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風雨欲來、災荒將近(2/2)
不過現在能夠享受權力感覺也不錯,對於許安交代的事情,許攸自然不會打多少的折扣。
「大亂之時必有大災,大災之後必有大疫,以防萬一,再讓車隊往返幾次,運送一些藥材到長安城來。」
許安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
「官吏貪腐一事,你也要注意審查,近些日子又冒出了些苗頭,鷹狼衛那邊雖然在監察,但是你這邊也不能放手。」
「提刑按察司那邊我已經知會,他們會全力配合你。」
「并州那邊的事情,我已經安排魏律過去審理了。」
「諾。」
許攸雙手作揖,肅聲道。
對於貪污,許攸很清楚許安是眼裡幾乎是揉不的一粒沙子,一直以來都嚴格處理。
因為許安實行高薪養廉的政策,又有鷹狼衛作為監察,提刑按察司協助,所以太平道內的吏治還算清明。
但是就在剛剛并州傳來了一封書信,上黨郡的郡守貪贓枉法,牽出了一樁大案,所以現在許安才有些大動肝火,甚至連魏律都派了過去。
要知道魏律可是法部的主官,九部首之一,足以見許安的憤怒。
許攸事到如今還真沒有拿過一分的剋扣,有過貪污受賄的事情。
畢竟長安城的鷹狼衛可並不是什麼擺設,鷹狼衛的總署就在長安。
而且許安每年發放給他的俸祿已經不少了,還將長安城外不少的田地分給了他的家族。
當初東窗事發,因為及時傳信,許氏一族逃走了不少,後面一路輾轉,也是逃入了太平道占據的地方。
等到許安攻占了關中,將許攸任命為中州的布政使後,許攸便請命讓許氏一族遷到了長安城附近。
再說,為了區區的一些錢財丟了高位簡直是愚蠢。
許攸看的很明白,三府在太平道的地位就相當於是漢庭的三公,而且比其三公來說含金量更高,起碼不需要擔心因為什麼天災便被剝奪官職。
「中州那些涸澤地區的開荒如何了?」
許安面色有些陰沉,剛剛開國便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臉色根本好不起來,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正事。
對於農耕社會來說,最大的災害就是旱災和蝗災還有洪澇三種。
而許安的記憶之中,這三種災荒在東漢末年,最為頻繁的便是旱災和蝗災,而其中以蝗災為重。
太平道現在在各地興修水利工程,花費了大量的代價,洪澇、決堤的事情基本不會發生。
而旱災的話也有一定的預防手段,畢竟那麼多的水利工程不是擺設,太平道的施工隊在各地都打有一些深井,能夠保證在不特別極端的情況下還有水用,暫時渡過危機。
但是對於蝗災,卻是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朝飛蔽天不見日,若以萬布篩塵灰。
暮行齧地赤千頃,積疊數尺交相埋。
蝗蟲之害,恐怖非常,說是寸草不生甚至都不誇張。
如何滅蝗許安沒有看過系統的書籍,只是聽過了一些土辦法。
有一個辦法叫做墾荒除蝗,說的是滋生蝗蟲的地方,都是「涸澤」地區,必須要將其改造成為農田,在墾殖的過程里,通過各種方式殺滅掉蟲卵,同時種植綠豆豌豆等蝗蟲不吃的植物,用於蝗災時的備荒口糧。
還有就是去找尋蟲卵所在的地方,凡是蝗蟲蟲卵滋生的地方,地上都常有無數像蜂巢一樣的小孔,必須果斷挖土剷除。
「情況有些不太好……」許攸面色凝重了一些,「在那些地方的很多的地里都發現了螽蟲的蟲卵,根據地方的稟報,這一次螽蟲的蟲卵密集了許多。」
「雖然組織了大量的人手去清除蟲卵,但是恐怕難以遏制蟲災,畢竟我們沒有辦法將整個中州的土全部翻上一遍。」
許攸當初還有些不解為什麼許安要求他在中州各地修建糧倉,直到不久前才明白了許安的為什麼這麼要求,而這也讓許攸更是心驚,似乎許安對此早有預料一般。
「其餘兩州也派遣了一部分的人開墾涸澤區,但是沒有發現那麼多的蟲卵,蟲災的主要集中地區應該就是在中州了。」
「中州……」
許安坐在椅子上,思索著許攸的言語。
現在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一場蝗災即將到來。
蝗災到來,若是其規模浩大,整個中州顆粒無收。
在這種情況之下,潛伏在中州的漢魏兩庭奸細絕對會趁機煽風點火想要激起民變,進而動搖太平道的根基。
這將是對於太平道執政的極大考驗。
許安仔細的回想著腦海之中那已經淡薄了的記憶。
他想要知道原本的時空之中,這場災荒到底破壞性有多大,只是時間久遠,他實在是難以想起,當初並沒有仔細去記的事情。
「將中州的道路修繕,各地再修建九座糧倉,從漢中、并州調運糧草。」
許安站起了身來,既然記不起了災害的情況,那麼他便以最壞的情況來考慮。
……
本段不收費
丁丑,京師地震;戊寅,又震。
乙酉晦,日有食之。
自四月不雨至於是月,谷一斛直錢五十萬,長安中人相食。
夏六月丙子,分涼州河西四郡為雍州。
丁丑,地震;戊寅,又震。
乙巳晦,日有食之,帝避正殿,寢兵,不聽事五日。
大蝗。
秋七月壬子,太尉朱俊免。
戊午,太常楊彪為太尉,錄尚書事。
三輔大旱,自四月至於是月。
帝避正殿請雨,遣使者洗囚徒,原輕系。
是時谷一斛五十萬,豆麥一斛二十萬,人相食啖,白骨委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