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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天盡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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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子當下氣的又是一通破口大罵:「當年你招募我們給你賣命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可還記得?你說為了百姓安居樂業為了天下繁盛同樂,不讓百姓遭受苦難還要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你現在做的是什麼勾當?為了長生不惜放縱兇手草菅人命?為了區區長生背道而馳!這就是你所說的正道?你不過是個和余天鋒一樣的反賊罷了!你圖的只是那張龍椅,卻非要扯上冠冕堂皇的理由給自己戴正帽子。

可笑至極!周寶龍你還不下去歇息待在這裡做什麼?為了這樣的人肝腦塗地你愧對周家列祖列宗!」

「張簡子,你瘋了?」周寶龍錯愕說道。

孫景晟臉上卻揚起笑容:「忠言逆耳,本王愛聽,但你們的言論不會影響到本王任何決斷,讓景宴去找個可憐蟲推出去平息此事,退下吧。」

「朽木不可雕也!」張簡子老臉通紅,甩袖罵著就走了,周寶龍站在原地頭暈目眩,一時之間耳鳴不斷,很快就覺得頭重腳輕栽倒站在那兒了。

僕從上前將他帶走,霸王龍的聲音就從一側傳來,孫景晟的目光立即投去,見它在籠中跳躍便走上前去,手指還沒伸入籠中霸王龍就往後退去,直至最後蜷縮在角落,口中還發出著輕聲叫喚。

「你好像很怕我?」孫景晟笑問。

霸王龍瑟瑟發抖。

「夫人在哪?」孫景晟又問,見霸王龍徹底安靜下來他忽的又是自嘲一笑,呢喃著離開:「我問你做什麼。」

「這孫景晟還真不是個東西啊……」鬼嬌看著幻影里的畫面氣不打一處來,她這般氣憤,儼然忘了此番前來幽奈閣的目的。

「他要是個東西就不會在這種時候派人來打聽長生之法了。」姬幽奈將煉製好的丹藥取出一顆塞入林小宴口中,經過她的全力重凝,林小宴的魂魄已經不再縹緲。

鬼嬌聞言看過去,見林小宴滿臉呆滯不由得嘟囔道:「她都這樣了,還能好嗎?」

「有本座在豈有好不了的道理?」姬幽奈反問,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一臉疑惑道:「都快子時了你來是做什麼?陸易秋那個老東西不讓你睡覺的?」

「沒沒沒!義父是讓我問問你怎麼給孫景晟回應,畢竟他派來的人還在祿霜閣待著,明天回去得交差。」

「所以他孫景晟派來的人本座必須給個回應了?陸易秋找死?」姬幽奈那張美艷的臉瞬間陰了下來,一手給林小宴魂魄注入法術一手就收了幻影,鬼嬌還沒狡辯什麼她又說道:

「讓來的人回去告訴孫景晟,林小宴明晚就能回去,至於長生之法,那是他痴心妄想。」

鬼嬌乖巧點頭,隨即又問:「那鎮國王府的假王妃你打算怎麼處理?」

迎來的是姬幽奈邪肆輕笑:「合理利用舊物,改善環境人人有責,這是靈界的條令。」

「話說……你能不能讓月老給我帶一份天界風雲榜讓我瞧一瞧?」

「滾。」

「好嘞。」

泰安王府今夜絲竹弦樂繞樑,舞妓腰間掛著的鈴鐺給酒氣中添了幾分香味兒。

卿幸寒斜臥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串紅提仰著腦袋往嘴裡塞,劉喜紅光滿面的半蹲在余天鋒身邊勸酒,另幾張案前分別坐著嚴棗為首的朝廷官員,大傢伙都喜滋滋的吃酒嚼肉,唯獨余天鋒臉色黑沉。

「余相今夜興致不高啊。」卿幸寒嘴裡又含上一顆紅提,舌尖將其推送到口中一側裹著,笑聲又起:「打從進了門兒到現在你就沒笑過,可是小王府上的酒菜不合你胃口?」

知道那是自己同夥,余天鋒連簡單的恭維都免了,對著舞妓們擺擺手,等到她們全部離開方才急不可耐道:「我總覺得咱們進展太過於順利了。」

一聞此言在座所有人都從喜悅中跳了出來紛紛看向他,見他面色更愁,劉喜連忙問:「您說的可是咱們的大業?」

余天鋒微微點頭,幅度明明很輕卻在此時顯得格外沉重。

卿幸寒嚼著口中物似笑非笑盯著余天鋒的表情,只等他主動開口。

「昨日我入宮面見了皇上,總覺得他行為舉止異常詭怪。」余天鋒將藏在心裡的困惑說了出來,眾人靜待他往下講,他總是不讓別人失望:「他居然拉著我一起坐龍椅,還將玉璽賽在我手裡讓我看……」

