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歸心(1/2)
「我聽說鷹狼衛之中鎮撫使的衣袍的底色為紫色,上繡灰狼頭像,此人應該多半就是狼衛的鎮撫使魏律。」
文丑身軀微偏,低聲向著顏良說道,比起文丑來說,顏良自然是沒有那麼多耐心,去詳細的了解黃巾軍的情況,所以文丑提醒了一下顏良。
顏良雙眼微眯看著魏律離去了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文丑只是睹了一眼魏律,便收回了目光,示意那黃巾軍的小校進入大帳之中稟報。
如果是鷹狼衛的鎮撫使,那麼敢這樣和許攸說話倒是正常。
朝廷的繡衣使者就是根據著黃巾軍的鷹狼衛而設立的,鷹狼衛因為多次的行動,早已是被他們這些軍官所熟知。
鷹衛主外,狼衛主內,狼衛的職責就是監察黃巾軍的內部,可以說鷹狼衛就相當於許安的耳目。
剛剛營帳之中發生的爭吵,似乎許安對於許攸扣押了他們兩人的家眷一無所知,這一切是許攸在擅作主張。
但是這也不排除是專門做給他們看的可能。
「想再多也沒有用。」
顏良將腰間的環首刀遞給了一旁的衛兵,他已經注意到了文丑的表情,自然也是知道文丑心裡大致在想些什麼。
「現在我們已經加入太平道了,官道一戰兵敗,其實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唯一的生路,就是加入太平道,你我應該都很清楚。」
「我明白。」
文丑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其實他很明白,只是說許攸用他們兩人家眷族人的性命作為要挾,讓他的心裡十分的不快。
片刻之後,帳簾再度被掀開,那進去通傳的黃巾軍小校抬著帳簾站在旁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文丑將腰間的兵刃交給了一旁的衛兵之後,跟隨著顏良一併進入了大帳之中。
顏良走入大帳,習慣性的向四下掃視了一眼。
大帳之中,許攸坐在首座,他的身後掛著一張巨大的堪輿圖,除了幾張案桌和蓆子之外,帳中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許攸的身旁站立著七八名按著環首刀的軍卒,這些人應該就是保護許攸的親兵。
不過這些軍卒,並沒有被顏良放在眼裡,若是他和文丑真想殺許攸,只要能再接近一些,這七八名軍卒,絕對不可能攔住他們。
但這也就是想想,真要是殺了許攸,他們兩人的家眷和族人定然會遭到滅頂之災。
「許攸多有得罪,還請兩位司馬見諒。」
許攸看到顏良、文丑兩人走進了大帳,也是站起身來從首座上走了下來,而後對著顏良和文丑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顏良、文丑兩人並沒有避開,坦然收了許攸一禮,雖然說兩軍交戰,無所不用極,許攸用這些手段也不失為一手好的計策,不過也確實是太下作了。
許攸上前走到顏良、文丑的近前,面色肅然,沉聲說道。
「在下命人接兩位司馬的家眷進入軍營,雖然行徑頗為不恥,但實際上在下也是為了兩位司馬著想,才如此行事。」
「許先生抓捕了我們二人的家眷,卻還說是為我們二人著想?」顏良啞然失笑,冷笑了一聲,「恕在下愚昧,不懂許先生的用意,是不是還需要我們兩人多謝許先生一番好意?」
許攸聽出了顏良語氣之中的譏諷。
「我熟悉兩位司馬用兵之法,而且麾下總兵力有兩萬餘人,兩位司馬不過只有六千餘軍兵。」
「我以有心算無心,我軍以近待遠,以佚待勞,以飽待飢,又有野戰之利器,發石如雨之機器,兩位司馬根本毫無勝算,這一次的官道之戰,想必兩位司馬已經知道了結果。」
顏良、文丑兩人沒有言語,皆是沉默的注視著許攸。
官道之戰的結果他們自然是很清楚,現在整個扶柳大營都已經是傳遍了,而他和文丑也確實落敗,甚至若是他們不肯投降,那麼他們也必然會成為此戰的戰死的一員。
「一旦兵敗,兩位司馬戰後免不得要去哪繡衣使者大獄走上一遭,繡衣使者是一群什麼人,兩位司馬應該清楚無比吧。」
許攸談起繡衣使者,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了一絲殺機。
「廢帝之事其中謀劃乃是王使君提出,我為謀主,周旌為實施者,後來籌劃敗露,王使君自殺,我與周旌一路逃入了太行山,加入了黃巾軍,大部分的卷宗都已經被銷毀,實際上我們聯絡的人也頗為稀少。」
「按理來說,繡衣使者沒有掌握多少證據,抓捕犯人也不過是抓捕少數有關之人,但是實際上,卻有大量的人遭捕入獄,官員,吏員,還有冀州的將校。」
許攸臉上浮現了一絲輕蔑,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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