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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血戰成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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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血償!」

婁發騎乘在戰馬,舉槍怒吼。

這句話是流傳在中原一句話,而說出那句話的人正是如今盤踞在西北的許安。

下曲陽之戰,十六萬黃巾軍被斬殺,流血漂櫓,皇甫嵩在城外修築「京觀」十六座。

而後許安於葵城擊敗朱儁,圍殺葵城漢軍一萬餘人,沒有接受任何一人的投降。

血債血償這句話,正是許安當初於葵城留下的言語。

朱儁當初屠殺了宛城十數萬人,還是在宛城黃巾已經投降的情況之下,又斬殺其頭領,迫使其不得已再度反叛,而後將其盡數斬殺。

如今這句話,用來此時,卻是也再合適不過。

那些東州人在益州的所作所為,必須要用鮮血來償還!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成都城外,無數益州軍的軍卒皆是怒髮衝冠,回應著婁發的呼喊。

……

城牆之上,劉焉站立於城樓,他臉上的神情並沒有絲毫的變動。

哪怕是冷苞帶著殘兵返回城中,哪怕是城外的據點被一一拔除,哪怕是這數日以來,益州軍一路勢如破竹,他都一直是氣定神閒的坐鎮在成都城中。

但是他這一副模樣,其實不過是做給他人看的。

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倒向了益州軍一方,這一次的東州兵沒有重演昔日的奇蹟。

雖然東州兵依舊頑強,東州兵的家眷基本都在綿竹和成都一帶,他們已經沒有辦法退後。

但是益州軍這一次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他們已經輸過了一次,他們不能沒有資本,沒有底蘊再去醞釀第三次的大戰。

這一次戰敗之後,他們都很清楚,他們這些發動叛亂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被遭到嚴苛的清算。

沒有人輸得起,所以這一次益州軍也是拿出了所有的家底,他們也沒有人願意後退一步。

甚至於各家的家主,各家的重要人物都拿起了兵刃,走到了前線,走到了戰陣的最前方。

仗打到了這種程度,東州兵實際上已經被圍死在了成都城中。

除非是出現奇蹟,或者是有外力介入,戰局才有可能出現轉機。

劉焉背負著雙手,他的身側除了吳懿一人之外,便只剩下穿戴著甲冑的親衛。

其餘的將校和謀士都有著他們各自的任務。

現在益州軍已經發起了總攻,成都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淪陷只是遲早的事情……

劉焉緩緩上前,握住了欄杆,將目光投向城下。

城外那振聾發聵的喊殺聲已經響起,高大的井闌之上萬箭齊發,一輛又一輛的雲梯車被推到和城牆齊平的位置,伴隨著呼喊聲,雲梯車上沉重無比的登城板轟然落下,大量身穿著甲冑,手持著利刃的益州軍軍將登上了雲梯車,向著城上殺去。

成都城內,戰鼓聲不斷,角號聲不息,大量的軍卒順著城牆上的馬道向著城上快速走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的軍卒在傷亡。

無數的旌旗搖動,又有無數的旌旗倒伏。

剛一接戰,便是血戰,這個時刻,益州軍和東州兵兩方沒有一方留下任何的餘力,他們彼此之間有著血海深仇,如何都無法化解,只有一方徹底的消亡,那份怨恨才會消散。

「傳令給龐羲讓他領軍馳援成都。」

「那些蛾賊恐怕有其他的打算,不要去管他們,任憲他們也不會走那條道路,他們也在防備著廣漢、安漢兩地的蛾賊。」

劉焉雙目微眯,下達了軍令。

他還沒有輸,他也不會輸!

就是輸,也不會輸給這些坐井觀天,只知道偏安一隅的廢物。

「再傳令給龐異,讓他在梓潼留下五千人,然後帶領麾下的其餘部曲,然後收攏各地的兵員,馳援成都,沿路但有威脅者,皆除之,其家產充為軍資,壯丁編連為軍!」

吳懿猛然抬頭,有些驚愕的看向劉焉。

劉焉話語之中的意思,就是讓龐異在益州北地大開殺戒,將那些有威脅的豪強世家全部斬殺殆盡,然後家產充公,強拉壯丁為軍。

「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劉焉微微偏頭,眼眸之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冷冷的看了一眼吳懿。

「諾……」

吳懿渾身一顫,連忙應諾,隨後雙手作揖,躬著身軀緩緩的退了下去。

……

背負著負羽的信使帶著劉焉的軍令自成都的城北向著廣漢郡疾馳而去。

潘多拉的魔盒也在這一刻被打開。

東州兵也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不再隱藏自己的骨子中的嗜血和獸性。

困獸猶鬥,處於籠中知曉自己即將迎來死亡的猛獸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就是死,它也要在屠夫的身上留下傷痕,甚至於拉著屠夫與其同歸於盡!

八千東州兵就在成都城的東方,他們很快便在龐羲的帶領之下加入了戰場之中。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八千東州兵的加入使得成都城下的戰事慘烈度再度加劇。

但是這還遠遠不是極限。

鎮守益州北疆的龐異收到了劉焉的密信,他毫不猶豫的拿起了屠刀。

他用各種手段,裹挾了將近兩萬名的青壯,然後帶著麾下的四千餘名東州兵,向著成都的方向趕去。

拜劉焉所賜,整個廣漢郡的北部地區豪強世家幾乎被東州兵清洗一空,這也是為什麼龐異能夠裹挾近兩萬民青壯的緣由。

廣漢郡的豪強世家所有的塢堡都早在劉焉掌控大權之時就已經全數被拆除,他們雖然有一定的勢力,但是在東州兵的刀槍之下還是猶如嬰孩一般孱弱無力。

亂世之中,有兵便是草頭王。

掌握著刀兵,掌握著軍隊,比什麼底蘊,比什麼知識,比什麼所謂的影響都要重要。

底蘊這種東西,只有在安穩之時才能顯現出來,只有在有足夠的軍兵支持之時才能顯現出來。

袁紹有冀州豪強世家的支持,這使得他能夠集結起大量的部曲,召集大量的人才,擁有足夠的錢財來維持朝廷的運轉,甚至於稱帝建制。

而漢庭擁有豫、揚、徐、兗四州豪強世家的支持,這也使得漢庭能夠集結數目眾多的軍隊,同時應對數個方面的進攻,和同時發起在數個地方發動進攻。

這是底蘊的作用。

但是如今的益州豪強世家,很多就是被除去了爪牙的猛獸,面對著鋒利的兵刃,他們毫無抵抗的能力,他們的底蘊,他們的積累在這個時刻毫無用處,只能作為東州兵的墊腳石。

初平四年(193年),五月二十八日。

這是成都之戰爆發的第二十三天。

益州很快便要進入炎熱的夏季。

而就在這一日。

龐異已經是領著這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抵達成都。

當他們抵達成都之時,成都之戰的激烈程度也達到最大。

那兩萬餘名被裹挾的青壯,成為了炮灰,只是將其分發了一些簡陋的兵刃,連甲冑都沒有分發,便被趕上了城牆之上,投入了成都這一巨大的絞肉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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