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如月之恆,如日之升!(1/2)
隨著皇甫嵩一起倒下的,還有他身後那面火紅色的大纛旗。
絆馬索絆倒了執旗的旗手,那面火紅色的大纛旗就這樣隨著旗手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落在了泥濘的草地之上。
污泥爬上了那火紅色的大纛旗上,將其染成了玄黑之色。
那大纛之上所寫的「皇甫」兩字此時已經被淤泥所盡數覆蓋。
那火紅色的大纛旗就倒在皇甫嵩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但是皇甫嵩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去讓那面大纛旗重新豎起。
大纛旗倒,漢軍軍陣之中那些還在勉強抵抗的軍卒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
漢軍的軍陣的徹底陷入了崩潰。
兵敗如山倒。
但是明軍的軍卒卻沒有任何一絲的心慈手軟。
哨音長鳴,意為決死。
哨音長鳴,有死無生,有進無退。
沖入漢軍軍陣之中的明軍軍卒高舉著冷森森的雁翎刀,握持著鋒利的的槍戟,冷酷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明軍左翼的騎兵也趁亂衝破了漢軍的右陣,整個漢軍的陣勢被沖的大亂。
大量的明軍騎兵突入陣中,他們甚至連兵刃都沒有去揮動,只是縱馬踐踏。
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於己方的殘忍。
戰場之上,容不得心慈手軟。
漢軍人數占優,而且其外還有大軍在繁陽城中,因此許安沒有下達停止進攻的指令,而是下達了繼續進攻的指令,許安要完全瓦解皇甫嵩帶領的這股漢軍抵抗意志。
「噗!」
刀劍入肉聲不斷在皇甫嵩的耳畔響起。
皇甫嵩半跪於地上,兩道繩索一左一右拉的繃直,使得他不能倒下,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左右兩側手執著雁翎刀的明軍武卒正在毫不留情處決那些摔下了戰馬的漢軍軍卒。
那些戰馬是衝鋒的路上被絆倒,巨大的慣性讓很多漢軍的軍卒都遭到了嚴重的損傷,很多人甚至當場斃命。
戰場之上,哀聲連綿,哭聲不斷,馬嘶聲悽厲。
很多戰馬的馬腿引為巨大的衝擊力而折斷,或者是因為猛然倒地而遭受了嚴重的內傷,它們很多都無法活著走下這處戰場,就算治好,它們也沒有辦法再作為戰馬。
實際上,等待著它們的只有死亡一條路可以選擇。
鮮血噴涌而出,那些手執著雁翎刀的明軍軍卒皆是面無表情,他們沒有放過任何一名倒在地上的漢軍,他們無情的舉起手中的雁翎刀向著那些漢軍的脖頸和胸腔直接砍去,只求一擊斃命,無比的乾淨利落。
一名剛剛恢復了意識,從地上艱難爬起了身形的青年漢軍將校剛剛爬起,便被人從後面鎖住了喉嚨。
身後那人用手臂鎖住了他的喉嚨,一柄利刃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那青年漢軍將校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劇烈的掙扎著,想要掙脫身後人的束縛,但是架在他脖頸之上的利刃只是輕輕一轉動,一股熱血便已經從他的脖頸處噴涌而出。
噴濺而出的鮮血頃刻間便已經染紅其身前的原本碧綠的草地,將其染成了一片血紅。
「仲岳!」
皇甫嵩怒目圓睜,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侄兒被明軍的武卒割開了喉嚨卻是無能為力。
他的很多親衛都是他族中的子侄,而現在他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被明軍的武卒所殘殺。
