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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正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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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一腔火氣的林小宴聽了這些話驀地有些想笑:「能讓高高在上的甲方狗腿都忍不住開麥口吐芬芳,那他也太不是個東西了。不過你的建議我很喜歡,就是不知道師父願不願意出手幫我了。」

「你沒必要非跟著孫景晟一路,別忘了你比他還需要日月靈珠喔。」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系統居然這麼好心?還帶幫著她出謀劃策的?

「秋豆麻袋!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尊敬的特級會員您好,鑑於您的弱雞體質系統已於無形之中給進行升級,請於本月還款日當天支付您此次升級系統的激活費用,以及請您不要做無用的辱罵和暴走行為,反正你說了我也不聽,祝您使用愉快。」

【口吐芬芳】

林小宴只覺渾身血液都湧上大腦,一時間氣得眼前都發黑:「我謝謝您。」

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來作甚?」

望著孫景晟手上拿著的女款薄披風,姬北野從懷裡掏出一隻瓶子:「自然是來給你送好東西的。」

瓶中蟲子時不時扭動一下,身上沾滿了淡綠色黏稠液體,弄得瓶壁上到處都是,看著就叫人犯噁心。

孫景晟抬眼盯著眼前人,見姬北野的笑容邪肆便反手放出一根暗器刺進了他的喉嚨,姬北野冷笑:「你們不愧是夫妻,殺人手法都這般相似。」

話音才落孫景晟便又是兩根暗器投進他的喉部:「你沒資格調侃她,別煩。」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車孝之淡淡的說完又給孔邑濃行了一禮,中午的時候他便尋找機會進了巳月軒,添油加醋的將林小宴的生平事跡說得一清二楚。

孔邑濃的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紫,聽完長安傳之後更是直接摔碎了一個茶杯:「豈有此理!這妖女當真這般猖狂?!」

「小姐別動大氣,傷著自己身子才是最不划算的。」車孝之低頭輕語著,嘴角的笑意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

小螞蟻三兩下收拾了碎渣出去便悄悄躲在門外偷聽,車孝之不出所料地跟孔邑濃說道:「如今娘娘被禁足哪也去不得,只能苦了小姐你屈居於此。」

「可憐了我那姑母,吃齋念佛一生竟攤上這麼個妖怪做兒媳,我一定不會放過林小宴的!」孔邑濃緊攥著手帕惡狠狠說。

車孝之連忙又道:「只是老爺現在寵愛她極了,想要收拾她需得想得周全才是。不過府上還住著個永寧郡主,她和余氏也不大和睦,不如小姐與她聯手,說起來她也是個聰明人。」

「永寧郡主?府上何時多了這麼個人?她是哥哥什麼人?」孔邑濃醋意頓起。

「余氏沒嫁進來之前便聽人說郡主和老爺兩情相悅,沒曾想一切都在余氏進府後變了天……」車孝之故作惋惜的說。

一聞此言孔邑濃火氣更大,心中矛頭順理成章的全部指向林小宴:「我原就思量她是個妖女,沒想到是狐狸托生的東西!竟敢鬧得哥哥家雞飛狗跳!」

「唉……到底是咱們道行太淺鬥不過人家……」

「鬥不過?我倒要叫她看看什麼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那小姐打算如何是好?」

「哼,等著瞧就是。」

屋內對話全數被小螞蟻聽去,聽得她頭皮發麻不說心臟也是忽上忽下,昨天孫景晟對她們的態度那麼明顯了,林小宴沒有怪罪她們都是好的,現如今還要針對人家,這不是明擺著找死?

小螞蟻如是想著,頓了頓便輕步走了。

入夢堂比主院大了二三倍,裡頭的建築並不對稱,進門就是形狀不規整的大花園,左邊一座水榭爬進了湖中央,與另一座水榭相接之間生著比頂還高的叢竹,右邊則蓋著一座二層閣,底下有個小梅園,看著怪有意境。

林小宴進來之後就挪不開腳,上次見到美景還是在千游島,雖然她已經記不得了。

「好美啊……」林小宴忍不住讚嘆,常年清理入夢堂的小廝見狀當下就開始賣弄:「這兒可是老爺以往最愛來的地方,這些布置都是老爺親自設計出來的。」

孫景晟設計,張簡子動手,果然絕配,林小宴暗笑一陣便走向湖邊,望著對岸還蔥綠的楓樹成排心裡不由得多了一陣舒爽,故作老成的將手背在身後就沿著湖邊走動,臉上笑容越發抑不住。

