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不動如山(1/2)
海面之上,戰鼓聲震天,喊殺聲不絕。
董襲的進攻雖然最後的關頭被遼州號的護衛艦擋在了外圍,但是還是打亂了遼州號周圍艦船的陣型。
不少漢軍的快船和戰船突入了內圈,他們頂著箭雨和弩炮的侵襲,用船鉤試圖登上遼州號,減緩遼州號的速度。
「殺!」
「嗚————」
漢軍進攻的號角聲幾乎一刻都沒有停歇。
但是能夠沖入內圈的都只是一些小船,那些船上的軍卒往往還沒有登上遼州號,便已經是被守衛在船舷附近的明軍軍卒所射殺。
不過這些漢軍的軍卒還是完成了其中的一項任務,延緩了遼州號的速度。
許安站在船尾樓上,他已經注意不遠處正在疾駛而來的漢軍戰船。
那漢軍戰船懸掛著的戰旗在千里鏡之下被一覽無餘。
「孫策。」
許安神色微凝。
孫策竟然在漢軍水師的序列之中,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卻是在情理之中。
孫策當初平定揚州之時,確實有水戰的經驗,而且取得的戰果還不小。
同時他也看到了緊隨而至的漢軍旗艦上的旌旗,隔得稍微有些遙遠,但是能夠看清楚上面寫的一個「周」字。
許安雖然沒有看清楚官職身份,但是他知道,恐怕現在執掌整個漢軍水師多半就是周瑜了。
難怪當時漢軍如此果決,壯士斷腕,毫不猶豫,是周瑜作為統帥那麼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知道了對手是孫策和周瑜,許安的心中並沒有半點的恐懼,而是湧起了一股昂揚的戰意。
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再讓許安感到恐懼。
就是當初在繁陽城下、面對著皇甫嵩,許安也是保持著平常之心。
面對著孫堅帶領的甲騎決死沖陣,許安也沒有絲毫的慌張。
漢末三傑,朱儁、盧植、皇甫嵩,三人接連敗於他的手下。
又怎麼會害怕不過才初出茅廬的孫策和周瑜兩人?
公孫康作為艦隊統領需要時刻遍觀全局,他也注意到正向著遼州號直衝而來的孫策。
之前他派去馳援甘寧的那隊船隊已經是被孫策沖開了陣勢。
周瑜留下了一部分的戰船與之交鋒,帶領著剩餘的艦船也向著這邊的戰場疾馳而來。
不過周瑜帶領的漢軍水師主力離戰場的距離,和北面馳援而來的明軍海軍主力沒有差多少。
也就是說等到周瑜趕到,明軍海軍主力也將會趕到戰場。
現在唯一的危險,便是孫策帶領的那七艘漢軍戰船。
護衛在遼州號旁側的戰船在收到公孫康的傳來的旗語之後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是紛紛駕船上前阻攔。
許安發現了孫策的座船,而孫策望見許安所在的位置。
看到那面赭黃色的大纛旗,孫策神色冷然,眼眸之中似有火焰在躍動。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徐盛、陳武兩人帶領的戰船一左一右護衛在孫策的旁邊。
十餘艘遼州號的護衛艦船向著孫策包圍而來,擋在了遼州號和孫策的前方。
而周圍的明軍戰船也紛紛向著這邊增援而來,前無去路,兩翼包夾而來,已經是封死了孫策所有的道路。
但是事情卻沒有如同公孫康料想的那般發展。
擋在孫策前方的戰船並沒有能夠攔住孫策。
孫策帶領一手執刀,一手縛索,站立於船首之位,以示決不後退之心。
麾下軍卒為孫策勇氣所感,無不盡力而戰。
兩艘前來阻攔的明軍戰船被其擊潰,軍卒死傷慘重,無力再阻攔孫策前行。
在陳武和徐盛等將的掩護之下,孫策的艦船竟然生生的從明軍戰船的重重圍困之中殺出,硬是衝出一條血路。
明軍海軍終究是缺乏經驗,前去阻攔的護衛艦隊竟然能在占據了極大優勢的情況之下被孫策衝散。
護衛艦隊的失利,使得遼州號附近空門大開,孫策帶領著座下的艦船一路直奔遼州號而來,再無阻攔。
公孫康神色深沉,暴跳如雷。
他從來感覺如此丟人現眼過。
「弩手上前,急射!」
公孫康此時也顧不得什麼保留弩手體力,他直接下達了急射的命令。
