孫度暗藏了這一手,他高聲的呼喊著,心中對於公孫度的怨氣也消散了許多。
「殺上去,殺光這些挹婁狗!」
簡位居高聲的呼喊著,再度向前沖了一段距離。
明軍的騎兵雖然只有十數人,但是卻有著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徹底的使得挹婁軍陷入了慌亂之中。
而就在扶餘國驚喜,挹婁軍恐慌之際,並沒有人注意到百步之外的山道密林之間的異樣。
簡位居正處於歡欣之中,但是突然感覺遍體生寒,就好像……
就好像在山林之中被隱蔽在暗中的勐獸所盯上了一般。
他下意識的向著山道一側的密林看去,正好看到了就在密林之間有似乎有一道人影
簡位居心中警鐘大作,正欲呼喊。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抹寒光。
簡位居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只感覺身體一軟。
隨後便失去了站立的力量,被迫跪倒在了地上。
簡位居用手艱難的杵著雁翎刀,他雙眼著看著地上殷紅的一片,他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在疑惑,他為什麼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他想要呼吸卻是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