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神上使(2/2)
在涼州閻忠被韓遂、馬騰脅迫為叛軍首領,因為不肯助紂為虐,憤然而死。
雖然並未說閻忠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死,而是因為心情過於憤怒影響而死,但也側面說明了閻忠當時的身體情況非常之差。
現在雖然閻忠沒有被韓遂、馬騰脅迫,在許安的帳下作為軍師出謀劃策。
但是無論是葵城大戰,還是征討上黨,進軍河東,奪取并州,北擊匈奴,襲取兩郡,閻忠都是參與了其中,更不用提閻忠帶著黃巾軍的武卒,北上太行山,擊破了張白騎統領的叛軍。
閻忠如今的身體狀況,實際上也不是很樂觀,連年的舟車勞頓,急劇的消耗著閻忠的體力和身體的健康,原本花白的頭髮,如今已經是近乎全白了。
「為今之計,只有我去青州,起義才有成功之機,明公應當清楚。」
閻忠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他笑了一笑,要想百萬黃巾軍成功進入并州地景,四州的黃巾絕不能是一盤散沙。
「就算身體再不濟,也足以支撐到帶領四州的黃巾軍來到并州。」
許安面色陰沉,但又無法想出更好的辦法來反駁閻忠。
若是四州黃巾,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人,那麼此次計劃,黃巾軍將會滿盤皆輸,這樣的代價太過於沉重,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之局。
許安看了一眼閻忠近乎全白的頭髮,一時間感覺有些恍如隔世,閻忠投效他到現在卻已經是不知不覺過去了數年的時間了。
許安第一次遇見閻忠,是太行山中,山谷中的庭院之下,閻忠和周倉、裴元紹、何曼三人,一同投入了他的麾下。
而後得到了閻忠的幫助,也終於是讓黃巾軍極度缺乏謀劃之士的局面得到了緩解。
上黨郡這一份黃巾軍真正的起步之地,就是閻忠所定下的計劃。
先取上黨,後圖謀并州,也是閻忠定下的方略。
只是當時閻忠雖有白髮,但那白髮不過只是參雜在黑髮之中,而如今閻忠已經是滿頭的白髮,只有些許的黑髮還殘餘在白髮之中。
夙興夜寐,朝夕臨政,閻忠從來都是兢兢業業,對於本職的工作,並無絲毫怠滿。
而且說閻忠只是謀士,其實閻忠已經算稱得上是許安的老師了。
「一定還有辦法的。」
許安堅定的搖了搖頭,再次否決了閻忠的提議。
「徐晃、張燕兩人,皆是我軍中大將,統領四州黃巾軍應當勝任。」
許安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兩個合適的人選。
閻忠將絹扇插於腰間,沉吟了一會,言道:「徐公明治軍嚴整,麾下兵馬令行禁止,明公曾贊其有周亞夫之風,兩郡之戰,徐晃於北部獨自統領北面軍,但終究是經驗不足,只是中規中矩,此次冀州紛爭,百萬黃巾轉移之戰,必然有無數突發事件,恐怕公明難以應對,卻是不妥。」
「至於張燕,此人頗有大局觀,善於順勢而發,為人機敏,善於應對突發之事,但其對於軍略卻是了解粗顯,若是張燕前去,恐怕四州黃巾軍損失要大上很多,也是不妥。」
許安面色糾結,最好的辦法確實是讓閻忠去青州統領四州黃巾。
閻忠再度進言道:「從井陘到平原郡途中所耗也需要大量的時間,還請明公早做決定,多一時耽誤便多一日的危險。」
就在許安猶豫之時,這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一人的聲音。
「在下有一計,或許可以解明公如今的困境。」
許安循聲望去,那聲音不是許攸發出的,還能有誰。
眼前的許攸,面帶笑意,雙手作揖,似有成竹在胸一般。
「子遠,此話當真?!」
許安眼前一亮,急忙出言詢問道,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前傾斜了一些,連身前的案桌都被許安所帶動,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響聲,往前移動了一段距。
「我許子遠,從來不作虛言。」
許攸展開手中的摺扇,輕輕的扇了扇風。
這摺扇是許安看到許攸對自己的手中的摺扇好奇,單獨定製了一把送給了許攸。
