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真相，變動，危機（2/2）
解小五異常冷澹，回答林初的話時刻意不看她的眼睛，林小宴只顧思索著什麼已經走遠，林初來不及多說便追了上去，待她離開解小五方才抬起頭，盯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回想著她和林小宴的聊天內容，一時更覺煩惱。
「師父在想什麼呢？」林初輕聲問道，此時王府各處都是人在點燈，人來人往的，她不得不規矩起來。
林小宴沒聽到。
她滿腦子都是孫景成。
他的笑容還是昨天那樣，眼睛的愛意也沒有因為忙碌減少絲毫，林小宴總覺得哪裡有變化，卻又指不出是什麼。針對這件事，周龍寶明顯比她清楚得多。
迎面匆匆走來一人，他望著埋頭走路的林小宴並沒有選擇讓開，而是放緩腳步等著她撞上來。
林初正尋思著怎麼逗林小宴開心，等看見林小宴要撞上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嘶——」林小宴第一反應以為自己撞到樹，吃痛的揉著額頭看去才發現是洛翊。
洛翊暗笑，搶在林初前頭假惺惺關切問道：「可是撞疼了？卑職無意冒犯，還請師父不要怪罪才是。」
林小宴木木的搖了搖頭，林初正要開口卻再一次被洛翊搶了話：「師父好像興致不高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初有些火大：「洛將軍大晚上在鎮國王府瞎熘達什麼？若是沒有老爺傳召還是早些回去的好，師父沒怪罪您，您就不要再多嘴了。」語畢拉著林小宴就走，臨走時還重重的撞了一下洛翊。
只聽她對林小宴說道：「姐姐放心吧，我已經給你撞回來了。」
「謝謝小林初仗義出手，今晚獎勵你多吃一隻雞腿。」
見她終於展露笑顏林初心滿意足的挽緊她便道：「雞腿都給姐姐吃，只要你開開心心的就好啦~」
站在原地回頭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洛翊嘴角的笑意更濃，好像他撿了一貫錢似的開心。
同樣開心的還有幻影前的姬幽奈。
她身後站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男人，他身上各處都顫著紅線，手裡正給兩根紅線打結，那上頭已經打了幾百個結，只是線太長，長到堆在地上都成了一座小山。
「打得再密一些，少一個本座都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姬幽奈冷冷說著。
月老擦了一把冷汗：「你這魔頭……就是林小宴下輩子的姻緣中都沒有洛翊……她分明和孫景成是一對。」
聞言姬幽奈紅唇一彎：「本座不希望她和孫景成在一起，難道這還不明顯嗎？洛翊是最有能力和他匹敵的。本座的徒兒除了要幸福之外，還要活得比永生之鳥久。」
「紅線牽上不一定會在一起，若世上情緣因為牽了紅線就能幸福美滿，又哪來那麼多的生離死別和不盡人意。」月老輕嘆著氣說道。
怎料姬幽奈一陣滿意笑道：「所以孫景成和林小宴不一定會有好結局。」
「我不是這個意思！」
「本座只要這個意思。」
「魔頭！」
洛翊到了秘密基地時孫景成已經坐在樓中等他許久了，周龍寶見他來立即招呼僕從端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洛翊微微點頭表示謝意，隨後才不慌不滿的給孫景成行禮：「不知老爺這會子召卑職前來，是有何等要緊事？」
聞言孫景成輕輕一笑，放下手中書卷便道：「洛將軍向來想為朝廷效力，如今機會來了。」
語畢周龍寶便立即將懷中聖旨雙手遞給洛翊，還不等他打開孫景成又道：「你可想好了。」
洛翊沒有絲毫猶豫，打開聖旨便將內容一一看去，臉上波瀾不驚：「皇上派老爺去征戰，老爺將這聖旨交給卑職看，是為何意？」
「自然是帶著你一起去唄。」張簡子笑呵呵的說著便拿過方才孫景成放下的書繼續翻閱，洛翊則皺皺眉，偷偷打量了一番孫景成，這才緩緩開口：「老爺若是原意帶著卑職，卑職定當全力以赴。」
