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不動如山(2/2)
一旦許安有什麼閃失,那到時候就不是他一個人事情,到時候整個公孫家只怕都要跟著一起殉葬。
「殺!」
一名漢軍輕兵手執短刀,踏著登船的器具之上飛奔上。
未等踏上船舷,便已經騰身而起,惡狠狠的撲向了守衛在右舷的明軍軍卒。
然而沒有等他的身形落下
數枝冷森森的長槍已經如同毒蛇般刺到,只是一閃,便已經刺入了那漢軍輕兵的胸腹要害。
鮮血從那漢軍輕兵的傷口之中流淌而出,當場將其格殺。
然而不待守衛在此處的明軍軍卒緩上一口氣,一抹寒光一閃而至。
一名手持著長槍的明軍水兵躲閃不及,連吭都沒能吭一聲,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更多的漢軍輕兵在緊隨著其後踏上了遼州號的甲板。
這些漢軍的輕兵背水一戰,有進無退,有死無生,已是存了赴死之志。
漢軍的輕兵接二連三的躍上遼州號之上,不求自保,只求殺人,對於明軍刺向自己的刀槍,根本就不加理會。
遼州兵的氣勢一時間竟然被漢軍輕兵所壓制,不少曾經在公孫度麾下南征北戰,久經沙場的老兵甚至都因此心生怯意。
這些遼州兵雖然都接受了對應的軍事訓練,但是他們仍然屬於封建軍隊的範疇。
他們達不到明軍武卒和銳士的那種水平,戰鬥意志甚至還比不過明軍的軍區兵和軍屯兵。
「擋住他們!」
在一眾遼州兵即將崩潰的時候,公孫康終於趕到了戰場。
公孫康雖說很少親自上陣,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的武藝淺薄,沒有勇氣上陣。
「死!」
雁翎刀出鞘,兩名躍上前來的漢軍輕兵身上單薄的革甲,根本沒有辦法阻隔公孫康手中雁翎刀的刀鋒。
腥風乍起,寒光閃過,血淋淋的肚腸內臟頓時從其被劃開了豁口之處向外撒去。
但是就在公孫康收刀之時,一名漢軍的輕兵已是挺刀刺來。
「哼!」
公孫康沉肩塌腰,勐然向前踏出一步。
「咯————」
骨骼碎裂的聲音乍然響起,公孫康一記肩撞,正好頂在了那漢軍輕兵的心口。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其頂的失去了意識,手中的短刀也無力的掉落於地。
公孫康親自上陣終於是穩定了一眾遼州兵的士氣,重新穩住了陣線。
就在陣線穩固後,公孫康準備帶著麾下的軍卒將漢軍的輕兵趕下右舷之時,一股危機感突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公孫康眼眸驟然放大,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他在山嶺被一隻勐虎盯上之時出現在他的心頭。
但是他如今身在戰船之上,這江河大海之上哪裡來的勐虎?