「明公、閻公所慮不過是四州黃巾的統領者人選問題,既要能看清大勢,能夠順勢而為,又通曉軍略,熟知戰陣之事,又要有足夠的手段和威望能壓服四州的黃巾。」
許攸哂然一笑,問道。
「我說的可對?」
「不錯。」閻忠點了點頭,正如許攸所說,要統領那四州的黃巾,必須要同時符合上述的要求。
許攸擺正了身子,雙手作揖,對著許安鄭重的行了一禮,隨後出言請求道。
「既然如此,在下雖然不才但也頗有自信,願做毛遂,前往青州統領四州黃巾復起之事。」
許安微微一楞,他確實沒有想到許攸會效仿毛遂,自薦前往青州,而一旁的閻忠也是對此事始料未及。
「激水之疾,至於漂不者,勢也,在下雖然不才,但亦知如何順勢而為,乘勢而上,蓄勢而發。」
「軍略之事,在下身為王芬帳下謀士,為其參謀軍政,自然也是頗有心得。」
「唯一的缺憾,就是在下剛入明公幕下,威望不足,但在下自有手段可以降伏四州黃巾。」
許攸面不改色,沉聲言道,隨後將一個一個問題舉出,然後盡皆解釋詳細。
隨著許攸的言語,一旁的閻忠的臉上也是露出了訝色,因為許攸彷佛是事先做了功課一般。
言罷,許攸向閻忠作了一揖,緩緩開口問道。
「不知道閻公以為,在下可否有能力,前往四州統領四州黃巾?」
「你未行冠禮前,我就曾經見過你,當時你倒是頗為聰穎,又熟讀兵法,通曉古今之事,想不到今時,你卻已經可為一方名士了。」
閻忠看著許攸,不由感嘆了一聲。
「我見過如此多的人之中,恐怕只有賈詡賈文和方能與你一比。」
許攸神色微動,那賈詡賈文和,他也有所而聞,乃是舉孝廉出身,起家郎官,年紀輕輕時,就進入武威郡守張奐帳下任職,如今好像是在那董卓的帳下作為謀士,威望頗高,在涼州也有名士的稱號。
閻忠給於賈詡的評價極高,言說其不遜張良、陳平之智。
「閻公繆贊。」
許攸臉上露出了笑容,閻忠乃是涼州的名士,能得到閻忠讚許,許攸自然也是高興非常。
不過許安還在一旁,現在商議的還是前往四州之地的人選。
許攸再作一揖,向著許安問道。
「不知道,明公以為在下可否有資格。」
「我從沒有懷疑過子遠的才能。」
許安看了一眼一旁的閻忠,又看了一眼許攸,言道。
「只是此行危險非常,畢竟要深入漢地,子遠當真已經下定決心前往青州?」」
許攸聽到許安詢問,頗有些倨傲的言道:「一言而非,駟馬不能追,一言而急,駟馬不能及,長久之時,明公便知在下從來不作虛言。」
「只不過,在下需要向明公借上兩人,若無這兩人,我擔心無法壓服其餘的黃巾渠帥。」
一旁的閻忠言道:「子遠不如先說這兩人是誰。」
許攸開口道:「在下所借兩人,其中一人是如今驍騎營的主官呂布呂奉先,還有一人便是張遼張文遠。」
「呂布、張遼?」
許安眉毛一挑,卻是不知許攸為何挑選呂布和張遼兩員騎將,按理來說,應該選步將和善於調動軍陣作戰的將領為佳。
許攸點頭道:「正是,此二人戰績顯赫,勇武過人,弓馬嫻熟,正是青州之行所需之人。」
「你要借呂布和張遼?」
閻忠面露思索,先是有些疑惑,隨後舒展開了眉頭。
「子遠選將倒是選的巧妙,有呂布、張遼兩人在,面對一般的郡兵,恐怕絕對不會被壓了聲勢。」
呂布和張遼兩人勇武在并州黃巾軍中可謂是極為出名,張遼的勇武在兩郡之戰中,已經顯露了出來,年歲雖然尚輕,但確實稱得上一員猛將。
至於呂布就是更是恐怖,在上郡還是漢軍之時,曾經單人獨騎擊破過匈奴的一隻三十餘人的斥候隊。
加入黃巾軍中後,汾水之戰帶領甲騎沖陣,大破漢軍,隨後的太原郡之戰,更是陣斬匈奴萬長薄格西圖,而後朔方之戰,南匈奴部的須卜單于,也是死在了呂布的戟下。
四州黃巾軍中馬兵雖少,但是有了呂布和張遼兩名頂級騎將的加入,恐怕漢帝國內地郡兵的騎兵占不了多少的便宜。
「如此,就拜託了子遠了。」
許安緩緩站起身來,對著許攸鄭重的行了一禮。
「明公任在下為軍中謀士,為明公分憂,自然也是我等謀士之本分。」
許攸連忙站起,向許安回了一禮,他為人雖然倨傲了些,但是彼此的身份差距,他還是清楚,自然不敢坐著受許安一禮。
「許攸聽令。」
許安面色肅然,聲音微沉。
「許攸,在。」
許攸面色一肅,微微躬身。
「今封你為我太平道神上使,統領四州黃巾事務。」
許攸雙手作揖,鄭重的行了一禮,朗聲應道:「臣許攸,領命。」
/txt/1360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