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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卷三:天音輓歌)夫妻交心,投案自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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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苦笑:「當時我們還沒在一起呢,家裡就我一個女人,我當時就想著萬一哪天屋裡進了賊的話我能夠有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

柳白沒有再問,不過他對於陶敏的這套說辭還是心存疑惑的,他之前並沒有覺得這個暗室有什麼古怪的,經過今天他才真正發現這個暗室的真正妙處,也正是這樣,他開始重新審視身邊的這個女人了。

「葉青竹死的那晚,你是不是在水裡給我下藥了?」

「嗯。」柳白沒有否認,他知道陶敏很聰明,一下子就能夠想明白其中的一些關鍵點。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的衝動。」

「不是衝動,我已經忍太久了,我給過他們機會,可是他們並沒有反省自己的問題,最後逼不得已我才走的這一步。我不允許他們再這樣肆意踩踏我的藝術,那些作品就像是我的孩子,可是他們每一次都逼著我的孩子早產,讓它們存在這樣那樣的缺陷,我真的忍受不了。」

柳白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陶敏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龐:「好了,現在好了,你想追求什麼樣的藝術都可以,沒事了。」

柳白抿了抿嘴:「那個暗室真的就那麼簡單嗎?」

他再一次問道,他還是對暗室的事兒耿耿於懷。

陶敏笑了:「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訴你,那個暗室是有故事的,不過這個故事只能以後來說,答應我,以後做事情千萬別那麼衝動了,三思而後行,還有,一定要好好創作出你自己最中意的作品,你不是說這些作品都是你的孩子嗎?那你就努力讓你的孩子每一個都頂呱呱的,一出現在大眾的面前都亮瞎他們的眼睛。」

柳白的內心十分的感動,他覺得只有陶敏才是最懂得他的人。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陶敏拍拍他:「睡吧,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柳白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邊的陶敏不見了,而那床頭柜上有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親愛的老柳啟。

市局才開始上班,陶敏便來到了傅洪的辦公室,傅洪早就已經知道了,陶敏在剛離開家時蘭姐就向他進行了匯報。

「陶女士,你怎麼來了?」傅洪熱情地和她打招呼,然後把她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

陶敏的神情很是嚴肅,她喝了一口水,然後對傅洪說道:「傅隊,我是來投案自首的。」

傅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麼?」

「我是來投案自首的,謝常青和葉青竹是我殺的。」陶敏一臉的坦然,她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悽美的微笑。

傅洪回過神來:「陶女士,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這大清早的,你該不會是跑我這兒來調侃我吧?」

傅洪怎麼也不會相信陶敏真是來自首的,但他的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畢竟昨晚他和黃猛還在說到這個案子,至少他們把懷疑的對象一直都鎖定在柳白的身上。

「我說的是真的。」陶敏還是那副鎮定的樣子。

傅洪微微點了點頭:「你是認真的?」

「是的。」陶敏用力地點頭回應。

傅洪深吸了口氣,走到了辦公桌旁拿起了內線電話給黃猛打過去:「猛子,你過來一下。」

傅洪重新坐到了沙發上,然後說道:「陶女士,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希望你能夠對你的言行負責。」

陶敏輕聲說:「我明白。」

柳白看著陶敏留給他的信,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想奪門而去,想要把陶敏追回來,可是他知道已經晚了。

「老柳,很慶幸這輩子能夠遇到你,你讓我知道了什麼是愛,什麼是人情冷暖。你不是一直對那個暗室好奇嗎?我生長在單親家庭,和母親一起生活,後來母親改嫁了,我那繼父是個酒鬼,整日都喝得醉醺醺的,對母親和我動輒就是打罵。每一次我被打的時候就在想,如果這個家裡能夠有一個他不知道的空屋子該多好,只要他一回來我就躲到屋子裡面去,他就再也打不到我了。你知道當時我最喜歡藏在哪兒嗎?衣櫃裡,可每一次都會被他給找到……」

「老柳,我確實沒想到你為了你的藝術會這麼勇敢,竟然去殺人。不過謝常青確實該死,他一直盤剝你,利用你來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卻從來都沒有給予你真正的尊重,你是為了尊嚴而殺他的,我並不覺得你有什麼錯,相反的,在我的心裡你是真正的男人。還有那個葉青竹,其實我打心底就很不待見她的,仗著是汪教授的女人,與謝常青沆瀣一氣,其實你不知道,她和謝常青之間根本就不清不楚的,工作室也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

「老柳,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了警察局,我要去為你扛下這所有的罪名,其實我們大家的心裡都很清楚,謝常青的死警方一直都沒有放下對你的懷疑,只是他們暫時還沒有找到你作案的證據,但這是遲早的事情。我知道你有記日記的習慣,原本你的日記本就在你書桌最下面的那個抽屜里,突然某一天,我發現不見了,我後來想起來了,就是謝常青出事之後的每二天,你把它藏起來了,可是這個家就這麼大,而我對你也很了解,昨晚,我找出了那本日記本,你裡面記錄的殺謝常青和葉青竹的過程我都記在了心裡,所以我知道如何應對警察的詢問。另外,原諒我,我把日記給燒了,你比我更需要自由,因為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藝術,所以你千萬別因為我而把自己給斷送了,那樣你不但救不了我,我也不會原諒你!老柳,我愛你,真的好愛你,而我只是選擇了一種我認為能夠表達愛你的方式,所以你不必內疚,也不必難過,若有來生,我會在生命的開端等你,然後和你一同走到生命的盡頭。你的小敏。(看完之後就燒掉吧)」

柳白終於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他拿著這信緊緊貼在臉上,那眼淚水浸濕了信紙,良久,他才掏出打火機,把這信給點著,看著它化成了灰燼,然後他把這些灰燼倒進了衛生間的馬桶里,放水將它衝掉了。

重新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他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傅洪打來的,他存得有傅洪和沈沉的電話。

「柳先生,你妻子陶敏在我們這兒,她說她是來投案自首的,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柳白半天沒有說話,傅洪又問了一遍,柳白這才回過神來,深深地吸了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恢復了平常的聲音:「喂,傅隊,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這邊信號不太好,所以聽得不是很清楚,什麼自首,誰去自首啊?」

傅洪這邊心裡也有些納悶,他不知道柳白是真沒聽清楚還是裝沒聽清楚,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陶敏到我們局裡自首,說她殺了謝常青和葉青竹。」

「啊?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殺人啊?」柳白表現好很驚訝的樣子,他已經下了決心,按陶敏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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