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揚帆起航嗎?(1/2)
「自然是王八斤啊,皇上身邊除了王八斤還有誰敢去跟皇后對峙?」林意很是自然的回答。
林小宴心裡又是一陣暗罵,果然是宋婉清搞的鬼,這個蠢女人怎麼就這麼喜歡搞事情?借著自己這把刀殺皇后威風就算了,怎麼還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一點都不厚道好嗎!
「給我換身宮女衣裳,你穿我的衣裳,我們去孫戊壬住處。」
「去就去為什麼還要穿著你的衣服?你生怕別人誤會不了你?況且皇后壓根沒讓人帶你去天鑒司,你直接說你在皇后那兒不就好了?」
「我沒在天鑒司的消息只有少數人在傳,皇后早就讓人封了天鑒司眾人的嘴,我現在就是跳出去指正皇后對我動用私刑,也有她的人咬死我只是在天鑒司走了一遭而已,你看我渾身上下有一塊淤青嗎?」
林小宴氣的要抓狂,見林意還呆愣著索性從門外拉了個宮女進來二話不說就脫了人家衣裳自己換著了。
待宮女一臉嬌羞離開後林小宴才又說:「我待會兒將你扮作我,現在有人專門等著我跟皇后撕起來看好戲,我自然要叫她落空!到時候你全憑我指使做事就好,給她們看看什麼才叫偷梁換柱。」
「你這女人好多的心眼……」林意吐槽一句又問:「給自己洗清冤名後你打算怎麼對付皇后?」
「我對付她做什麼?她一堆把柄在我手裡捏著,這回我不用抖露她的秘密就洗白冤屈,她回頭可得好好謝謝我呢。」林小宴得意一笑,這便掏出了人皮面具給林意貼上了。
「洛將軍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懿旨擅闖皇宮,你該當何罪?」白賢兒酥胸半露斜倚在軟木香榻上,微張的紅唇之下露著兩顆皓齒,魅惑極了。
洛翊冷眼瞧著沒個正經的白賢兒,不得體三個字都掛在了臉上:「皇后自重。」
「我說洛將軍啊,你在本宮香榻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哼哼。」白賢兒說完便打了個哈欠,本就沒勾住多少的衣裳徹底落下來,春光惹人垂涎。
洛翊目光都不帶晃一瞬就道:「你們姐妹二人一起散布謠言就只為讓林小宴身敗名裂?」
白賢兒回以嗤笑:「你無視宮規就為了與本宮對質?這可不像你洛翊的作風。」
聽了這話洛翊那張英氣的臉順時沉下來,劍眉輕蹙片刻忽而舒展開來,衝著榻上香酥美人就道:「身敗名裂又何妨,有的是人要她,皇后這麼不端莊要是被皇上知道,這中宮之位可就落入他人之手了。」
「人活一世既爭不得與天地同壽,又何苦蹉跎良宵?本宮在這深宮後院裡倍感乏悶,皇上去得煙花柳巷,玩得一手人心,本宮為何尋不得樂子?」
白賢兒說著就打了個哈欠,一雙玉手格外好看,指尖遮住半張唇,眼角都掛著迷離二字,好像她頭髮絲兒動一下都能攝人心魄。
洛翊不屑與她爭論什麼,她越是這般搔首弄姿,洛翊越是無感,抬手便扯下黃紗輕簾揉作一團扔往白賢兒榻上,語調冷淡道:「你迫害的無辜還少嗎?我勸你還是多考慮一下自己的後路。」
白賢兒笑而不語,連目光都懶得投給他了。
見狀洛翊握了握拳頭,忍了半晌才說:「天亮前你若不澄清謠言,就別怪我不顧昔日情誼將你殺人獻祭妖獸的事情公布天下。」
說罷洛翊掉頭就走,在白賢兒的林光里沒有片刻停頓,身影逐漸模糊,是一層薄霧。
「鎮、鎮國王妃?這會子夜已深了,您來是……皇上他已經歇下了。」王八斤半弓著腰,捧在懷中的拂塵被風吹的亂七八糟,時不時還有幾縷撲上他的老臉。
林意愣了幾秒被林小宴暗中掐了一把方才回過神,張嘴就將自己背的滾瓜爛熟的台詞說出來:「皇上體內月毒尚未完全清除,為了他的龍體,我前來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好啊!王妃您裡面兒請!」一聽眼前人說要進去給孫戊壬問診,王八斤激動得嗓門都提高了許多,好像那會兒說皇上睡了的不是他一樣。
「辛苦你領路了,你且先回去伺候你家娘娘,稍晚些我回來可以麻煩王公公,你不必等我。」林意裝模作樣對著林小宴吩咐,說罷抬腳就進了寢宮。
王八斤似乎比她還不耐煩,衝著扮成小宮女模樣的林小宴就是一陣嚷嚷:「回去回去,這兒沒你什麼事!」
林小宴差點憋不住笑,明天天一亮就是一個驚喜,叫你這個老太監吃裡扒外!
