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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東州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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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益州軍中患有夜盲症的軍卒肯定比較多,但是益州軍的將校基本都是各地的豪強世家中人,這些人不會缺乏飯食,也不會缺乏營養,患有夜盲症的人不多。

當初逃離下曲陽時,很多黃天使者都有夜盲症,許安沒有夜盲症,行軍的途中,他們都是一人抓著一人,由許安和龔都、劉辟等幾名沒有夜盲症的人帶領,一步一步在黑暗的森林之中向著井陘關前進。

益州軍若是依照這個辦法,也可以在黑暗之中調動軍卒從南城到東城。

賈詡並不在許安的身旁,現在一切都要他來把控。

雖然賈詡一路跟著他進入了陰平道,但是山高路遠,許安最終還是讓親衛將賈詡送回了陰平。

讓賈詡帶領陰平的軍隊和徐晃帶領的中路軍於橋頭匯合,然後按照原定的計劃,向著白水進軍,然後從劍門,梓潼一帶進攻益州。

「南城……」

「任憲……」

成都城靜靜的匍匐在許安的腳下,許安撐靠在欄杆之上,俯瞰著燃著點點火光的成都城。

如果他沒有到這個時代來,這裡將會在之後替代綿竹成為益州的州治,成為劉璋就任州牧的新州治。

益州還有數年的安穩時光,然後動盪不休,四面楚歌。

再到後面,漢中動盪,劉備入蜀,天下三分……

但是現在一切早已經改變,天下雖然已三分,但卻是太平道與漢魏三分天下。

那個魏國也不是曹氏所建立的魏國,而是袁紹。

稱帝的不是袁術,而是袁紹,袁氏似乎無論如何,總是要出一個皇帝。

只是這個皇帝的寶座到底能夠坐上多久,卻是一個未知數。

田豐此前因為泰山黃巾之事被關押入獄,雖然現在已經放了出來,但是別駕之位卻被審配取代,現在田豐被委任成了幽州從事,遠離政治的中心。

許安輕輕的敲了敲身前的欄杆,心中也有了城中大致的情況。

南城不可守,如今西城被占,南城牆也被占領,若是益州軍繼續固守南城,那麼便會遭遇到兩面的夾擊。

南城是益州軍最先攻占的城區,這裡也是東州兵反擊最為激烈的城區,這裡的建築被毀壞了大半,根本沒有辦法建立可靠的防禦。

而東城現在城區和城牆都再益州軍的掌控之中。

緊挨的北城區雖然在東州兵的掌控之下,但是東州兵沒有完善的指揮體系,他們只是防守,罕有進攻。

所以任憲現在絕對正在調兵遣將,想要趁著夜色的掩護將麾下的軍將從南城移向東城。

如今益州軍大勢已去,勝利明顯已經是站在了黃巾軍一方。

而且經歷了這一戰,任憲絕對發現了端倪,明白這支攻入成都城中的黃巾軍絕對不是益州的黃巾軍,所以任憲很大的可能,是想要通過東城撤離,而並非是和成都城中的黃巾軍拼個魚死網破。

許安抬頭望月,萬里無雲,皓月當空,星光璀璨。

月光明亮,清冷的月光灑在成都城中。

月光雖然並沒有當初西征鮮卑之時那晚的月光明亮,但是可見度仍舊不低。

許安雙目微眯,心中已經是有了定計。

就在這時,數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城樓之下傳來,許安轉過頭去,看向上來的階梯。

人還未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已經先到。

一名身穿著殘破戰袍的漢軍將校在數名黃天使者的包圍之下登上了城樓,映入了許安的眼帘。

許安轉過身,打量著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的那名漢軍將校。

那漢軍將校身上的戰袍殘破不堪,沾滿了鮮血,身上甲冑更是滿是刀痕,手臂明顯有包紮的痕跡,看起來也是受了傷。

「此人便是東州兵目前的統領雷銅。」

帶著那漢軍將校到來的徐鴻上前了些許,在許安的身旁低聲給許安介紹道。

那漢軍將校正是雷銅,他沒有跟上吳懿等人的步伐,跟上大部隊,他被困在了東城。

和他一起同樣被益州軍困住的還有吳蘭和吳班兩人。

經歷了一場血戰雷銅帶兵殺出了重圍,返回了北城,很快吳班也返回了北城,他們兩人整合了兵馬,很快那些在城中的東州兵也都依附在了他們麾下。

雷銅和吳班兩人在東州兵的威望尚可,眼下東州兵也確實是群龍無首,知道雷銅和吳班還在北城之時,眾人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雷銅和吳班殺出了重圍,但是吳蘭卻是沒有他們這般的運氣,益州軍付出了一些代價,最終還是取下了吳蘭的首級。

雷銅和吳班整備了一下北城的東州兵,很快他們也發現了黃巾軍已經入城,並且占領了北城。

而不久之後,南城和西城也接連飄起了黃巾軍的旌旗,這也讓雷銅和吳班兩人明白了為什麼益州軍久久沒有向他們發起進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益州軍就是捕蟬的螳螂,而黃巾軍就是那在後的黃雀。

雷銅見到許安,想起了那此前不久到達他們營中的使者,臉色微微有些難堪。

他站立在許安的身前,遲遲有沒有動作。

許安也並不著急,他也在打量著眼前的雷銅。

原本的時空之中,雷銅也算是小有名氣,領兵作為副將之時兩度被黃忠擊敗,但是後來漢中之戰作為偏師,卻是兩度擊退了張郃,可惜最後中了伏兵之計,被張郃陣斬。

急風呼嘯,旌旗搖動,獵獵之聲充斥在雷銅的耳畔。

雷銅輕嘆了一聲,終於是放下了最後的驕傲。

他低下了頭顱,半跪了下來,對著許安恭敬了行了一禮。

行禮的時候,似乎是牽動了傷口,讓他不由的蹙起了眉頭,但是他還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東州校尉雷銅,拜見大賢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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