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夜色迷離,心有靈犀(1/2)
林小宴這一路走去廚房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她親手擇菜洗菜不說還要放在鼻尖聞一聞鮮,同樣的膳食做二十一份,兩個小時做了一大堆吃食,
桂花糖藕芝麻燒餅紅棗銀耳羹是一樣兒,豆腐菜包陽春小面枸杞蓮子山藥湯是一樣兒,還不算什麼藕餅芋餅豆腐腦之類的東西,廚房的桌子都快擺不下。
「林初,來嘗一口枸杞蓮子山藥湯。」林小宴端起一碗湯對著林初就道,笑的眾人合不攏嘴:「師父這是殺人誅心啊!林初,你怎麼得罪師父了?」
聞言林初端上林小宴給她的湯碗就笑著回懟:「你們就知道尋我開心,敢情兒你們吃了這碗湯就是將我活生生吞了!我明天就上官府告你們去!」
「想不到後廚這麼熱鬧,我都想在這裡打雜了。我能力有限,只能做這麼幾份,你們也別嫌少。等我給婆婆各裝一份兒剩下的你們就分了吃吧。」
林小宴端莊得體的笑著,知卿坐在她袖子裡,懷裡抱著一隻小瓶子,在林小宴端起飯菜往食盒裡裝時便抓一把撒進去,聞著飯菜的香味那是口水直流,重複了十幾遍結束後便趴在瓶口擦口水。
瞧著眾人吃得歡,林初當即就問:「怎麼樣?師父手藝不差吧?」
「太好吃了!上次師父做得那份甜點的味道俺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
「姐姐,做得怎麼樣了?」林初小聲問道,林小宴看了一眼前面拎著食盒的小廝後便將兩隻手掌攤開笑道:「把我兒子都累趴了,你覺得呢?」
「瓶子都空了……」林初一臉詫異道。
知卿委屈巴巴的開口:「小姨我好餓,娘親做的湯好吃麼?是什麼味道的?」
「你看這是什麼?」林小宴笑說著便從系統取出一隻包子在知卿面前晃了晃,知卿兩眼放光道:「好吃的!」
「你在荷包里吃喔,讓你小姨帶著你,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說話出聲,結束後給你更好吃的。」
「嗯!」
翠雲台里沒有一個打雜的,孔靜起來穿好衣裳還要自己打水洗漱,方才端著盆下樓就碰見林小宴來,老臉一耷拉就道:「你來做什麼?」
林初扶著林小宴畢恭畢敬的跪下,一同給她磕了個頭林小宴方才說道:
「兒媳林小宴來給婆婆請安。自從那日冒犯了婆婆之後因為身體不適便沒有來看望您,今天特地做了早茶來請罪。」
「不敢當,哀家活了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如今妖女都成了兒媳婦。你不來哀家倒還心安呢,你這一來哀家豈不是要將你供起來。」孔靜陰陽怪氣的說著便將盆子扔到地上。
咣當一聲嚇得拎著食盒的小廝也立即跪下。
林小宴暗笑,緊接著便又磕頭道:「即便兒媳長安是妖女,也是全心全意愛老爺,從未有過任何害人之心,況且媳婦給婆婆問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婆婆何苦說那些話……」
「呸!好不要臉的賤婦!勾得我兒圍著你團團轉也就罷了,如今還想騎到哀家頭上來撒野?哀家可看不上你的花言巧語,趁早滾回去!」孔靜衝著林小宴便是一頓破口大罵。
見林小宴給孔靜做了飯親自送去,一群好事的人便跟在後面想看看情況,此時他們圍在門口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全部都在議論。
「兒媳知道您對我不滿意,但我與老爺真心相愛,任憑您怎麼說我我也會選擇愛屋及烏。我親手做的早茶還請您嘗一口,權當是成全兒媳的一片孝心!」林小宴拖著哭腔說完就再一次給孔靜磕頭。
重重的一聲,陪她演戲的林初都被嚇懵,再抬起頭來時她額頭帶著血,門外眾人慌了。
這位可是孫景晟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誰敢讓她受這種委屈?!