「找到了！」張簡子一聲大叫，神經緊繃的周龍寶被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便投給他一道凜冽目光，對比起洛翊的回答，孫景成更注重張簡子那邊：「給我瞧瞧。」
張簡子抬手就拍開孫景成伸來的手道：「你又不認識上面的字，給你看什麼？聽我給你念！」語畢他輕咳幾聲才正經著說：
「據此書記載，雲落國出現的第一個修煉家族姓屍，他們主攻煉丹，副攻蠱蟲，一身絕妙功法更是讓他們無懈可擊。屍統雖已修煉大成，但他根骨不齊無法的道，所以畢生修為都換了他的子孫後代永生不老。」
「聽著很玄乎的樣子。」張簡子念完後還不忘做了個評價，孫景成若有所思，卻開口對著洛翊說道：
「余天鋒六月初六便會在鳴蛟洲作亂，六月初九劉喜起兵攻占皇城。一月後我們便要前往邊境之地平復戰亂，等到了地方他們已經打起來了。依你看我們該如何部署？」
聞言洛翊陷入一陣沉思，卻聽孫景成又問向張簡子：「屍家人如今可還有下落？關於夜生香的身份，可是與屍統有關係？」
張簡子搖搖頭，拿起另一本書翻開，停在夾了一張樹皮的那頁，食指在文字上划過三四列方才說：「屍統一族生活在雲落境內從未離開過國土半步。至於夜生香，他的永生不死之體追朔起來倒是和古剎鳥為同宗。」
「上次張老特意找出資料給我們看過，那古剎鳥不是妖靈二族的東西嗎？怎麼和夜生香是同宗了？」洛翊有些不解。
張簡子嘿嘿一笑，衝著他便勾勾手指，等洛翊來到自己身邊，方才瞧著手下一列文字說道：「認識這幾個字嗎？」
洛翊低頭仔細看去，自己有些模湖，張簡子連忙將燭台拉近，洛翊半晌才看清這些小字：「靈界……之主，花……月夜……」
「哈哈哈！洛將軍這眼神兒可不比我好得到哪裡去嘛！」張簡子嘲笑著說道，孫景成和周龍寶相視一眼，眉頭一同皺了起來。
「花月夜和姬幽奈是什麼關係？」孫景成問出口的一瞬間張簡子的笑容就凝固了，他目光中滿是詫異，愣了一會兒才反問：「老爺是如何將她二人聯想到一起的？」
聞言周龍寶做了解釋：「師父在祿霜閣時東仙之毒發作，陸易秋便讓我們去跟姬幽奈討了月夜花來救人。姬幽奈不是平常人，難道這只是個巧合？」
「哎幼，這說起來可真算得上是陳年舊事了，我一時半會兒也跟你們說不清楚，而且我知道的也不過是些傳聞罷了。說正經的，許多年前妖靈二族共生在西域的妖靈湖中，花月夜被迫逃到此處藏身，導致西域之境發生巨大變化……」
「那兒本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怎奈花月夜為了重新奪回靈界之主的位子，不惜勾結被貶的龍族，龍族生性暴虐，殘害了妖靈湖不少生靈。
百年間妖靈湖乾涸，西域之境寸草不生，花月夜功力大漲仍覺不夠，便將目標轉移了。她將古剎鳥化作的少女送到各國，再用它們的血養蠱放在凡人身上，最後將它們和龍的肉煉成丹藥發放給古剎鳥的後代。
資質高等的都被花月夜吞噬，剩下來的久而久之便衍生出各個分支，在花月夜離開之後他們慢慢學會了煉製蠱蟲和丹藥，從而獲得了長生不死之體。」
張簡子認真的摸著鬍鬚說著，聽完這些話周龍寶眉頭皺得更深，洛翊似笑非笑的盯著孫景成，見他面容上蘊著一抹籌劃之色，開口便道：「向來不安分的也只有西域諸國，皇上既然讓我們去征戰，我們何不藉此機會在西域一探究竟？」
一聞此言周龍寶當即阻止：「戰場局勢變幻莫測，既然征戰便要全心全意放在戰場上面，糧草兵馬都一應讓老爺親自準備，可見朝廷並沒有打算讓老爺早日歸來。
如此一來我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根本不夠讓我們久戰。況且老爺還有他的大業要做，對於調查探查西域之境，我們分身乏力。」
「讓所有精兵抓緊操練，另外招募兵馬不少於三萬，糧草由周龍寶負責籌備，此次征戰不能用朝廷一個人。再派府上所有能人異士前往西域探查，六月中旬之前必須有所收穫。」孫景成冷厲的將自己的話全部吩咐下去。
隨著洛翊答應下來，他又對著周龍寶說道：「去將地圖拿來，我們需要規劃路線，以最快的時間到達西域。」
「皇上突然下旨讓您出征，此事過於蹊蹺。」周龍寶低著頭將自己心中疑惑吐出，孫景成臉一沉就道：「你若不願意去就留在府里照顧夫人。」
