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再見(1/2)
林小宴氣急猛的一個轉身就從自己胳膊下鑽過來,面對著景宴一腳就踹了上去,誰知景宴不但沒鬆手還扯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胳膊扭轉的姿勢本來就很疼,加上這麼一扯林小宴疼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開口就是一道罵:「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叫一聲你就得掉腦袋懂嗎?」
景宴似笑非笑的往林小宴身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便道:「你為什麼就不願意聽我的呢?我都說了叫你別進去了。」
察覺到異樣林小宴本想扭頭怎奈這個姿勢根本動彈不得,被景宴捏著的手像是被鉗子夾著一樣疼,一陣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來不及多想她抬腿就是一膝蓋頂上去,沒想到景宴反應神速直接將她貼在自己身上,皺著眉頭笑:
「你那隻小鳥今天晚上已經上了餐桌,孫景晟是不是告訴你他什麼都不知道?嘖,你什麼都要我來點破,真傻。」
「王八蛋你再胡說八道!」罵著林小宴一口就咬在景宴肩上,當下一口腥味就傳遞上了味蕾,景宴卻笑的越來越歡脫。
受虐體質?有病?怎麼鎮國王府里的某些男人腦子都有點問題?
房門咣當一聲巨響,林小宴心也跟著顫了一下,隨後景宴放開她,笑聲依舊在耳邊:「余小姐看著聰慧,實際上愚笨極了。」
語畢景宴瀟灑離開,林小宴木木的轉身看向二樓,緊閉的房門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又像是說明了一切。
身上還是臭臭的,她伸手摸上自居的肚子,眼淚再度掉下來。
「知卿……」之後是二度崩潰的嗚咽聲。
房內孫景晟運功療傷,對於底下女人的哭聲毫不在意,甚至滿臉冷漠。手掌翻動幾下又進入新一輪的運功之中。
黎明前,竹林中騎著大馬的男人輕喚一句:「安兒,我們走。」
孫景晟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緊握著的拳頭在殺氣騰騰的目光里再難舒展。
自秘密基地上來之後林小宴就鬱鬱寡歡的,垂眸盯著一處地方能盯上小半個時辰,身邊人忍不住去叫了她,不管是喊她說笑還是吃零嘴,她總能在歡愉氣氛中變回冰山。
再後來她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任憑身邊人如何說也權當做沒那些人一樣。
一晃都到了傍晚,林初到底是按捺不住,跪在林小宴面前握著她的手就說:「就是有什麼天塌下來大的事姐姐也無需一個人扛著,如今你話也不說一句就這樣僵著,真真兒是叫我難受!」
說著眼淚直流,解小五上前來拉,林初一把就將他推開,繼而又道:「昨夜你獨身去尋老爺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今天府里上下都沒見著老爺出面,是他有事了還是怎的?你倒數說句話呀!」
林初又急又氣,話還沒說完就哭的更凶,林小宴像丟了魂兒一樣紋絲不動,若不是眼睛眨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尊泥人兒。
「夫人!您實在不想講話就罷了,好歹喝口水看看我,您這樣我真的很擔心!」林初情緒有些失控,早在今天見到林小宴的第一眼她心裡就有了底。
然而林小宴一句話都不說只顧著自己發呆,猜測像是荊棘一樣在林初心裡撓動,想安慰林小宴都不知從哪入手,總不能在她還沒說的時候自己擅作主張去將猜疑當做證據。
原以為這次仍是問不出什麼,誰知林小宴忽的說了句:「知卿沒了。」
她的聲音又小又啞,一方面是因為壓著哭腔,一方面則是一整天沒說話聲音一時沒緩過來。
「什、什麼……?」林初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我對你編排的故事沒什麼興趣。」白蘭蘭手中把玩著一團棉線,屍隱就站在她身邊,棉線是從他衣角扯下來的。
桌上呈著一把手術刀,打從屍隱拿出來的一刻到現在白蘭蘭就沒正眼瞧過它,往日裡提到林小宴就火大的她如今一點反應都沒有。
見自己的大計劃快要被扼殺在搖籃之中,夜生香當下就開口道:「可只要讓老爺對林小宴失去信任,您報復他豈不是易如反掌?」
「你想的極好,但我沒心思參與。」白蘭蘭抬手又捏住棉線頭扯,掌心裡的棉線糰子被她揉得很瓷實,屍隱的衣裳都短了小半截兒。
瞧著眼前人油鹽不進夜生香直接看向屍隱,正打算說什麼白蘭蘭就將手中線團砸在了他的腦門上,冷笑一道就說:「巳月軒是個好去處,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夜生香這會子滿面春風,笑著又說:「郡主英明,不過這事兒您當不得看客,畢竟那地方也不是我能隨意進出的。」
「你連說辭都沒準備妥當就想讓我去傳話,可是拿我當傻子戲耍?」白蘭蘭此話一出屍隱驚訝看向她,白蘭蘭是不屑於和夜生香同流合污的,怎麼進了趟宮就同意跟他合作了?