多年以來的訓練也終於是到了檢驗成效的時候,隨著公孫康的軍令下達,如蝗般的箭雨自遼州號之上傾瀉而下,向著孫策的座船之上急射而去。
孫策一直站在船頭,但是這一次面對著急射而來的箭雨,孫策也不得不躲入了掩體之內。
此前為了阻止漢軍的快船突擊,遼州號大部分的弩炮都已經發射了彈丸,現在等到孫策沖入陣中,大部分的弩炮還在裝填之中。
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出錯。
「放!」
等到右舷的兩架弩炮終於裝填好了彈丸,但是孫策的座艦此時也已經靠了上來。
遼州號上一眾弩手在之前的戰鬥之中,本就已經是射出不少的箭失,此時又是一陣急射,大部分人的體力也都幾乎耗盡。
很多人雙手顫抖,甚至難以再次給弩機上弦。
兩枚石彈自遼州號上飛射而出,距離雖短,但是其中一枚石彈卻是沒有命中,而是從其上空飛掠而過。
敵船靠的雖近,但是射擊的炮手實在是太過於緊張,反而是沒有命中。
不過另一枚石彈還是建功,命中的部位還正好是桅杆的位置。
「吱呀——————」
孫策座船的主桅杆發出了一聲哀鳴,已經歪向了一側。
那枚石彈給其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太過於巨大,差一點便將其當場擊斷。
孫策神色微變,桅杆折斷,便代表著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就算是想要駕船逃到海岸棄船逃跑都是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現在他是真正意義上投入了死地。
「弓弩手急射掩護,拋船鉤,拉近距離!」
伴隨著軍令的下達,躲藏在掩體之後的漢軍弓弩手應聲而出,紛紛開弓放箭。
孫策座下的戰船之上的軍卒衝到這裡,所有人都是憋著一口氣。
此時開弓放箭,正好抓住了遼州號上弓弩手力竭的時刻。
遼州號的右舷,不少的弓弩手沒有反應過來,被箭失命中當場斃命,慘呼聲此起彼伏。
而孫策座船之上的漢軍輕兵也是紛紛拋出了船鉤。
「嘿!」「哈!」
伴隨著呼喊聲,一條條船鉤被繃直拉進,孫策座下的戰船也和遼州號彼此之間考得越來越近。
「彭!」「糍————」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響,兩艘戰船就這樣平行的靠在了一起。
「殺!」
「嗚——————」
漢軍進攻的號角聲和喊殺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一副又一副登船的用具被架起,在遼州號軍卒還沒有從撞擊之中反應過來之時,十數名口銜利刃的漢軍輕兵已經是躍上了遼州號之上。
公孫康沒有來得及抓住固定的繩索,剛剛的撞擊讓他跌倒在了船板之上。
身旁的親衛手忙腳亂的將公孫康扶了起來,公孫康扶著頭盔,正好看到源源不斷湧上遼州號的漢軍軍卒。
公孫康面如死灰,抖似篩糠。
「攔住他們!」
公孫康指著湧上來的漢軍,已經是徹底了失去了方寸。
「不要站在我旁邊了,攔住登船的漢軍!」
「道君要是有任何閃失,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
公孫康將還守衛在自己身旁的親衛軍卒全部都推了開來,他實在是擔不起讓許安身陷危險的這個責任。
要是趁著漢軍立足未穩,將其全部趕下遼州號,或許還能彌補一二。
想到此處,公孫康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他拔出腰間的雁翎刀,向著右舷的方向直衝而去。
《輪迴樂園》
什麼主將不主將,什麼危險不危險都已經被公孫康拋於腦海,他只知道他可以死在這裡,但是許安絕不能有事。
一旦許安有什麼閃失,那到時候就不是他一個人事情,到時候整個公孫家只怕都要跟著一起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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