「那便證明他確實是個草包昏君,余相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擔憂?」卿幸寒笑著說道,一時間余天鋒竟聽不出這是嘲諷還是安慰。

劉喜嘿嘿一笑就接過話:「是呀是呀,不過是一個名聲傳播到雲落之外的昏君罷了,您這是小題大做啦!」

「不對,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單憑他看我的眼神我就覺得很怪。」余天鋒有些著急,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慌了。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誰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讓他冷靜下來。

劉喜很快又倒了一杯酒送到余天鋒嘴邊,諂媚道:「就算他有問題那哪能斗得過您?您有我們做左膀右臂,他有什麼?

唯一能鎮場面的鎮國王都要被他調遣去邊境征戰了,只要他一走,皇上可就什麼都沒了,到那時候還不是得乖乖投降?」

余天鋒沉默不語。

卿幸寒手中的紅提已經吃掉了一大半,他的目光不再交付給余天鋒,而是全部匯聚在劉喜那張小人嘴臉上。

在這種毫不違和的氣氛之中,卿幸寒隱約覺得劉喜沒那麼討人厭,反倒是給人一種不得不謹慎的感覺。

「放心好了,皇上要真像您想的那樣機警又怎會大小事務都交給您做?整個雲落還有誰比您手上實權多?您就是坐上那張龍椅都算不得是搶,那叫名正言順的坐,大家說是不是!」

劉喜一面說著一面煽動在場眾人,一番話出口惹得眾人附和聲蓋過所有,好像要將房頂掀開似的大,卿幸寒只笑不語,吐出最後一顆核笑的更深。

看來這齣好戲才剛剛開始。

「誰准你進來給我梳頭的?滾出去!」雲落分宴俯身貼在鏡台前扭著腦袋沖水榆就是一頓吼,嚇得水榆眼淚汪汪,施兒端著水盆從外頭進來,重重的放在桌上,拿過水榆手中木梳對其微微一笑。

轉過頭來就盯上雲落分宴那張醜陋的臉皮,沒好氣的道了句:「有姑娘伺候你就不錯了!你倒還在這兒挑三揀四的,你自己什麼德行難道鏡子都照不出來嗎?」

「你放肆!信不信我讓王爺砍了你的腦袋!」雲落分宴氣勢滔天的叫罵,施兒完全不帶怕,聽了話之後甚至想衝上去和雲落分宴一決高下,好在山藥及時進來攔住了她。

「施兒姑娘莫要跟這個假人置氣,如今真王妃一點消息都沒有,咱們得哄著她打聽出真王妃的下落才是。」山藥壓低嗓子勸說著施兒,不曾想這幾句話全被耳朵尖的雲落分宴聽了去,當下就捏起一個胭脂盒子丟了過來。

咣當一聲之後便是山藥的慘叫,施兒和水榆驚得當即扶住她查看情況,山藥疼的眼淚直接掉了出來,雲落分宴得意大笑道:「你們的真王妃早就化成死灰不知道飄去哪個臭水溝了!你們還想找到她?呸!」

「你得意什麼?就算我家王妃化成灰我們也會找到她!你這樣鳩占鵲巢到時候可仔細要被大火燒幾百遍給王爺賠罪!」施兒氣的撿起胭脂盒子又砸了回去。

雲落分宴迅速躲開,鏡子啪的一下碎掉,她抬手就指著施兒破口大罵:「我鳩占鵲巢?分明是你們那位不要臉的主子占了我的身體!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你們這些下作的死丫頭!居然還敢對我動手?看我剝不剝你們的皮!」

嚷嚷著她就抓起一把剪子沖了過來,三個姑娘迅速往後退去,山藥猛地想到什麼,當即抱著凳子在懷裡以作防身,開口回道:「你是原來的林小宴?」

雲落分宴聞此言愣了一瞬,隨即咧嘴輕笑:「真是沒想到那個女人身邊還有這樣聰明的丫頭,看來我得先拿你開開刀。」

「不管你拿我怎麼樣都阻擋不了你良心被狗吃了事實。」山藥冷著臉說著就將凳子扔到了雲落分宴的腳下,門口圍了一堆人給她壯足了膽。

「真是好笑啊,我良心被狗吃……呵,占據了別人身體居然還這樣義正言辭。」

「至少她給你報了仇,你呢?」山藥絕不退步。

雲落分宴笑得更猖狂:「所以我還要謝謝她?謝謝她占了我的身體讓我死的不明不白?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