「不管您如何說只要捎帶上景宴都是穩賺不賠的。」
白蘭蘭眉頭一擰就道:「此話怎講?」
「先前城西街道您散布出去的話鬧出來的事兒在老爺心裡生了根,如今景宴對林小宴確實心存不軌,他那兒可還有林小宴的東西呢,屆時老爺可不就是痛失左膀右臂?」
……
王八斤在半個時辰前就差點跑斷腿了,只因才到了余意宮門口就昏了過去,她的住處正好和太醫院成相反方向。
他一路哭哭啼啼嚎叫,以至於他帶著七八個太醫原路折回時卿戊壬暈倒的事情已經傳的三宮六院無人不知。
余意喉部疼得說不出話,乾巴巴站在一邊盯著臉色煞白的卿戊壬心裡已經想出許多種結果,太醫跪了一溜兒,輪流著給卿戊壬把脈,見他們個個臉上都掛著愁色余意心裡也打起鼓來。
卿戊壬該不會要駕崩了?別在這兒死啊,萬一被白賢兒和宋婉清針對了後半生怎麼活?
正思量,宋婉清的哭聲先到。
「皇上!您怎麼了!」話落了門口才衝進來一抹粉紅身板。
宋婉清雙目通紅一邊哭一邊擦眼淚,來到床前撲通一聲跪下拉起卿戊壬的胳膊又是一嗓子哭,王八斤憋著笑作出一副擔憂模樣道:
「貴妃娘娘莫要著急,太醫們還在給皇上瞧病呢,您還是別打擾到他們診斷。」
「是本宮一時心急亂了分寸,李太醫,您是太醫院裡資歷最深的,您一定要把皇上治好啊……不然本宮饒不了你!」宋婉清哭哭啼啼道。
話才出口白賢兒後腳就進來:「婉貴妃這是做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存心咒皇上呢。」
余意在她們進來的時候就擠出眼淚藉此不給她們行禮,見這二人碰面就掐了起來不由得想笑,不過一會兒整個屋子裡擠滿了人,皇后一黨和貴妃一黨將房間堵得水泄不通。
霎時間屋子裡哭聲遍地都是,這陣仗怎麼看都像是給卿戊壬弔唁來的。
李太醫反覆診脈七八回臉上神色也沒改過來,摸著鬍鬚看了一眼其餘太醫,宋婉清搶在第一個就問:「皇上怎麼了?」
頓了頓,李太醫緩緩回答:「回貴妃娘娘的話,皇上中了寒陀之毒,他的脈象太過強勁,從此便能看出他中毒已久……」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部愣住,那些做戲的妃子臉上顏色都凝住,就連天天伺候在卿戊壬身邊的王八斤都是一頭霧水,開口就道:「寒陀之毒只有口服才會起效,可皇上的起居吃食都是經過咱家這一道檢驗的,怎會中這毒?」
王八斤的語調格外的高,話間的質疑更多的是在向宋婉清查探消息。
宋婉清接過話便回:「確定是寒陀之毒?該不會是你看錯了吧?要真是那毒可就出了奇了,平日裡皇上在的地方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李太醫面露難色,擦了一把汗又看了看同僚,將腰彎的更低:「寒陀之毒表現為皮下出現紅疹、身體溫度極低、脈搏強勁有力、昏迷不醒,瞳色變淡等症狀,這些和皇上現在的情況全部吻合,所以微臣確定是寒陀之毒。」
「那便是活見鬼了!且不說下毒的人是用了怎樣的手段達到目的,就是這毒也稀缺的很!早在幾十年前寒陀草就消失了,現在放眼整個九靈大陸都尋不出一株!莫不是有人想陷害咱家?」
王八斤勃然大怒,手中拂塵堪比炸了毛的狗,話間他時不時就看一眼宋婉清,望著對方充滿疑色的雙眸一時也成了沒有的蒼蠅。
白賢兒冷眼瞧著發怒的王八斤:「嚷嚷什麼?看不見皇上睡著?近日都有誰見過皇上,一併傳上來仔細審問盤查,最主要的是想辦法解了皇上的毒,若他有個什麼好歹你們免不了一死。」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只不過這寒陀草確實稀缺極了,那東西在雲落境內消失遠不止幾十年了,太醫院根本沒有解藥備案,眼下就是想研製解藥也沒有寒陀草可以研究……」
