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袁紹(2/2)
谷篈
守門的將校上前行禮了一禮,正準備說話,但是他見到審配想往裡走,慌亂道。
「您不能進去,陛下有詔……」
審配眼神通紅,猛然轉頭看向那阻攔著他的衛兵。
「今天,我必須要進去!」
審配咬牙切齒,強行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身後一眾緊隨而至的親衛皆是手按刀柄,毫不遮掩自身的殺意。
守門的軍卒臉色微變,他知道他如果敢阻攔,審配麾下的這些親衛可能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拔刀。
「沈玉軟禁陛下,斷絕內外之聯,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救陛下出府!」
審配環視了一眼周圍的衛士,冷聲道。
而後審配不等其衛兵反應了過來,手執著馬鞭,闊步向著府衙的深處走去。
沿路的軍卒皆是被審配的威勢所震懾不敢上前阻攔,其中一人見狀快速的向著後方看起來是想要跑去稟報府內的人。
但是那人只是跑了數步,便猛然栽倒於地,一支羽箭正中其咽喉的位置。
審配臉色陰沉,手執著馬鞭,帶著一眾甲士,一直走到了庭院之外之時,才被兩名身穿著黑衣的魑魅攔在了門外。
審配連眼珠都沒有轉動,看都沒有看其一眼,將其視若無物。
兩名魑魅眼神一厲,想要阻攔審配繼續前進,但是卻是被蜂擁而來的甲士當場給打落了手中的兵刃,按在了地上。
庭院之中空無一人,審配目視著前方那道緊閉的房門,對著左右使了一個眼色。
兩名甲士當即快步上前,眾人皆是屏氣凝神,目光都停留在了那道房門之上。
房門緩緩拉開,眾人也逐漸看清了內中的景象。
審配站在房舍前方的廊間,看到房內之後的景象,臉色稍緩。
「臣,審配,拜見陛下。」
房舍之中,一身錦袍的袁紹正站於堂中。
一眾親衛將其環衛於中央,魑魅則是處於外圍,魑魅的統領的沈玉也在房舍之中。
審配見到袁紹心中稍安,但是他注意到袁紹的臉色很白,白的有些不正常、站立著的時候,甚至還有些不穩。
空氣之中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香味,似乎是薰香的味道,但是這其中又夾雜著一種好像苦藥的味道……
「你這是想要造反,還是準備拿著朕的首級去請求他人的赦免嗎?」
袁紹的臉色看不出什麼表情,他的語氣十分的平淡,但是還是讓審配的身形為之一滯。
審配艱難的抬起頭,正視著袁紹。
「陛下可知沮授昨日死在了獄中?」
「沮授?」
袁紹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一旁的沈玉。
沈玉垂首稟報導。
「臣正準備稟報陛下,夜間沮授打破了送飯的器皿,以碎片劃破了脖頸,自絕而死,想來應該是得知事敗,不堪受辱……」
「笑話!」
審配怒視著沈玉,打斷了沈玉的言語。
「你說沮授通敵,到如今不見半分的實證,只有你魑魅拿出的所謂的證據。」
「沮授身為東郡監軍,他如何知曉我軍在黎陽的部署,又如何知道我軍在青州的部署?」
審配眼神陰狠,怒聲道。
「更何況,沮授又豈是那種意志薄弱之人!」
「滿口謊言,句句無實!」
「大敵當前,於軍中四處抓人,惑亂軍心!」
審配指著沈玉怒罵道。
「你身為魑魅的統領,出身繡衣使者,受蹇碩提拔而成為了常山國的千戶,我看你這番作為,倒是更像通敵之人。」
審配平復了一下情緒,隨後拱手行禮對著袁紹說道。
「陛下久居府衙,卻不與外界聯繫,臣以為有奸邪小人在側阻擾聖聽,斷絕言路,因而特來相告。」
「眼下局勢危急,軍心紛亂,人心浮躁,陛下若不出面,臣實在難以穩定局勢。」
審配面色堅毅,拜倒在地。
「陛下要追究我帶兵入府之罪,請在戰後再問,配,願意以死謝罪!」
袁紹看著審配,又看了一眼沈玉,臉上仍然沒有多餘的表情。
房舍之中,氣氛沉寂。
良久。
袁紹揮了揮手。
「除了審配之外,所有人都退下。」
「袁武,你帶人守在房外。」
袁紹發話之後,眾人都沒有違抗。
就是審配帶來的甲兵也是退出了房舍,當然,他們是最後一批退出房舍的。
他們實際上都還是忠於袁紹的,只是袁紹久不和外界溝通,很多的將校都認為是袁紹遭遇了不測,這些甲兵看到袁紹安全之後,也是放下了心。
袁紹的命令對於他們來說依舊管用。
袁紹看到眾人退出了房舍,尤其是審配並沒有下令的情況之下,那些甲兵也是退出了房舍之中,心中也是明白了審配確實沒有反意。
「起來說話,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袁紹走到近前,盤腿坐了下來,對著審配說道。
審配緩緩抬起了頭來,這是他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袁紹,他才注意到袁紹的異常。
「陛下……」
審配看著袁紹,一時間卻是說不出了話來,顫聲道。
「陛下如何憔悴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