聽著門外議論聲漸大,孔靜強忍火氣就道:「你最好別刷什麼花招,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哀家若是吃了你的東西有什麼好歹,你可仔細你的腦袋。」
「婆婆……兒媳真的只想孝敬孝敬您!您若信不過我,我先給您試試毒。」說著,淚如雨下的林小宴便從小廝手裡接過食盒,親手擺在石桌上,所有食物都一口一口試了過去。
結束之後她道:「婆婆這些可以放心吃了嗎?」
她素淡的妝容上已經掛了許多淚珠,看的人心疼。
孔靜捏了捏拳頭才當著眾人的面端起銀耳羹便喝了下去,緊接著又加來一塊糖藕咬了一口,潦草吃了幾口便說:「你退下吧,別在這兒杵著!哀家一整天的好心情都因為你毀了。」
「你想給我栽贓嫁禍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會兒呢,婆婆~」林小宴這話輕聲飄出口,孔靜愣了一瞬,林小宴便勾唇輕笑著將滾燙的山藥湯倒在自己手上。
眾人只見到湯碗打碎在地,林初衝上來就拉過林小宴的手,衝著孔靜便是一頓吼:
「靜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坊間胡說八道的話從您嘴裡冒出來也就罷了,師父天還沒亮就起來給您準備早膳,您就是再不喜歡她好歹也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欺辱她!這事兒傳出去了還有師父的立足之地嗎?您這是為老不尊!」
「好啊,林小宴,到底是哀家低估你了。你別急,咱們日子多得很呢!」
「就怕您活不到那個時候。」林小宴再一次低聲說道,隨後擦了擦眼淚便訓斥林初道:「你放肆!怎能如此和婆婆講話?」
孔靜氣的咬牙切齒就罵:「演得好啊,哀家就喜歡你這樣的小伎倆,快些滾出去,別礙著哀家的眼睛!」
林小宴乖巧給孔靜又施一禮,在眾人暮光之下抹淚離開,頃刻間整個王府都炸成爆米花。
「姐姐你對自己也太狠了些,說好的做戲,你瞧瞧,現在又添了兩處傷。」林初滿眼心疼的給林小宴包紮額頭傷口,林小宴給自己燙傷的手塗抹藥膏,開口便笑:「不做的逼真一點怎麼凸顯你姐姐我很可憐?」
聞言林初噘起小嘴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不能有下次,不然我真的要哭死了。」
「小哭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哈。」林小宴得意說著,心中暗想道,憑藉自己這身的演技怎麼說都能評上一個小金人,怎麼就沒有醫學和娛樂圈雙棲發展呢?
「包紮好了。」
「我帶知卿去採集花瓣,順帶博一波同情,你去吩咐廚房儘早準備午膳,別餓著我兒子。」
「對了,你吃了靜娘娘的飯菜不用吃解藥嗎?」
「姐姐我能被撐死餓死嚇死,唯獨不會被毒死,笨。」
消息傳到白蘭蘭院中時引來一陣拍手叫好。
宋媽滿面擔憂的瞧著院子裡曬太陽的白蘭蘭,她只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便道:「今日我覺得神清氣爽,宋媽,把今天記下來,以後每個月我都要慶祝一遍。」
「慶祝什麼?」宋媽問。
白蘭蘭舔了舔牙尖兒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當然是慶祝第一次狗咬狗的盛大場面啊。」
「……好。」
笑著,白蘭蘭的情緒落了下來,稍微扭頭看向心事重重的宋媽,頓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遞給宮裡的話兒……姐姐有回信了嗎?」
「沒有。」宋媽如實說完立刻又補充道:「許是娘娘太忙就忘了這給您回信兒,您不要著急,再等幾日沒有消息老身便再遞一次話,總會有答覆的。」
「姐姐肯定還在生我的氣,從小到大她都是生了氣就不理人。你去挑幾件坊間最受歡迎的胭脂托人送進宮裡,好好哄一哄她,順便傳話說我過兩日身子好些了親自進宮給她賠罪。」
白蘭蘭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惆悵,宋媽全部看在眼裡。
過了一陣子她應下來方才說笑道:「人都是會變的,娘娘以往脾性兒是那樣也不見得如今還是那樣兒,您莫要過分擔心才是。」
話裡有話,白蘭蘭聽不出。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就是白賢兒,喜歡了好幾年的孫景晟都可以由愛生恨,唯獨姐姐不會,連續幾日她想得最多的便是怎麼給姐姐解釋清楚。
