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破釜沉舟(1/2)
「無礙。」
「陳年舊病,已經反覆過了多次,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卻是病來難去。」
「但也在預料之中,畢竟到如今這年紀,也已是不復當年。」
袁紹無神的臉上終於是有了變化,露出了一絲笑容。
「倒是你這一次帶兵闖入府邸,讓我預料未到,想不到你往日裡一直讓人感覺性子溫和,但是實際上卻是這麼剛烈。」
「陛下……」
審配看著面色慘白的袁紹,身軀微微顫抖。
他想起了一件事,三月中旬的時候袁紹似乎便沒有怎麼上朝,召見他們的時間也是一次比一次要短。
似乎是那段時間開始,宮裡才開始燃放薰香。
「王脩反叛,田豐戰死,青州丟失,麴義從壁上觀,幽州兵難以回援,漢軍渡河突然……」
袁紹坐在地板之上,避開了審配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
「魑魅送來的情報裡面,太多的證據指向沮授……」
袁紹的聲音逐漸的變小,他的頭顱也緩緩的低垂了下來。
「是我對不住沮授……」
袁紹再度抬起頭,目視審配。
「我知道,不會是沮授……」
「只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審配之前只是關注袁紹的形容,此刻卻是才注意到袁紹的眼睛。
袁紹的眼裡布滿了血絲,他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悔恨之色。
「我對不住田元皓,對不住啊……」
袁紹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審配身形微顫,他明白了為什麼這段時間會混亂如此,而袁紹還沒有做出反應。
不是袁紹不想,而是不能,病魔已經將袁紹折磨的難以有效的思考。
抓捕沮授,只怕是袁紹在思緒混亂之時發出的命令,等到袁紹意識恢復了清醒之後,沮授卻是死在了獄中……
「主公……」
這一次審配沒有再稱呼袁紹為陛下。
袁紹早已經不再年輕,時至今日,他早已經快到了天命之年。
比起同齡人,袁紹卻是要更為顯老,雙鬢也已經是染上了白霜
袁紹微微一怔,似乎是重新清醒了過來。
「城外的情況如何了?」
袁紹停頓了一會,出言問道。
「漢軍已經開始準備攻城,騎軍還在纏鬥,明日一早,漢軍應當就會發起攻城。」
「城中軍心萎靡,魑魅緝拿多人,甚至進入軍營,眾將自危,軍卒恐懼,若是再不制止,恐怕不需要等到漢軍進攻,我軍便已經先行生亂,分崩離析。」
審配臉色凝重,沉聲回道。
「如今之計,該當如何?」
袁紹的眼眸之中重新恢復了些許的神采,審配明白現在袁紹絕對是清醒的。
「請主公披甲罩袍,親臨前陣,巡視諸營,下令魑魅放出所緝捕的所有將校兵丁,斬殺數名魑魅以安軍心,最好……」
審配微一沉吟,給出了袁紹建言。
「最好將沈玉推至幕前,問罪斬首。」
袁紹接著補全了審配沒有說完的話。
審配點了點頭,他正是這一層意思。
「沈玉……」
袁紹側目看了一眼房舍之外。
誠如審配所說,沈玉出身繡衣使者,受蹇碩提拔才成為了冀州常山國的千戶官。
蹇碩是何人,蹇碩是劉協最忠心的支持者,因而嚴格來說,沈玉也屬於劉協一系。
只是在一直以來沈玉都是兢兢業業,進退有度,作為魑魅統領,帶領著魑魅能夠壓制住本土的鷹狼衛和繡衣使者。
袁紹有些遲疑。
「大敵當前,沈玉卻公然派遣魑魅前往軍營索拿將校,又致使沮授死於獄中。」
「沈玉身為魑魅統領,位列高位,也算是久經戰陣之人,他豈會不知道如此行事,會當如何?」
審配面色肅穆,堅決道。
「魑魅之中多是出身於原繡衣使者,若是將沈玉抓捕……」
袁紹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否決道。
審配有些著急,他知道袁紹在這個時候又犯了優柔寡斷的毛病。
「主公!」
審配跪坐於地,直起身來,便要再度諫言。
「先將沈玉職權剝奪,交由袁武統領魑魅,如今還沒有確鑿證據,不可再輕易妄殺。」
袁紹看到審配有些激動,抬手安撫道。
「沮授含冤死於獄中,我不想再有第二人無辜身死,至於沮授之死,務必嚴查,此事我交給你來處理。」
「其餘諸事都聽你安排。」
「諾。」
審配聽到沮授的時候先是微微一怔,而後嘆息了一聲,無奈應命道。
「袁武。」
袁紹一手按著膝蓋,一手按著地板,緩緩的站立了起來,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一名身穿著戎裝的軍將應聲走出了房舍之中,來人正是袁武,袁氏的家將。
「為我披甲。」
袁紹站直了身軀,目光如劍,他的身軀彷佛重新恢復了活力。
……
隆武三年(195年),五月二十六日。
十三名魑魅被問罪斬首,魑魅統領沈玉被收押入監。
袁紹乘車巡視繁陽魏軍各營,魏軍多日萎靡的士氣終於因此攀升了些許。
同時審配命朱靈、韓猛、方悅、辛明領魏軍騎軍出戰,同時以強弩營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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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騎軍依然在劉備的帶領之下出戰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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