你不過是在幫著給你骨頭吃的主子亂吠罷了。若我給你骨頭吃你還會這樣咬我嗎?怕是連真假都分辨不清了吧!」

「你吃金汁長大的所以嘴巴這麼臭?你是什麼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嗎?怪不得出嫁前名滿雲落呢!」施兒跨出一大步站在山藥面前罵了回去,越看雲落分宴的臉心裡越發嘔。

雲落分宴聽了這些話只不痛不癢的笑著:「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我早遍知道你們一樣壞,但是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呢?那個女人確實灰飛煙滅了,你們最好滾得遠遠地別讓我看見你們,否則以後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語畢她便把剪子扔在地上重新走回鏡子前面,僵硬皮表下的笑容更似鬼厲,嚇得水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施兒罵罵咧咧的拉著二人離開,門口圍著的眾人瞬間散去,解小五這會子才火急火燎的趕來,見山藥頭上掛了彩當即就問:「怎麼回事?」

「姑娘被裡頭那位砸破了腦袋,你快帶她去夜大夫那裡瞧瞧,我跟水榆打掃完院子還要去給秋容和辭兒送飯,要是看見金桃了記得告訴她甭來院裡觸霉頭。」施兒垮著臉對解小五吩咐。

解小五連連點頭拉上山藥就往出走,才走到一半山藥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可是腦袋發暈?」解小五連忙問候。

聞言山藥臉色頗有憂慮,頓了頓方才回答:「你可是忘了前兒個晚上發生的事情?」

解小五恍然大悟,壓低聲音道:「夜生香那裡可去不得,要不我帶你去外頭找郎中?」

「上次王妃給你的藥用完了嗎?沒用完的話你幫我包紮一下就好,那個假王妃那會兒說的話很奇怪,我覺得有必要告訴給王爺,說不定他有辦法。」山藥憂心忡忡的說著就徑直往解小五房間方向去了。

解小五臉一紅,撓撓頭就呢喃著:「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那麼矜持的。」

六宮佳麗個個臉上都上著不一樣的顏色,她們都站在白賢兒殿外各自抱團細語著客套話,院門外進來一抹身影惹得她們紛紛看去,卻見那人也冷臉瞧著她們。

是余意。

「意妃昨兒都沒來,今天怎麼來了?」婉貴妃黨羽小聲嘀咕著,當下一道毒辣目光就鎖在余意臉上:「昨夜永寧郡主親自探望意妃,今日前來的意圖還不明顯?」

余意一眼掃過殿外眾人,婉貴妃為首的那一撥一個個臉上都掛著囂張,另一群頗有氣質的站在她們對面,還有七八個穿著打扮看起來就寡淡樸素的,她們安安靜靜呆在原地,沒有一句雜話,都眉目含笑的瞧著余意。

看樣子這幾個是軟柿子。

余意心想著就將目光落在單獨站著的一人身上,忽的一笑便大步走上前來,皇后一黨稍稍整理儀容全都斜著眼睛,好像她們都高貴的不可侵犯那般。

婉貴妃等人眼光始終放在余意身上一分也不曾挪開。

「意妃娘娘安。」那幾個軟柿子規規矩矩的給余意行禮過後便又往後退了些,不曾想余意直接走去了沈婕妤身邊,還未開口婉貴妃就冷笑著說道:「喲,意妃妹妹這般不給皇后面子就不怕皇后怪罪下來連累了沈婕妤?」

「婉貴妃真會說笑。」余意帶笑回答,轉身就看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高冷勁兒的沈婕妤,盈盈笑道:「好標緻的美人看的本宮都心裡痒痒。」

沈婕妤並未搭理她,引得皇后一黨嗤笑不已:「意妃好心勁兒,咱們這位沈婕妤可是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裡的主子,其實你能撩撥動的?」

「是麼?可惜本宮就喜歡撩撥冰山美人。」

「意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啊,見了諸位娘娘不行禮就罷了,居然連婉貴妃都不問候一聲,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出身,竟然敢這般放肆了?」皇后一黨中有人開口嬉笑說道。

簡單兩句話連著挖苦了兩個人的身世,余意臉上波瀾不驚,婉貴妃卻氣的直咬牙,正要說道什麼殿門突然打開,趙嬤嬤一臉怒意掃過眾人便道:「大清早在這裡嚷嚷什麼?皇后娘娘請你們進去呢!」

余意扭頭第一眼就看到白蘭蘭扶著白賢兒從側殿出來往自己位子上走,趙嬤嬤話剛說完她便提著裙擺大步邁了進去,婉貴妃眼睜睜看見她搶在自己前頭握緊拳頭就深吸了一口氣低罵:「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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