老遠就能聽見林意宮內某個房間裡發出翻箱倒櫃的聲音,本在宮門口打盹的侍衛都被這般動靜驚得清醒許多。
「奇怪,臨走前我明明叫人把衣裳放在這兒的啊,長腿跑了不成?」宮女服侍都脫了個光林小宴才發現事先準備的衣裳沒了蹤影,這會子正滿屋子亂翻呢。
乍然間兵器相撞,打鬥聲才響了兩秒便逝去了。
「林意那傢伙該不會露餡了吧……」絮叨著林小宴便順手從一邊拿來衣裳,還沒找到反正房門便爆裂開來了。
門框木條四處飛,一塊碎片好巧不巧就砸在林小宴腦門上,然而她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外頭皓月當空,照著院裡站著的人。
「相公……」林小宴呆愣在那兒呢喃道。
聞聲孫景晟緩緩扭頭看來,二人四目相接,比起林小宴腦袋上往出冒的血,她半遮半露的香肩雙臂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院中所有房舍屋門都被震碎,幾個聞聲趕來的宮女被宮門口躺著的屍體嚇到腿腳癱軟,驚嚇聲緊接著被慘叫聲淹沒。
此時林意整個宮裡只剩孫景晟和林小宴。
蛐蛐兒的叫聲好不應景,如此時機它竟還呼來了同伴一起奏樂,違和之下一陣陰風吹來,林小宴渾身寒毛直豎,不經意間手一滑,本就不能遮蓋妥帖的衣裳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幾日不見,夫人身姿越發曼妙了。」
孫景晟滿臉陰鷙走來,目光鎖定在林小宴身上不曾挪開半分。他每逼近一步,壓迫感就更深一分,才走進門內林小宴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無意的舉動使得孫景晟怒火中燒,犀利的眼神好像要活吞了對面那隻小白兔。
「相公,你怎麼會在這裡?」林小宴先一步開口,將正欲往前走的孫景晟叫停在原地,風比冬日裡的還冷,吹得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話才說完就打了個哆嗦,回過神才發覺衣服躺在地上,一身肚兜好不清涼。
聞此言孫景晟眸光一冷,嘴角扯了扯,音色平穩聽不出情緒道:「夫人之意,是我不該在此時出現?」
林小宴並未察覺他的語意,頓了兩秒方才撿起衣裳穿起來,一面抻袖一面淺笑回之:「白賢兒下令封宮,相公無召便是硬闖,若是被人知曉了恐會詬病你,趁著沒人發現外頭狼藉你快些回家吧。」
語畢林小宴將頭髮從衣裳里挑出來,心中才想外頭那些屍體和狼藉該如何處理,孫景晟二三步便衝到一邊扯下掛簾,跨到她身前用其包住,整個過程不出五秒,動作利索極了。
林小宴自然是沒反應過來,定睛一看孫景晟已經貼在自己眼前。
望著憔悴許多的人,她一時心生萬分愧疚,抬手想要撫摸孫景晟的臉,卻在落下去的一瞬間又僵住了,心疼與懊悔五五開。
「瞧我……竟忘了相公體內尚有毒素未清,短短几日,相公竟瘦了這麼多……」
孫景晟面無表情看著眼前女人,腦中全是臆想出來她與旁人苟合的畫面,頓時怒氣更甚,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便扯入懷中道:「此事無需你管。」
說完一個橫抱就帶著林小宴出門去了。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林小宴慌張,掙扎無用,孫景晟力道大著呢。
「自然是帶夫人回府共話家常。」孫景晟冷冰冰回答,只顧著腳底下走著,不曾低頭看一眼林小宴。
回家?現在回家不是找死?
好不容易有辦法洗清污名,現在走了的話那今晚和林意的悉心安排豈不是白費了?威脅孫戊壬又起了什麼作用?
