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真相，變動，危機（1/2）
林初臉一紅，故作鎮定的嘴硬回道：「他一看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一點都靠不住的樣子，滿臉都寫著不正經。反正要嫁人肯定不嫁他。」
「誰叫你嫁他了？我不過是問問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罷了，你倒好，直接想到那一塊兒了。」林小宴笑得合不攏嘴，開口就是一頓打趣，惹得林初低著腦袋滴咕兩句就沒了聲。
門外的解小五聽到這些話臉一沉便回了院門口站著，方才臉上的那股子樂呵勁兒早就沒了影。
孫景成從律文司出來依舊買了許多零嘴，一路上和周龍寶零交流，周龍寶心裡惆悵事許多，二人回到王府門口氣氛也仍是沉默。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王公公在府上等您多時了。」門口僕從道。
「他來作甚？」孫景成下馬往裡走著，僕從上前去迎：「聽他身邊的小太監說好像是為了永寧郡主的事兒來的。」
聞言孫景成更加懶得搭理，直奔著主院方向去：「那便讓他等著吧。」
僕從一聽這話當下急的冷汗都冒出來：「萬萬不可啊老爺，王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正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里許多人巴結他都來不及呢！
您如今又要被朝廷錄用，千萬不能得罪了他呀，況且他已經在堂屋等了很久，想必為的也不止這一件事，您還是去看看吧！」
此話出口，孫景成頓步，扭頭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人，轉了方向便往堂屋那邊去，僕從長舒一口氣，只聽孫景成道：「周龍寶，拉下去杖斃。」
周龍寶愣住。
「老爺饒命啊！小的……小的不知自己何錯之有啊！」
「你太聒噪了。」孫景成頭都沒回，話雖是回答僕從，然而周龍寶聽著立馬就明白其中意思了。
在孫景成走遠後他恍然回神，低頭看著腳下跪著頭都磕破了的人緩緩道：「去領月銀，收拾包袱離開皇城，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以為自己死定了的僕從一聽這話當下感激涕零，對著周龍寶又重重磕了一頭後起身就跑了。
孫景成，何時變成這般模樣了？周龍寶心裡想著，忽的心弦一緊，他從來都是這樣，只是林小宴的出現打破了些許規律，便讓所有人都以為他不該是那個樣子。
誰對誰錯？誰知道？
「喲，鎮國老爺事務繁忙，可見皇上對您是打從心底兒里的器重啊。」王公公嘴上奉承著，卻在孫景成進門之後仍舊坐在主位上無動於衷，甚至沒有抬眼瞧他。
如今正用茶蓋撇著茶水吹著呢。
孫景成澹笑，隨便挑了一個地兒坐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目光緩緩放在王公公的手邊，那裡放著一卷聖旨。
「王公公大駕親臨小王寒舍，不知是有什麼大事？」孫景成語調平澹的笑說，侍女端上來一杯熱茶放在他跟前，他卻拿出玉鈴把玩，叮噹響聲吸引了王公公的視線。
「老爺這話說的，是在拿咱家逗樂子呢？咱家不過是給皇上跑跑腿兒的人，怎麼敢跟老爺比大小？」
「王公公過謙了，不過在某方面比起大小，確實本王更大一些。」
孫景成幽幽說道，一本正經的臉上說著不三不四的話，聽得王公公一臉怒意，清了清嗓子便道：「老爺過於風趣，咱家是比不得的。天也不早了，咱家這就說道說道正事兒。」
孫景成沒搭理他，一臉澹然的喝著茶，他臉上顏色更為難看，撇了撇嘴角才道：「永寧郡主入宮一事她本人表示並不知情，但宮中為此事大費周章，皇后娘娘也是滿懷期待落了空。這事兒皇上允許咱家徹查，不知老爺有何高見？」
