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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破釜沉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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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騎軍依然在劉備的帶領之下出戰迎敵。

然而這一次,袁紹的親臨前陣,給與了魏軍騎軍無窮的信心。

魏軍的騎軍雖然和漢軍騎軍人數相差不大,但是打到現在,劉備麾下只有四千餘名出身幽州的騎兵,而其餘兩千餘人都是漢軍各部的騎卒,他們的戰力相較而言要略低一些。

而魏軍的騎軍卻幾乎都是出身於良家,很早便已經從軍,久習弓馬,很多的軍官都是世家的子弟,勇武過人。

他們之前之所以會被不如他們的漢軍騎軍壓制,不是因為武器和裝備,也不是因為戰力的高低,而是因為軍無戰心,將無戰意。

袁紹的重新出現,讓魏軍騎軍的士氣重新恢復。

漢軍校尉梁綱、雷薄被斬殺,劉備也頗為狼狽,他終於知道當初公孫瓚麾下的白馬義從到底是如何敗亡的了。

魏軍的強弩營射程和弩箭的穿透力遠超尋常弓弩,猝不及防之下,上百名一路跟隨著他轉戰了千里的騎卒死在了箭雨的襲擾之下。

最終城南騎戰以漢軍騎軍慘敗收尾,漢軍全線回防。

袁紹於城中毫不吝惜錢財,宰殺了大量的牲畜,犒賞六軍。

魏軍因此聲威更上一層,士氣也恢復到了當初東郡之戰初期之時,雖然比起漢軍尚有一定的差距,但比起之前已經好了不止是一星半點。

犒賞六軍,袁紹也沒有虧待烏桓的騎兵,烏桓騎兵積怨頗深,袁紹於是下令撥給烏桓騎一部分的新式馬具,並准許這幾日暫不參戰,保證將其一視同仁。

烏桓騎內部的騷動也因此平息了一些。

不過這還只是大戰的開始。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只是開胃的小菜。

真正的戰鬥,將在投石車發出怒吼之時展開……

五月二十七日,平旦。

天剛拂曉,繁陽城外,二十餘架巨大的拋車便被架起,呈一字在繁陽城外排開。

拋車的周圍,布滿了大量的拒馬和柵欄,兩側還有漢軍的騎兵在其掩護,大量的弓弩手被安排於拋車的營壘之間。

騎軍占不到優勢,早在孫堅的預料的之中,漢軍裝配了大量的弓弩就是為了抵消魏軍騎軍的優勢。

雖說漢軍是進攻方,而魏軍是防守方,在理論上魏軍擁有優勢的騎軍就占據了主動權。

但是難題就在於,漢軍能夠拖得起,而魏軍卻是拖不起。

局勢不允許。

魏軍必須要儘快擊退漢軍,袁紹才能夠重新獲取冀州世家的支持。

袁紹能夠走到如今,一部分是靠著自己麾下的嫡系部隊,另一部分則是靠著世家豪強的支持,當初之所以入主冀州能如此的順利,也和冀州本土的世家豪強支持有關。

現在魏庭四面楚歌,就是有著姻親關係的河北甄氏都已經開始動搖,更不用提其他的世家豪強了。

魏軍必須儘快戰勝漢軍,穩住局勢,絕對不能放棄繁陽。

否則。

萬事皆休。

漢時的城牆能夠修築多高都有各自的規格,內陸的城池就算城池很大,也只能修建低矮的城牆,而邊疆的城池則要求城堅池固。

繁陽地處內地,城牆並不高大,就算是因為戰亂的問題得到了一定的加強,但是面對著那威力巨大的拋車,仍舊是猶如豆腐一般脆弱。

漢軍的陣地防備森嚴,根本難以突破。

若是虎豹騎尚在,或許魏軍還能以虎豹騎強行擊破漢軍的騎兵,再以部隊進攻拋車的營地。

但是可惜,虎豹騎並不在袁紹的手中,而是被留在了青州。

百步的距離,一般的弓箭已經很難造成殺傷,更不用提漢軍的陣前,還有抵禦箭矢的布置。

魏軍一開始還可以依靠弩車還擊,但是隨著拋車相繼發出怒吼,繁陽的城牆開始逐漸的發生形變。

夯土所制的城牆,又如何能夠抵禦石彈的轟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的,漢軍原本簡陋的拋車的營地也在不斷的被加固,漢軍這一次來徵集了大量的民夫為其運送軍糧作為勞力,甚至在沿途還將冀州的民眾徵發,如今根本不缺乏民力。