「阿隱那小子又去哪兒了?身上傷還沒好成日裡不見蹤影,鬼鬼祟祟的,往日也不見他出門出的那樣勤快。」白蘭蘭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宋媽搖搖頭隨即又擠出笑容回答:「他這年齡就該出去走走轉轉,老跟個女孩兒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以後媳婦都討不到了。」
聞言白蘭蘭輕笑一陣,語氣中滿是譏諷:「你倒想的周全,也不見你多為我考慮考慮。」
皇宮——
卿戊壬和余意如膠似漆,除了上廁所以外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這會子余意正和卿戊壬在勤政殿裡追逐嬉鬧。
「皇上,余相求見。」王公公從門外進來稟報導,嗓門甚大,故意說給余意聽。
果然一聽這話余意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也不跑不鬧了,逕自走去卿戊壬的龍椅上坐下,卿戊壬才不管這些,追到余意身邊親了她脖子一口方才問道:「余天鋒這會子來做什麼?傳他進來。」
「皇上且慢!」余意說罷便兩手勾住卿戊壬的脖子道:「余相將嬪妾趕出家門,嬪妾差點沒了命,您怎能這會子叫他進來?嬪妾不願意!」
「美人兒無需這樣計較,他是寡人的臣子,你是寡人的女人,論地位你遠在他之上,如今他進來還不是要跪拜你?王八斤,去叫余天鋒進來,寡人可好一陣子沒見過他了!」
「哎呀皇上,您怎麼又叫咱家全名兒,怪丟人的……」王公公一臉尷尬的說著就貓著腰出去,只聽一聲吆喝:「宣余天鋒進殿!」
見無法阻止卿戊壬召見余天鋒,余意暗暗咬牙,隨後立馬附在他懷裡又說:「皇上,余家往日欺辱嬪妾您不打算管管嗎?」
「好美人兒,你就別老惦記著以往的事情了。
余天鋒是整個雲落國的宰相,權傾朝野,林小宴又是鎮國師父,那是鎮國王的心尖寵,鎮國王是什麼人就不用寡人給你介紹了吧?
國庫都要靠他填呢,前天寡人才下了旨叫他征戰去,你說說,這余家怎麼動?根本動不了呀!」
一聞此言余意氣得只想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想了想便撒著嬌道:「可是天香樓也欺負嬪妾,尤其是那個芍藥,您沒救我的時候我可被欺負慘了……」
話音剛落余天鋒就來到門口,跪在門外開頭給卿戊壬行禮道:「皇上萬安。」
那卿戊壬見了余天鋒像是新婚小別的夫妻,放開余意便大步走到余天鋒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就說:「愛卿可算讓寡人見著了!你身體如何了?」
「多謝皇上惦念,微臣身體已經康復許多。」余天鋒說著就直接站起來,卿戊壬喜歡的很,拉著他就往裡走:「你是不知道啊,沒了你寡人上朝都沒勁兒。那些個言官和武將天天早上都要吵,吵的寡人頭疼死了!」
「他們能在朝堂上吵,那就說明咱們雲落官員心中有國,若沒有江山社稷,您說什麼自然都是依著您的。」
余天鋒一副明事理的樣子說著,兩手背在身後在殿裡左瞧右看,卿戊壬倒每個皇帝模樣,跟在他身邊點頭哈腰。余意這會兒才恍然明白為什麼卿戊壬會說出那樣的話。
一個昏君依靠一個奸臣,可不就是言聽計從?
「皇上,其實今日微臣前來……是向您請罪的。」余天鋒忽然凝重的說,話間直接跪在卿戊壬面前,驚得卿戊壬連忙就要將他拉起來。
誰知余天鋒執意不起,緊接著就道:「微臣一直養病在家沒有上朝參政是一罪,苛刻對待您的寵妃是二罪,您二人喜結連理微臣沒有立即趕來道賀是三罪。諸多裡頭也說不過去,還請您降罪!」
「哎呦你這是幹什麼呀!快起來!寡人才不怪你那麼多,你為整個雲落做了那麼多,寡人豈能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來懲罰你?說出去豈不是人人罵寡人昏君了?」卿戊壬一面拉扯著余天鋒一面說道。
王公公也上前拉扯,嘴裡說著一堆奉承的話,看的余意目瞪口呆。
卿戊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昏君?是天真還是無邪?
「你再不起來寡人也要跪著了!」卿戊壬氣呼呼說道,余天鋒心裡暗喜,這才半推半搡的站起來,臉上仍舊掛著抱歉之意,嘴上說著什麼對不住余意的話,卻從來沒看她一眼。
可見他全是做給卿戊壬看的。
「嬪妾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余意說完便走,卿戊壬卻只顧著和余天鋒說話:
「你本就是寡人最信賴的臣子,如今你又是國丈,以後不必這樣多的禮節,權當是自己家裡就是。」卿戊壬笑呵呵拉著余天鋒一同坐在龍椅上,余天鋒此時滿心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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