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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最終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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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裡做什麼?」男人的聲音傳來,假山上的人終於下去,林小宴仍然不敢鬆氣,因為這個男人……是夜生香。

「沒什麼。」屍隱語調始終很淡,他不屑於和夜生香說過多的廢話,緊接著便又開口:「東西給你帶來了,你自己拿回去。」

林小宴豎起兩隻耳朵認真聽,只聽到夜生香一陣輕笑之後便解開袋子,很快便說:「今天這幾具屍體貌似不太好。」

屍體?!

莫非……城裡失蹤的屍體跟夜生香有關係?林小宴心裡一驚,整個人更加小心謹慎,索性又往假山上貼緊了些。

屍隱聞言毫不客氣就回答道:「你若嫌棄,自己去殺便是。更何況再好的宿主在你手上不都是個低級人傀?」

「呵……到底是一起合作的,說話這般尖酸刻薄沒什麼好處。你既然看不上我的人傀,那邊細心等待著,希望你能親眼見證我的人傀超越你們屍家的。」夜生香不冷不熱的說著,口氣中滿是不屑。

屍隱懶得搭理他大步離去,夜生香則吹響骨哨,一群巨鴿很快趕來,它們一同叼著裝了屍體的袋子便飛回藥房。

隨著骨哨聲和腳步聲徹底消失林小宴腳下一軟就坐在了地上,知卿過了兩分鐘才飛回來,化成人形站在林小宴手心裡說道:「娘親,他們已經走了,而且我也看清了他們離開的方向,跟著他們走肯定能離開這兒。」

林小宴現在滿腦子都是骨哨聲,回想著那天晚上被巨鴿攻擊時聽到的骨哨旋律她有些頭皮發麻。

夜生香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在鎮國王府里為非作歹?

「這件事一定要告訴你爹爹,我們走。」林小宴說著就站起身,雖然腿還是很軟,但她跑的比誰都快。

在知卿的指路之下,她的視線逐漸亮堂起來,熟悉的石燈和一片梨花樹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之路,後怕仍舊籠罩心頭。

「姐姐你去哪了?我們找你半天……」林小宴方才回到一開始所在的梨花樹下就看見林初從不遠處跑了過來,然而她的目光被樹上的燈籠深深吸引住。

「真好看啊。」

「姐姐,秋容說她有話要跟你講,方才你不見了我們就分開去找你了。」林初上前來挽山林小宴,忽的就瞧見她額上細汗,當下就要跳起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出事了嗎?」

林小宴直搖頭,生怕被夜生香發現剛才發出動靜的是自己,立馬就說:「說來話長了,你快把秋容和解小五叫回來,就說我在廚房找吃的去了。我在房裡等你們,速去速回。」

「娘親真聰明,廚房和剛才去的地方正好是相反方向,那個壞男人一定想不到您頭上來。」知卿笑嘻嘻的說道。

「姑娘當真是聰慧極了。」

洛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小宴身子一僵,下意識將知卿藏在腰間方才抬頭看去,只見洛翊兩手抱在懷裡坐在樹上俯視著自己,笑容明朗的很。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來送死?」林小宴冷聲問道,目光中充斥著怒火。

洛翊一隻嘴角往上一勾就說:「我不過是給你報信的罷了。」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對你的信息不感興趣。」林小宴嗤笑一聲抬腳就走,樹上那人一個跟頭就翻了下來落在她面前,撞得她差點往後仰去,洛翊則伸手勾住她的腰,笑眯眯道:「我對你倒是很感興趣。」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林小宴冷笑道:「對別人老婆感興趣的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呢?」

說完手術刀狠狠的從洛翊心臟正上方拔出來,緊接著她便將刀上的血擦在洛翊臉上,站穩之後抬起兩隻手指就將他推開:

「沒有了結你的狗命是因為這裡是鎮國王府,你最好別有下一次,否則我叫你生不如死。」林小宴壓著滿腔怒火說著就將刀扔在洛翊懷中。

方才走出去七八步洛翊便是一陣笑:

「你只需要知道,霧月郡在很多年之前是白齊上仙的故鄉,那兒鍾靈毓秀,最不缺什麼妖精仙子的東西。你這一刀沒有捅進我心裡,往後我讓你住進來便是,對了,那個小傢伙很可愛。」

林小宴頭都沒回:「噁心。」

這人該不會有病吧?一會兒一個新面孔可還行?在藥堂的那幾天也沒見他這麼神經,怎麼突然之間就成這副鬼樣子了?

林小宴心裡很是窩火。

這是她生平最沒有欲望去醫治的一個患者。

「哇塞不愧是鎮國師父!出手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怕的!」鬼嬌在幻影前拍桌狂笑,姬幽奈一臉黑線,悶酒喝了一肚子。

這不是她要的結果。

「師父您身上怎麼有血?」林初驚慌失措的衝過來查看,林小宴一臉冷漠,掃了一眼站在門口不敢說話的秋容就往房間走:「或許是蚊子血。解小五,你將知卿帶下去洗洗澡,林初幫我準備一身乾淨衣裳。」

「好。」

林小宴進了房間坐下,望著手上的血心裡直犯噁心,索性在身上擦了擦,抬頭一看秋容竟然還站在門口,頓時火不打一處來:「是準備我將你抱進來?」

此話一出秋容像個受了驚嚇的小雞一樣哆哆嗦嗦的進來,關好門方才跪在地上,還沒開口就聽林小宴笑道:「你就這麼怕死?」

「我……」

正支吾著林小宴又說:「有腦子是好事兒,起來。」

秋容有些驚訝,抬頭看著林小宴木了半晌才緩緩起身,林小宴把手上血跡擦得差不多了方才再次開口:「想通了?想通了就說說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她的語調溫和,好像是在和秋容聊家常,聞聲秋容又愣了一會兒,林小宴是有足夠耐心的。