「老爺！」
在周龍寶盛怒之下張簡子當即起身打斷他之後要說的話：「我突然想不到昨天把清目鏡放在藏書閣哪裡了，周龍寶，你去幫我找找。」
孫景成無動於衷，周龍寶氣到甩袖離開，張簡子尷尬的不停抓鬍子，下巴勐地一疼，再看去時才發現自己手裡捏了一縷小鬍子，抬手就揉著下巴道：「周龍寶從未生過您的氣，您難道不覺得自己做的確實太著急了些？」
「眼下時間那麼緊，老爺的做法沒有問題，張老前輩怕是多慮了。」洛翊直接開口駁回張簡子的話，一副肅穆模樣看上去無比正義。
張簡子只覺哪裡不對勁，盯著洛翊半晌，還沒思量到什麼就聽孫景成冷冷說道：「我心裡有數，迅速吩咐下去，不要耽誤時間。」
卿戊壬自從上位至今一直都是個昏君，朝中奸佞賊子比忠臣多了幾倍有餘，又是荒淫無度，成日裡逛青樓不說，對王公公和婉貴妃是言聽計從。
昨天還傳話讓孫景成去律文司，今天就下了聖旨要他出征，多半不是卿戊壬的想法。
孫景成心裡清楚的很。如今他的迫不及待，不過都是為了尋得長生之法罷了。
「姐姐，都過去一個半時辰了，菜熱了三遍都涼了，要不你先吃吧？別等了……」林初盯著滿門心思逗霸王龍的林小宴說道，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往她的耳後看，每每瞧見便滿眼心疼。
林小宴好像沒有聽到林初的話一樣沉浸在自己的樂趣之中，系統每過十分鐘就會報時一次，成心氣她似的，她卻也不管。
又過十分鐘，系統提示聲響起，林小宴抬頭就道：「將這些菜再熱熱好了，說不定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姐姐若是不願意破壞菜品，不如我先叫廚房送些他們做的飯菜來給你墊墊肚子，等老爺來了你再陪著他吃一頓，豈不更好？」林初一面說著一面就將飯菜收進食盒，已經準備去廚房熱了。
林小宴搖搖頭，放在往常她早餓的哭天喊地了。可現在她滿腦子迷湖，想東想西的根本沒有胃口。
明明只要等到孫景成回來給她一個擁抱，哪怕就站在她面前都好。
不可否認，她很想他，像是十多年沒見到他了一樣，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師父！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解小五的聲音從院外傳到房間門口，等林小宴和林初一同看去時才見他臉色慘白的站在那兒，兩腿都在打轉兒。
見狀林初沒忍住滴咕道：「你每次衝進來都是這話，就沒見你嘴裡報過喜事兒。」
林小宴微微一笑，心裡感慨著這對歡喜冤家待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奇妙之處，開口就問：「今天又是哪邊的天塌下來了呀？」
一聞此言解小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林小宴勐地感覺不對迅速起身，誰知還沒開口再問仔細就聽解小五帶著哭腔道：「春華姑娘沒了！」
林小宴有些沒站穩，趔趄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餓得還是驚得腿軟。
林初兩眼發直的盯著林小宴，白天她才給自己吩咐了讓春華小心點，結果春華就這麼沒了？
「師父……這……解小五，到底怎麼回事？」林初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解小五低著頭吸了吸鼻子才道：「沒人知道怎麼回事兒，死訊還是從後廚傳來的，說是打水時從井裡撈上來的，撈上來時早就斷了氣兒，如今就在後門那邊的院子裡停著呢。」
林小宴恍然間眨了一下眼睛，心裡第一時間就聯繫上了靜娘娘，咽了口唾沫抬腳就往出走，誰知剛走出去兩步心裡疑惑四起，停下來扭頭就問：「為什麼是在後廚的井裡？」
「大伙兒猜測說是去給靜娘娘傳膳的時候失足跌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