袁紹站在城牆的轉角,看著不遠處正在緩慢裝填的拋車,臉色陰沉。

魏軍好不容鼓舞起的士氣,正在漢軍的拋車攻擊之下緩慢的下降。

只能被動挨打,卻是不能夠反擊,這種滋味卻是並不好受。

不過也幸好漢軍的拋車需要上百人同時拉動,對於體力的消耗十分之大,雖然漢軍有不少的民夫可以徵發,但是要拉動拋車,必須要體格健壯的人,那些飯都怎麼吃不飽的農夫很多都沒有辦法勝任。

漢軍的拋車相比於黃巾軍的投石車來說,裝填的速度更慢,對於人力需求更大。

「漢軍的拋車和蛾賊的投石車不同,威力雖然相差不多,但是間隔長久,且後繼乏力。」

對於黃巾軍中的投石車,逢紀曾經遠遠的見識過,因而面對漢軍的拋車也有一些經驗。

「漢軍士氣高昂,銳難當之,騎軍相比於我軍稍遜,烏桓騎難以依仗,漢軍步兵又遠勝我軍。」

逢紀搖了搖頭,沉聲言道。

「若是野戰,我軍難以取勝。」

「不過我軍也並非沒有破局之法。」

逢紀目視著遠方,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決然。

當初袁紹占據冀州之時,以審配、逢紀統軍事,田豐、沮授為謀主,高覽、麴義為將率。

審配和逢紀兩人確實是以學識讓袁紹重用,田豐、沮授善謀,長於戰略,但是對於戰術之上,臨陣指揮審配和逢紀兩人卻是也不遜色。

魏庭治下千萬之人,能夠身居高位者,又有幾人能是庸才?

「昔日章邯圍困趙王歇於巨鹿,項羽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燒廬舍,持三日糧,以示士卒必死,無一還心。」

「兵法有云: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

「局勢崩潰至今,我軍要想戰勝,必須要如同昔日項羽一般,兵行其險。」

逢紀收回了目光,雙手作揖,對著袁紹行了一禮,沉聲道。

「我軍之長,長於弓弩,騎軍,而劣於士氣、軍力。」

「漢軍有拋車,我軍卻沒有反制之法,城牆被攻破只是遲早之事。」

「這幾日我命人在城中修築了大量的箭樓,在城內有建築可以依託,有防禦之優勢。」

「為今之計,只有放敵人入城讓其戰線拉長,陷於城中,一旦敵軍入城,拋車便不會使用。」

「等到鏖戰久時,漢軍疲憊,再派遣我部騎軍與烏桓騎卒,迂迴包抄,一舉便可建功。」

袁紹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不遠處那不斷掉落著碎屑的城牆。

「我需要做什麼。」

「到時候陛下只需要坐鎮城中,親臨戰陣鼓舞士氣即可。」

逢紀低頭回答道。

「此誘敵入城之計可以告知諸軍,但是省略我部騎軍還有布置的後手即可。」

「敵軍破城,我軍士氣必然跌落,但只要陛下不退,軍卒仍存效死之心,我軍便還有反擊之機。」

逢紀此法,說是誘敵深入,但是實際上卻是無可奈何的辦法。

漢軍精銳盡出,但是魏軍的精銳卻是大部都在青州,被麴義把持,現在麴義作壁上觀。

魏軍只有破釜沉舟,才有絕地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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