「唰————」
一抹寒光驟然出現在了公孫康的眼前,公孫康心中警鈴大作,在最後的關頭抬起了雁翎刀。
但聽「鐺」的一聲爆響,公孫康只感覺戶口一濕,胸前一痛,隨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向後直栽而去。
一截雁翎刀的刀尖應聲翻飛而起。
公孫康只感覺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痛疼,虎口處似乎沾滿了海水。
他想要站起身來,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力氣,他看著一截雁翎刀的刀尖從空中落下插在了他的面前不遠處。
那雁翎刀的形制頗為讓人熟悉,似乎就是他的雁翎刀。
只是,為什麼他的雁翎刀的刀尖會在他的眼前,他的雁翎刀明明是被他握在手中。
從孫策暴起發難,到公孫康被其擊倒於地,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根本來不及讓眾人反應。
公孫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孫策勇力過人,殺人如麻,更是讓一眾遼州兵感到無比的恐懼。
「虎!」
孫策低吼一聲,猶如勐虎下山一般躍入了還處於發愣之中的遼州兵群之中。
手中環首刀只是一轉,那擋在他面前的遼州軍兵丁頓時被開膛破肚。
裡面的臟器肚腸頓時便從其被劃開的腹腔之中瞬間傾瀉而出。
孫策的親自上陣,不僅再度激起了漢軍輕兵的勇氣,也使得遼州兵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士氣再度跌落至谷底。
「道君,敵軍已經登船,還請移步船艙,以避箭失。」
徐鴻和太史慈兩人同時上前勸阻許安,孫策此時距離許安的距離不過三十米,現在許安完全處於弓弩的射程之中。
只是登船的全是漢軍的輕兵,根本沒有攜帶箭失,只能是以短兵肉搏。
這個距離已經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
公孫康麾下的軍卒大多已經崩潰,此時護衛在許安身旁的只有騰驤、鷹狼兩衛的軍卒,還有一部分太史慈帶領的青州兵。
「有子義在此,我為何要退?」
許安絲毫不動,失口否決了太史慈和徐鴻兩人的提議。
「我就在站在這裡,看著你們擊潰來敵!」
許安很清楚,這個時候絕不能退,一旦他真的躲入船艙之中,那麼船上的遼州兵絕對會失去所有的戰心,無法再組織進攻。
到時候局勢將會倒向漢軍一方,那個時候他才是真正的陷入了危局。
太史慈心中肅然,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的對於許安升起了敬佩之心。
他終於明白,是什麼樣的人才使得盧盛願意孤軍守衛泰山郡,仍舊堅持立場,毫不動搖。
「道君稍待,在下這就為道君去取敵將首級。」
太史慈按住了腰間的刀柄,離開了許安的身側,向著孫策所在的位置疾走而去。
就在不遠處,此時孫策已經是沖入了騰驤衛的軍陣之中。
許安神色未變,孫策的身上帶著孫堅影子。
此時的孫策就如同當時在廣宗的孫堅一般,勇不可擋。
長刀所向,矛戈盾甲無不碎裂,兵卒將校無不披靡……
只是護衛在許安身旁的騰驤衛可不是遼州兵能夠比擬,漢軍輕兵所謂的悍不畏死在騰驤衛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騰驤衛很快便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將生死置之度外。
受傷倒地的騰驤衛甚至沒有人發出一聲慘呼。
既便身中數槍,身被數創,但是只要一息尚存,便仍舊不退半步,酣戰不休,捨生忘死。
騰驤衛的悍勇遠超出了孫策的預想。
他們根本不在乎生死,在發現正常的情況之下對孫策造成傷害之後,他們便開始使用起了以命換命的打法。
孫策雖然悍勇,但是卻也架不住騰驤衛的捨身進攻,一時間將然被騰驤衛逼得的節節後退,身上也開始出現了傷口。
太史慈離開了許安的旁側,持刀上陣,也是引起了孫策的注意。
孫策握緊了手中的環首刀,他很清楚,此人能夠護衛在許安的身側,必定是一員勇武過人戰將,只怕是免不了一場苦戰。
孫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遠處太史慈的身上,但是他卻是忽略了來自其他地方的威脅。
孫策登上遼州號並沒有能夠影響許安的心緒,但是卻是讓遼州號周圍的一眾護衛艦船上的軍卒極度恐慌。
若是許安有什麼閃失,他們的未來將會如何……
「慌什麼!」
艦船之上,眾人慌亂不已,但是趙雲的臉上卻是並沒有絲毫的慌張,此時他所在位置就在遼州號的不遠處。
趙雲手持寶凋弓,抓住了正在觀察著敵情的瞭望軍卒身邊。
「船上之人,誰是孫策?」
「身穿紅袍,頭戴赤幘者,便是……」
那瞭望的軍卒手指著遼州號,連忙描述著。
他的話未說完,趙雲已是挽弓搭箭。
等到他話音剛落,箭已離弦。
等到冷意自孫策的心頭升起之時,趙雲所射出的羽箭已經飛射而至。
冰冷的箭簇破開了孫策肩膀上單薄的革甲,深深的鍥入他的肩膀之中。
孫策悶哼一聲,他中箭的那隻手根本使不上任何的力氣。
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也使得他無法再繼續前進。
抬起頭,一眾手持著利刃的騰驤衛已經是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