「現在還不是回家的時候,你放我下來!」林小宴急得大聲呵斥,孫景晟猛地低頭看來,殺氣毫不掩飾的從那雙眼裡透出來:「你就這麼想做皇妃?」
林小宴愣住,吹來的風明明很輕,卻在這時顯得極度狂野。望著孫景晟線條明顯的下顎,腦子裡是一團糟,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覺得他腳下步子更快了。
「大抵就是如此了,車公公可有什麼高見?」林初咬了咬指尖若有所思說道,再過一炷香時間就是子時了,她同車公公將最近所發生的的所有事都捋了一遍,蠟燭都瘦了一圈。
車公公捏了捏鼻樑,眼睛眨動的頻率都有些不一致,整個人神情恍惚,嘴角卻還掛著一抹溫笑,頓了半晌方才緩緩說道:「王爺今日已經出關了,既是有人蓄意陷害王妃,他定然會出手相護,你不必擔憂。」
「可外頭鬧得滿城風雨,內府的姑娘婆子都知道這些閒話,王爺就是閉關又豈能不知?他與王妃素來恩愛的很,怎可容這些流言蜚語滿天跑?」林初著急的說,話間手往桌上一撐便站了起來。
只見車公公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耷拉在桌邊,微微響起的鼾聲這才使得林初反應過來,他睡著了。
「車公公……」林初囁嚅一聲,站在桌前愣了許久方才去柜子里取了一張毯子來,輕手輕腳給他蓋著,燭光晃晃,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尷尬之氣。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當真是不得體,林初思忖著,不大一會兒只聽房門輕響,房中便只剩車公公一人了。
今夜的月亮雖是殘牙卻也明亮至極,身邊還簇擁著一片又一片星,星海皎月同手灑下薄霜,鋪在整片大地,花葉建築一處都沒落下。
解小五蹲坐在清屏堂門口,嘴裡叼了一根乾草,兩手撥弄著地上石子,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空,時不時狠狠將石頭砸向一邊,如此行為反覆不知多久了。
目光中出現一雙藕粉色繡花鞋,解小五心裡一驚,猛地抬頭去看,見林初一臉狐疑的盯著自己,一時氣性上頭索性又不看她,繼續玩弄石子去了。
「今夜不該你當值,你怎的還守在這兒?又是你哪個好哥哥病了?」見他這副愛答不理怒沖沖的嘴臉,林初撇撇嘴調侃道。
解小五一聽這話用力啐掉口中乾草,手中石子一把丟進草堆里,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頂天立地大男子漢的模樣在月色加持下凸顯的格外成功。
他只氣沖沖說道:「我那些個好哥哥身嬌體弱極了,病了傷了我自然要替他們頂著,哪比得上車公公他老人家康健能挺?四天沒睡都要夜訪春閨共話家常呢!」
莫名其妙被一頓懟的林初當下來了火氣,嗓音比解小五方才還高了幾個調:「你吃錯哪門子藥了?我招你惹你了?凶什麼凶!」
語畢甩袖大步離去,走出去數十步,解小五剛才陰陽怪氣的腔調在她腦中徘徊不散,越想越氣,遂從牆角順來一根長棍原路折回,迎上吹鬍子瞪眼睛的解小五便是一頓問候。
哀嚎聲在棍子落地之後方才停歇。
林初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眼瞧著雙手抱頭蹲在一邊的解小五道:「合該作死。」
「你再這麼凶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嗯?」林初拍手的動作停下,眉頭輕佻。
某人瞬間認慫:「對不起,我有罪。」
孫景晟出了林意宮門不久就駕著輕功往外頭去了,林小宴腦中混沌,身上只裹著一層薄布,早在輕功途中凍僵了整個身子,如今除了能感知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只剩孫景晟平穩的心跳。
心愛之人夜闖皇宮搭救自己於水火危難之中,事後公主抱著自己踩著輕功瀟灑離開,這本該是一出浪漫的戲碼。
然而這不是戲本,所發生的一切林小宴貌似都猜得到,又好像都不可控制。
街道蕭條,柳枝在夜色遣來的風裡徐徐飄逸,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有的甚至在窗上釘了木板,可見夜生香放出來的人傀給百姓造成了多大陰影。
好在今夜看上去比較太平。
鎮國王府門口的十來個僕從用同一條麻繩拴在他們各自腰間,手持兵器像一尊尊守護神像似的端立在那兒,每一個人都打著十二分精神,勢必要將鎮國王府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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