李太醫硬著頭皮將實話全部說出,話說完眾太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汗如雨下,讓當今聖上出個什麼差池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就這點能耐還好意思進太醫院?一群廢物!」宋婉清氣得破口大罵,絲毫沒把白賢兒方才教訓的話當一回事。
「娘娘恕罪!是臣等無能啊!」眾位太醫跪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李太醫咽了一口唾沫,頓了片刻才小心翼翼說:「現在能救皇上的怕是只有一個人……」
聽著這話白賢兒暗叫不好,眉頭才皺就聽李太醫補充:「鎮國夫人醫術超絕,治療手法和她的相關事跡就是當年名冠天下的洛氏主母也比不上,不如將她請進宮來給皇上診斷?」
余意愣住,叫林小宴入宮給卿戊壬治病?那見著她了還能有自己好果子吃?思忖一陣便直言說道:「可她以前從未學過醫術,萬一出了事該找誰說理去?」
「皇后娘娘,皇上中毒事關重大,他肩下是自己的性命,肩上是整個雲落國。依皇上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還請您儘早作出決定!」
「王八斤,你親自領了宮牌出宮去請鎮國夫人,禮數上也別怠慢。」白賢兒當即就回,余意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宋婉清小臉一沉就道:「死馬當活馬醫,醫不好本宮親手殺了她給皇上償命!」
「都這會子了,大家也回去歇著吧。勞煩意妃妹妹照看好皇上,皇上中毒一事明天一早估計就傳遍整個皇城了,本宮得去打點一下,後宮一堆沒處理完的事物就暫時由婉貴妃代勞了。」
白賢兒勾唇輕笑,說完便端莊得體的被趙嬤嬤攙著走了,氣的宋婉清嘴裡不乾不淨就罵著出了門,等到眾人都散了去,余意一臉幽怨盯著床上宛如鹹魚的卿戊壬,喉部又是一疼。
「不知道這些東西知卿能不能用得上……」林初一邊抹淚一邊蹲在院子外頭燒小衣服,面前就蹲著兩眼發直的林小宴。
解小五為了守著她倆特意跟別人換了班,到現在已經困得眼皮都撐不開了,結果那倆人還是老樣子。
又過半個時辰,林小宴抱著雙膝坐在早就熄滅的灰燼前還是一言不發,林初打不斷打哈欠,黑夜漸漸掀開帘子,天空亮堂了些許。
「天都快亮了……林初你帶夫人進去睡一會兒吧。」解小五說完就打了一個大哈欠,勾的林初也接了一個,眼角掛著淚花,她扭頭看向林小宴。
她一點都不困,準確的說……林小宴陷入了「休眠」模式。
「姐姐好歹眯一會兒吧,你這樣作踐壞了身子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你自己呀……」林初心疼的說著便要拉林小宴起來,誰知不遠處閃過一抹人影嚇得她顫了一瞬。
正要說話林小宴起身便道:「走吧,我們去休息。」
害怕的感覺一秒消失,林初欣喜點頭,解小五如釋重負,本想著坐下來就地睡去沒想到林小宴進院子時拉過他,三人一同進了房間。
解小五清醒許多,而且臉通紅,心裡小活動已經快進到了孩子叫什麼名字的地步。
然而他的小心思和林初的小竊喜在林小宴忽然凝重的面色下光速去世。
「有人監視我們。」林小宴壓低聲音直截了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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