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朔氣傳金柝(2/2)
呂布、張遼、顏良、文丑等人都是一等一的斗將。
就是萬軍叢中取敵上將首級,也並非是什麼虛妄之言。
河東郡北部一戰,呂布陣斬匈奴萬長,濡水一戰,張遼於萬軍陣中斬烏桓王於馬下。
許安取下了馬鞍旁側皮革袋內的千里鏡,向著曹操大纛旗所在的方位看去。
鏡頭之中,火光極為耀眼,不過很快,許安便看到了曹操的大纛旗。
他看到一名長髯白面,身穿將校金銀鎧的武將正立於大纛旗之下,在他的周圍一眾漢軍騎兵將其護衛正中央的地帶。
許安眉頭微皺,他雖然沒有見過曹操,但是看到此人,卻下意識的感覺應該不是曹操,那身盔甲和裝束看起來頗為彆扭。
「你看一下,大纛旗之下,那人可是曹操?」
許安將手中的千里鏡遞給了站在他一旁的麴義。
麴義當初在冀州牧韓馥麾下之時,曾經有和曹操見過面。
麴義應了一聲諾,接過了千里鏡,同樣看向不遠處剛剛許安看過的地方。
「回稟道君,此人並非是曹操。」
只一會,麴義放下了千里鏡,臉色凝重道。
「此人我也認識,此人名為陳宮,當初我見到他之時,他還在東郡仕官,為東郡郡守幕府之臣。」
「陳宮?」
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許安此時的心中也是微沉。
「金蟬脫殼嗎?」
許安眼神微凝,既然這裡的曹操是陳宮所假扮,那就證明了真正的曹操絕對不在這裡。
莫非……
許安轉頭看向西側的密林。
「傳令,顏良、文丑兩人各帶百騎繞去東山營地。」
麴義眼神微動,他沒有猶豫,躬身向著許安主動請命道。
「山區道路複雜,末將曾在玉泉亭駐兵,不如由我帶路?」
只要能夠擒下曹操,或多或少也能夠彌補一部分之前的戰敗形象。
許安微一沉吟,隨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麴義神色大喜,當下便和顏良、文丑兩人領了軍令一併而去。
許安目視著麴義遠走,視線重新回到了不遠處正在激戰的戰場。
「大纛旗下的這個曹操只不過是一個替身,不要再耽誤時間,直接將其斬殺,擊潰官道之上的海軍。」
「圍住所有出路,跪地投降者,免死。」
「餘眾皆斬!」
……
「嗚————」
一聲短促的號角聲突然在前方響起,
典韋神色微變,那是前鋒斥候遇到敵人的號角聲。
聽到示警的號角聲,眾人也都是精神為之一緊。
「果然……」
典韋雙目微眯,目視著前方。
明軍縱火燒山,水火無情,無法明辨敵我,不可能因為是明軍就停下火焰,所以明軍提前撤走了堵在山道之上的軍卒。
因為吹的是西北風,所以大部分的潰兵只有沖向東南方向的山道。
明軍因此撤退到了更遠也更為險要的地方。
過遠的距離能夠使得一路奔逃而來的漢軍體力減弱,拉散隊形,大部分的人都會丟下身上笨重的盔甲和兵器盲目逃命,這樣能夠極大減少防守軍兵的壓力。
典韋沒有再度發號施令,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
山道之上。
清冷的月光照在太史慈身上的鐵甲之上泛起了幽暗的冷光,倒映在地上。
太史慈挎弓持槍,立於陣後。
就在他的身前,一千餘名明軍武卒已經是橫戈沉戟,嚴陣以待。
漢軍想要逃命,只有兩條生路可以選。
一是玉泉亭官道,二則是東山山路。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生路,只有去往南方原始森林之中的死路。
那大山深處的地帶,就是有著數十年經驗的老獵人都不敢涉足的地方。
此時的陣前,已經平息了下來。
逃亡而來的一眾漢軍早已經是心驚膽顫,嚇破了膽氣,驟然遇到山道之上守衛的明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根本沒有辦法突破山道。
山道之上,血跡斑斑,大量的屍骸堆積於路上,林間和道路之上,大量蓬頭垢面的漢軍跪服在地上,一些盔帶著黃巾的明軍走出軍陣,用繩索綁縛著跪地之人。
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典韋禁受眼底。
此前的激鬥已經結束,戰場只是明軍一面倒的屠殺。
一千餘名明軍分布在山道的各處,甚至在林間都有守備的軍卒。
典韋環視著身旁的眾人,最後目光留在了樂進的身上。
樂進微微點頭,他明白了典韋的意思。
「殺!
」
很快,山道之上,再度響起了喊殺聲。
這一次一處是山道的左側,另一處則是在右面的密林之間。
明軍的防守重心也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兩側之上,左側的戰事激烈,太史慈也因此帶領著親衛向著左側更靠攏了一些,準備隨時馳援。
而就在此時,山道之上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疾風陡然席捲而來。
聲東擊西!
太史慈眼神陡然一厲,陡然看向山道。
急促的馬蹄聲猶如暴漲的河水一般響亮,數十把短兵劃破了漆黑的夜空,狠狠的砸入了明軍武卒的軍陣之中。
明軍武卒雖然身穿重甲,但是身穿重甲並不代表無敵,軍陣仍然是被打開了一處不小的缺口。
漢軍的騎兵在這一刻如同一柄尖刀一般自缺口處,狠狠的刺入了明軍武卒所組成的軍陣之中。
樂進手持馬槊,一馬當先,沖入了陣中。
一名躲避不及的明軍武卒被馬槊洞穿了胸膛。
樂進雙手肌肉鼓起,額頭之上青筋暴露,雙手持槊一聲怒吼,陡然發力。
那被刺穿了胸膛的明軍武卒,竟然被樂進的手中的馬槊高高挑起,一下拋出了好幾米的距離,摔在了軍陣的人群之中。
十數名漢軍騎兵自其後緊隨而至,瞬間便鑿穿了山道之上明軍武卒單薄的軍陣。
只是這不過僅僅只是明軍武卒設下的第一陣。
明軍在山道之上的軍陣可不止只有這一陣,太史慈設在山道防線也不只是只有一條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