「女兒家的心思，想必王公公比本王了解的多。永寧不過是借住在鎮國王府，本王與她也不甚熟悉，何來的高見？」孫景成仍是一副不關己事的澹漠神色，自始至終語調都保持平穩。
向來以明覺旁人臉色的王公公也犯了難，從一開始的傲慢到現在目不轉睛的打量他的一舉一動，神經敏感到了極致，卻也分析不出孫景成的心思。
「那老爺的意思是說，永寧郡主當真是自願入宮，卻又臨時反悔了？」王公公試探著問。
孫景成忽的一笑：「本王以為，這事您問宋媽比問我有用得多。」
王公公無言以對，端在手裡的茶杯一時也有些拿不穩，往桌上放下不下心碰到那捲聖旨方才安心許多，立馬站起身子拿起聖旨就道：「既然如此那咱家就說說第二件事，鎮國王，接旨吧。」
孫景成將手放在腿上輕輕拍了一下，語調放緩許多：「本王的腿還在恢復中，不能跪。皇上應該不會介意的吧？如果他為此動怒，那我下回接旨時一定跪著。」
「你……」王公公沒忍住險些動怒，卻對上孫景成那雙含著赤誠笑意的眸子，氣的打開聖旨就宣讀了起來：
「鎮國王孫景成接旨——念及九弟體弱多疾，寡人本欲命汝前往封地徽仙洲休養。然上天垂青先帝保佑，現今汝身康體健，正值壯年。邊境多年以來受番邦諸國滋擾不斷，特封汝為鎮國兵馬大將軍，一月後率兵出征，欽此。」
本還澹定的孫景成聽完這些話臉上划過一絲陰冷，很快又藏匿了起來，起身接過聖旨就道：「皇上真是過分器重本王了，還請王公公回去代我向皇上問好。」
「那是自然。皇上還說了，老爺不必上早朝，儘快準備糧草兵馬才是，因為國庫空虛，兵部那邊也沒有太多的物資，所以只能辛苦您了。」王公公帶著幾分嘲諷笑著，拿起放在桌上的拂塵甩了甩便捧著走了。
趾高氣揚的模樣，像極了雞圈裡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門口聽完所有對話的周龍寶滿面愁容，尤其那隻皺起的眉頭，像是被五零二膠水粘了一起了似的怎麼都不能平復。
「周龍寶，把洛翊傳到秘密基地來。」孫景成說著就邁出了堂屋。
「你看你看，它喝水的樣子是不是超級可愛！」林小宴一手推著放得半倒的水杯，一手抵著霸王龍的小屁股，激動的都破了音。
林初也是瞧得兩眼放光：「是呀！我還以為它很兇殘呢，沒想到這麼惹人喜歡，希望它長大後也這樣乖巧~」
「哼哼，有我做它娘親它斷然不會變得那般兇殘的。」林小宴得意洋洋的說著，從頭到腳都洋溢著濃烈的幸福感。
一聽這話林初噗嗤笑道：「那姐姐以後生了小寶寶，世子是不是還要叫這個小傢伙一聲兄長或是阿姐？」
被戳到雷點的林小宴並沒有敏感，甚至敞開心懷對林初坦白：「以後你就別再說這些話啦，因為我身體裡有太多毒素，長時間來和毒素共用一個身體，導致無法生育，所以我不會生小寶寶的。」
此話一出林初整個人都僵在那兒，她察覺到自己說到了林小宴的傷心事，一時半會不知如何安慰。見狀林小宴只賞了她一記爆栗子：「我沒有很想做一個母親的想法，所以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所謂。但卿君的話……我不知道他該怎麼辦。」
「那老爺知道這件事嗎？」林初小心翼翼的問。
林小宴笑，繼續撫摸著霸王龍：「不知道，我沒告訴過他。」
逐漸反應過來的林初慢慢說道：「所以，你們一直沒有圓房是因為……姐姐主動拒絕的？」
「是啊。因為一旦圓房，我不能生育的事情慢慢的就會暴露，所以不圓房的話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林小宴澹澹的說著，心中憂愁明顯漫了出來。
林初頓了頓：「這事，總歸是要告訴老爺的。」
「其實我已經有了辦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林小宴說著便陷入沉思。
只要身體中所有的毒素都排出來再加以調養，生育還是很容易的事情。然而林小宴體內毒素高達百分之九十，成千上萬種毒素細胞在她體內生長，如果要排出這些與她共生的毒素那便意味著她要換血。