就這樣沉寂了差不多一盞茶時間秋容忽的聲淚俱下:「我那天前往翠雲台,看見靜娘娘在……」

秋容說了一半便哽咽的說不出話,林小宴抬起眼皮子靜靜看著她的面部表情變化,心裡泛起一絲憐憫,一瞬便想起春華慘死的模樣,頓了頓才說:「你慢慢說,不著急的。」

「我看見靜娘娘和一個男人在偷歡!」秋容大哭道。

這個答案對林小宴來說很不可思議,但她內心沒有一絲驚訝,因為她先前已經想過這個可能性,只不過沒想到這個可能性是真的。

「我妹妹一定是看見他們二人之間的苟且之事才慘遭毒手的!」秋容咬牙切齒的說道,語氣里全然沒了那會子的畏畏縮縮。

林小宴望著她臉上交疊的多層情緒不由得微微皺眉,秋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繼續說:「還請師父為我妹妹報仇!」

「你可知靜娘娘是什麼人?那是太妃,老爺的生母,要報仇談何容易?」林小宴輕聲說著便起身將秋容扶了起來,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才又說道:

「你和春華是雙生,靜娘娘既然能將她認作你,又怎麼可能不把你認作她?」

此話一出秋容瞬間回答:「我可以扮鬼嚇唬她!」

林小宴迅速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老爺雖然和靜娘娘之間有所嫌隙,但這事兒真的鬧出來之後也不會因為一個小丫頭就定靜娘娘的罪。要想讓靜娘娘受到懲罰,一定要等。」

「那依您看我該如何做才能報仇?」秋容迫不及待的問,眼淚還是往下落,只不過這會子她已經主動將眼淚擦掉,滿目都是復仇的欲望。

林小宴眉頭輕輕一皺便道:

「王府近來缺人的厲害,春華沒了保不齊她又來抓其他人去伺候她。如果被她發現你和春華是雙生子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了你滅口,所以你繼續裝病別出來就好,吃食什麼的我讓林初親自給你送。」

「那我得裝到什麼時候去?」秋容嗓子沙啞。

「她偷歡頻率那麼高,想必那個男人時常來……呵,想報仇還不簡單?你只管聽我的。

若是你實在不想裝病,那就去藥堂里打雜,他們不會注意到那邊,一來你自由些,二來你做事謹慎小心我也滿意,幫我留意幾個聰明的人也好。」林小宴一面說一面拍拍秋容的手背以作安慰。

秋容點點頭,林小宴又道:「對付她的事情交給我,你自己當心兒就好。」

聽了些麼多話秋容感動的不知如何是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著,雙肩聳動不停。林小宴將手放在她肩頭笑了笑就說:「你先回去待幾天,容我做個詳細的計劃,屆時再決定要不要送你去藥堂。」

「多謝師父……」

林初進門將衣裳放好,身後還跟著幾個拎著熱水的小廝,吩咐他們弄好方才服侍著林小宴進入浴桶。

「我瞧秋容姑娘怎麼哭著走了,她都說什麼了呀?」林初說。

林小宴只覺渾身疲憊,靠在浴桶里長嘆了一口氣才道:「明天早上和我去給靜娘娘請安吧。」

「啊?這麼突然?」

「人到青年,身不由己。」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姐姐你在念什麼?」

「心法口訣。嘰里呱啦嘰里呱啦……」望著林初一臉懷疑的表情林小宴心裡直打鼓,這個口訣簡直離譜,但妙就妙在只要念了心裡就會很清淨,任何情緒任何壓力統統消失,宛如身處自在天地間。

清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每一個早晨的到來與林小宴來說都像世界末日降臨一樣恐怖,窩在鬆軟的被子裡睡到自然醒簡直是人生一大美事。

但是今早林小宴天不亮就起來了,連帶著林初和知卿一起從床上爬起來。

「姐姐你怎麼這麼早?」

「娘親~要抱抱。」

林小宴已經將辮子盤在腦後,挑了幾支淡黃色髮簪別在發間,描了描眉後塗了一層淡淡的口脂方才起身走到床邊,捏起知卿放在手心裡摸了摸便看向已經穿好衣裳的林初:「你不再睡一會兒了麼?」

「向來這個點起來,習慣了。姐姐起這麼早是要做什麼去?靜娘娘這會子怕還沒起來呢。」林初忍不住也伸手戳了戳知卿的小臉,林小宴倒是賣起了關子:「你收拾好跟我走就是啦。」

「娘親要去哪裡,帶上知卿吧~」知卿在林小宴手心裡打滾賣萌道。

林小宴噗嗤一笑:「那是自然。」

府上的僕從們已經開始收拾院落,施兒和水榆金桃來時林小宴正往出走,三個人立馬給她行禮:「師父這是要到哪兒去呀這麼早就收拾好了。」

「想著去給婆婆請安,又不能空手去,所以先去廚房給她做些早茶。」林小宴用著生平最溫柔的笑意說道,惹得三人滿目驚嘆,施兒上來就勾住她的肩膀說道:「咱們的師父簡直是全天下最賢惠的美人!」

「別貧了,快去打掃,忙完了去照顧辭兒,可別叫她一個人受了委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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