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血戰成都(1/2)
「殺!!!」
成都城下,血戰還在繼續。
「咚!」「咚!」「咚!」
城牆之上,戰鼓聲不斷,赤裸著上身的力士揮舞著鼓槌重重的敲擊著身前的戰鼓。
用牛皮製造而成的戰鼓在重錘的敲擊之下發出渾厚有力的聲音,向著四方席捲而去。
數十面大鼓齊響,猶如天邊的悶雷一般敲擊在眾人的胸腔,眾人的心頭,激盪著城牆之下一眾軍卒的熱血。
「滾開!」
甘寧目眥欲裂,怒吼一聲,雙手猛一發力,手中大戟帶著呼嘯的風聲向前猛然拍擊而去,身前數名東州兵淬不及防之下,手中的長槍沒有握穩竟被甘寧一戟打落在地。
「殺!」
甘寧虎目圓睜,他知道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當下也不猶豫,怒吼一聲,手中鐵戟猶如風車一般展開。
鮮血淋漓,腥風撲面。
鐵戟所向,人皆匍匐,眨眼之間已經有十數名東州兵殞命於甘寧的大戟之下。
「殺!!」
眼見甘寧擊破敵陣,他麾下一眾身穿玄鐵甲,外罩著錦袍,手執著環首刀的親衛如同大海之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來,跟隨著甘寧殺入了東州兵的軍陣之中。
指揮這處軍陣的東州兵將校乃是東州兵的軍侯。
「攔住他們!」
那東州兵的軍侯看到甘寧殺入了陣中,心中雖然恐懼,但是他也知道,這種時刻絕不可以退縮。
「我等妻女皆在身後,此間戰死,使君定然會保全我等家眷,但是若是作了逃兵,我等妻女只能與我等一起共赴九幽!」
那東州兵軍侯也是久經戰陣,他清楚若是再沒有人去擋住那突入敵陣的戰將,那麼片刻之後,這裡的軍陣便會被擊破,他這個軍侯也就做到了頭。
現在逃走,確實能夠暫時保全性命。
但是逃到了後方,卻是也擋不住那軍法官手中的環首刀。
一旦被冠上逃兵的名號,別說他自己的性命,就是他的妻兒的性命恐怕也難以保全。
「殺!」
那東州兵的軍侯怒吼一聲,接過了親衛遞來的鐵槍,當先殺向了甘寧所在的方位。
身側的親衛,還有一眾原本有些手足無措的軍卒在他的言語鼓動之下也是奮起餘勇,跟隨著他一併向著甘寧殺去。
進是死,退也是死。
他們其實心裡也都清楚,他們在益州的名聲早已經是如同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若是益州軍得勝,那麼他們恐怕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殺!!!」
甘寧昔日作為遊俠之時,帶領麾下眾人成群結隊,攜弓帶箭,頭插鳥羽,身佩鈴鐺,四處游來盪去。
當時蜀地百姓一聽鈴響,便知是甘寧領親從抵達。
時人以「錦帆賊」稱呼他們。
甘寧在巴郡之中,輕俠殺人,藏舍亡命,大有名聲。
他一出一入,威風炫赫。
步行則陳列車騎,水行則連接輕舟。
侍從之人,也皆是披服錦繡,走到何處,何處便是光彩斐然。
如今就算是成為了先鋒大將,但是甘寧卻仍然沒有改變他昔日的作態。
他麾下的親衛就是當初那些追隨著他的少年郎,不過現在早已經都是成為了青年,但是仍舊攜弓帶箭,身佩鈴鐺,披帶錦繡。
甘寧內穿著將校金銀甲,護臂、護肩、護腿皆是金銀描邊,外罩著西川紅錦百花戰袍,頭戴將校玄鐵胄,上插褐羽,威風凜凜,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萬軍叢中尤為矚目。
此時甘寧手執鐵戟,步戰突陣,當者無不披靡,沿路東州兵之軍卒竟無一人敢攖其鋒芒。
「殺!!!」
喊殺聲驟起,甘寧眼神微凜,舉目向前。
那東州兵的軍侯已經是帶領著麾下的親從趕到了戰場,他奮起餘勇,身先士卒,想要直取甘寧。
但是甘寧卻是先一步發現了他的蹤跡,甘寧的眼神猶如刮目的鋼刀一般直射而來,如同寒星一般射入那東州兵軍侯的身軀之中。
那東州兵軍侯的身形不由的一滯,無盡的恐懼從他的心底深處升騰而起。
他帶兵趕到了近前,這才發現甘寧身上的蜀錦戰袍並非是什麼紅錦,那錦繡之所以是紅色的,是因為那錦袍之上沾染了無數的鮮血……
「來的好,哈哈哈哈哈!」
甘寧眼見東州兵殺來,並不見其眼眸之中有半分的驚恐,反而是流露出了興奮和嗜血。
足有十餘斤重的鐵戟霎時間綻起一陣清越的錚鳴聲,旋即疾如旋風般向著那些蜂擁而來毫無陣型可言的東州兵斬擊而去。
「呼————」
鐵戟破空呼嘯而去,洶湧而至的十數名東州兵頓時慘叫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中兩名東州兵的軍卒身上的單薄的革甲根本擋不住甘寧手中的大戟,被甘寧手中的鐵戟劃破了腹腔,五臟內腑和著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濡紅了戰場,而人卻猶未斷氣,正自哀哀慘叫。
就在這一瞬間,甘寧身側的親衛也是紛紛來援,這些剛剛馳援而來的東州兵又如何能是甘寧麾下這些身經百戰,劍術高超的親衛對手。
東州兵猶如秋日間的麥子一般倒伏而下,甘寧踏著無數的屍骸,大步向前。
那帶領著眾人發起衝擊的東州兵軍侯早已經是倒伏在了甘寧的腳下。
成都南面,益州軍大營,任憲也注意到甘寧那邊發生的異動。
「命令婁發、沈彌兩人帶領大軍出擊!」
任憲猛然站起,他雙手緊握著身前的欄杆,毫不猶豫的下達了軍令。
甘寧帶領的前陣已經擊破了冷苞麾下的軍陣,此時正是出擊的最好的機會。
益州軍中軍,旌旗搖動。
婁發、沈彌兩人聞見號令,皆是領兵出營。
盤踞在成都城南已久的益州大軍在此刻終於是露出了他們尖銳的獠牙。
高大的井闌在益州軍軍卒的推動之下緩緩向前,在井闌的下方,大隊的弓弩手早已經是整裝待發,只等井闌推到預定位置便會登上井闌。
「嘿哈!」「嘿哈!」「嘿哈!」
整齊的號子聲在軍陣之中傳出,巨大的撞車和高聳的雲梯車在一眾力士的推動之下快速的向前滾動而去。
成都城外的溝壑早已經在數日前就已經被填平,現在這些攻城的器械可以毫無阻礙的被推到城外。
「威武!」
「威武!」
「威武!」
剛剛行進到了一半,前陣的方向已經是傳來的震耳欲聾的威武之聲。
出城作戰的東州兵已經被盡數趕回了城中,甘寧帶領大軍追擊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停住了腳步。
「保持前進!」
那震天的威武聲讓一眾益州軍的軍兵軍心大定,
現在整個成都城外,只剩下東西兩城城外的營壘還沒有拔除,其餘的城外營壘皆是被一一拔除,再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只要攻克成都,攻入成都,那麼整個益州,將會再度成為他們益州人的益州,那些卑劣無恥的東州人必須要付出代價!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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