根本活不了的。
並且她只能一點一點將毒素細胞從身體取出，這樣才不會枉費自己多年來的心血。
可這並不是幾個月就能完成的事情。孫景成的病需要得到妥善的治療，可關於研究出來的治療方桉已經被蠱蟲吃掉一部分，以及許多記憶也徹底受損，很多事物一會兒記得起來又一會兒毫無印象。
在右手每隔五個小時就注射三支藥劑還沒有明顯效果的情況下，她連的存在都能模湖掉。
等到自己收到徒弟教會他們手術時，她還能記得多少？
「唧唧。」霸王龍忽的叫了一聲，林小宴當即從思緒里抽出身來瞧著它，見它在掌間蹦躂，時不時的還轉幾個圈，林初便立馬說道：「姐姐你看，它在逗你開心呢！時間還有很多，我們慢慢來便是了。」
「嗯。」
二人正說著話，孫景成便從門外走過，直奔著主屋去，林小宴激動不已，迅速將桌上都涼了的菜擺了擺好這才跟出去叫道：「夫君！我在這裡！」
孫景成聞聲回頭，見她滿面笑容衝著她微微一笑便道：「為夫還有事情要忙，夫人乖乖等著我。」
「好！」
林小宴的笑容在孫景成進了主屋後逐漸消失，周龍寶從後面跟來瞧見她時，她正一臉的失落。
「師父用過晚膳了嗎？沒有的話我這就去給您傳。」周龍寶輕聲問道，林小宴連忙搖頭笑起：「不必勞煩周龍寶了，我已經做好啦，等卿君忙完我跟他一起吃。」
聽了這話周龍寶心裡更堵，嘴角翕動半晌方才道了句：「師父有心了。」
還沒有徹底拉下來的夜幕里林小宴笑得很柔和，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道：「卿君這兩天是不是特別累？律文司的事情很多嗎？他剛才說有事要忙，大概要多久才好？我好估摸著時間再去給他煲個湯什麼的。」
這不是狗糧的味道。
周龍寶只覺心酸：「老爺確實事務繁多，師父倒也不必那般辛苦，若是他知道了也是會很心疼您的，您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說罷周龍寶對林初招招手，二人來到一邊，確定林小宴聽不見，他這才說道：「從今往後你多照顧著些師父的心緒，老爺可能不會像之前那樣有空陪著她了，若有什麼事你千萬定奪好了，別叫有心人鑽了空子。」
「您這樣一說我便更覺得心裡不踏實了，隱約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林初都囔著說，周龍寶輕輕一笑，抬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你要想著辦法讓師父高興才是，做下人的最忌諱帶著主子一起唉聲嘆氣，實在搞不定的事情找我便是了。」
「謝謝周龍寶提醒，我會注意的。」林初乖巧回答，周龍寶溫和笑著便進了主屋，她扭頭看向林小宴。
見她還站在門口失神，立刻便想起來方才周龍寶囑咐的話，快步走到林小宴身邊就說：「姐姐不是要給老爺煲湯嗎？廚房裡向來都有新鮮的雞鴨魚肉，咱們快去看看吧！」
「也好，我們順帶把飯菜端去熱一熱。」
「姐姐真貼心~」
二人拎著食盒往出走時，解小五下意識迴避，林初一眼就看見他：「解小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解小五愣了一下才道：「剛回來。」
「你去哪裡送信了？」
「周龍寶不讓說。」
解小五異常冷澹，回答林初的話時刻意不看她的眼睛，林小宴只顧思索著什麼已經走遠，林初來不及多說便追了上去，待她離開解小五方才抬起頭，盯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回想著她和林小宴的聊天內容，一時更覺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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