蔣欽本能想要爬起來,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現在的神智都還沒有恢復清醒,他感覺自己渾身都疼痛無比,根本無法動彈。
許安也注意到了蔣欽的情況,蔣欽穿戴著將校金銀鎧,和其他的普通騎卒明顯不一樣。
許安雙目微眯,他本能的覺得這個人並不簡單,很有可能在原本的時空是一員名將。
不過許安並沒有下令活捉,只是單手微壓,示意處決。
太平道內並非是沒有選擇歸附的漢將。
張揚曾經是漢庭的將軍但是卻是主動來投,不過張揚的情況特殊,他作為并州軍一系被董卓排擠,關東聯軍又拒不接納他們,無奈之下他聽從賈詡的建議北投太平道。
而除此之外,呂布不過是一名軍侯,顏良、文丑兩人也不過只是軍司馬,許攸是和冀州刺史王芬一起準備弒君被繡衣使者發現而後倉皇西逃,逃入了太行山中。
這種跟隨在皇甫嵩身邊將領怎麼可能投降,就是真投降,許安也不敢去用。
魏庭的將校倒是可以爭取一番,至於漢庭的將校,尤其是漢庭的高級將校,許安不準備多費什麼口舌,去分散精力。
管亥注意到了許安的手勢,當即越眾上前,鏘然拔出腰間的雁翎刀。
但見寒光乍現,蔣欽剛剛爬起來的身形頓時又矮了下去,管亥一刀從蔣欽的後緊頸刺入,然後從其喉嚨處透出,淋漓的鮮血順著管亥手中的兵刃流到了身下泥地之中。
轉瞬之間,整個包圍圈中的漢軍,只剩下皇甫嵩一人仍然還有生息,其餘的人都已經被明軍的武卒所斬殺。
周遭的殺伐喧囂聲已散,四周一眾明軍的軍卒皆是陰狠的盯著皇甫嵩,他們都知道,這個人就是那個屠戮了他們二十餘萬同胞還修築成「京觀」在廣宗和下曲陽兩座城池紫外的劊子手。
兩名黃天使者走出軍陣之中,將皇甫嵩反縛於地,用腳踢向皇甫嵩的小腿,迫使皇甫嵩不得不跪在地上。
皇甫嵩疼的冷汗直流,但是他終究是沒有叫喊出來。
「皇甫嵩。」
前方傳來的聲音吸引了皇甫嵩的注意。
皇甫嵩艱難的抬起頭,直視著前方,兩名黃天使者的按著他的身軀,腿部傳來的疼痛也讓他沒有辦法再做出其他的動作。
陰影籠罩在皇甫嵩的眼前,將所有的陽關全部都擋在了他的周遭之外。
皇甫嵩眯起眼睛,這才看清楚了那陰影的主人。
「許安……」
皇甫嵩沒有見過,但是他卻知道眼前此人必然就是許安。
「唔!」
許安眼神微厲,一把掐住了皇甫嵩的脖頸。
皇甫嵩只感覺自己的脖頸被鐵鉗猛然鉗住,那鐵鉗將他從地上猛然提了起來,他的兩腳已經快要離開了地面。
窒息的感覺縈繞在皇甫嵩的腦海之中,他的雙腳踮起,本能的抗拒著窒息。
灼熱的殺意在許安的眼眸之中徘徊。
許安沒有言語,也沒有去問皇甫嵩任何的事情,他知道會得到什麼樣的答案。
那些世家豪強心中根本就不會有半分的懺悔之意,根本就不會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他們自以為天熿貴胄,從來都是高高在上……
在深夜之時,很多次許安閉上眼睛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經在那個下曲陽林間的夜晚,想起張梁死前的喝問。
他們這般的升斗小民只是為了一條生路,為何這世道,那些達官顯貴卻是連一條生路都不願意給他們。
當初他被皇甫嵩從廣宗一路追到下曲陽,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若不是張梁主動留下,他恐怕早已經死在了那一天的夜晚。
「明公,漢軍援軍趕到,其步軍方陣穩步推進,其騎軍也快要脫離魏軍騎兵的掣肘,我軍左翼盡皆騎兵,正在且戰且退。」
何曼驅馬從一側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被許安掐著脖頸的皇甫嵩胸膛起伏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許安雙目微凝,手一發力,將皇甫嵩再度扔到了泥潭之中。
「將他綁起來,掛在戰車之上,推到左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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