小廝見她喜歡的很立馬又道:「要不是今天太陽不喜露面,一會兒有了一會兒沒了的,咱們這湖上更好看呢。」

聞言林小宴望向湖面,乾淨極了。除了有幾片竹葉點綴再找不出其它東西,更別說什麼荷葉啊游魚的。

還不等林小宴發問小廝便彎了彎腰,兩手垂在身前笑道:「只要陽光灑在水面上,那比琉璃鏡還漂亮,波光粼粼的像極了仙女穿的裙子,微風再稍稍一吹,那簡直是天下最好看的景色!」

一聽小廝這樣描述林小宴腦中這才補出美景,一時笑的合不攏嘴,這麼容易想到的東西卻還要旁人點明才能理解,當真是呆瓜。

「那冬天的時候梅園一定更好看吧?」林小宴笑問著就走了過去,這梅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七八株碩大梅花樹就那樣立著,圍成了三面牆似的,中間擺著一張奇形怪狀的石桌。

仔細一看後頭還有兩個石墩子,越看林小宴越喜歡,開口就道:「冬日梅花開了又是一番姿色!話說這入夢堂是用來做什麼的?」

「王府剛修蓋的時候這兒才是主院,後來老爺招募許多能人異士就搬去了清屏堂,然後將這裡重新規劃一番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閒來無事之際就在這裡同周寶龍下下棋練練丹青書法什麼的。」

清屏堂……原來主院也有名字……林小宴尷尬的笑著,看了一眼閣樓上的門匾沒有一個字當下又問:「這個門匾為什麼沒有字?」

「一樓是練武場和兵器庫,二樓是藏書閣和文玩庫,老爺說種類太雜不知道取什麼名字,所以擱置至今。」

原來剛進府時立下的雄心壯志到現在都沒有實現,王府一日游?怕是只路過了零星半點的路線。

林小宴心中一陣沸騰,那是她躁動且無處安放的玻璃心,時至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名下還有孫景晟劃分過來的一大筆巨款。

傻白甜本甜罷了。

「每個院子都有名字?」

小廝點頭。

「那白蘭蘭的住處叫什麼?」

「辰禧堂。」

經了解,整個鎮國王府有十八座堂十二座軒外加六座台和三座樓,還不算大大小小的湖和池,那是林小宴記不住的存在。

「娘娘,郡主吃過午膳就出宮了,想來現在已經到了鎮國王府,鎮國王成婚時咱們什麼都沒送,這回送一對長命鎖是何意啊?」

趙嬤嬤給白賢兒揉著肩膀,話音才落余意就帶著人進了門,一聲通報都沒有,雖是形單影隻卻也顯得傲氣極了。

一想著方才自己說的話全被余意聽了去,趙嬤嬤臉上神色越發難看,生怕被余意發現白賢兒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似的,扭捏的給她行禮,還沒開口余意就說:

「永寧要入宮的那事兒和婉貴妃脫不了干係。」

白賢兒微笑著看向她,眸光里沒有一絲善意:「你想表達什麼?」

余意面色微凝,一瞬便沉下臉來:「難道皇后不應該把矛頭指向她?反過來叫永寧借刀殺人可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借刀殺人?刀在哪兒?殺誰?意妃妹妹這樣說話可是要得罪本宮的。」白賢兒笑吟吟的,語氣悠緩又充滿調侃,好像余意真冤枉了她一樣。

「在這張台子上皇后當真是最會唱的那個,可惜你沒搞清楚在這深宮之中什麼才是依靠。姐姐在宮裡這麼多年如今還抓不住重點是麼?

你想借我的手剷除林小宴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我可不會把精力浪費在一個對我毫無阻礙的人身上。」

余意冷聲說完摸了一把發間的步搖轉身華麗退場,驕傲在她背影里展示的淋漓盡致,對宮裡的環境那麼清楚,自己卻沒做到小心翼翼,好像貴妃皇后什麼的都是擺設一樣。

聽了她的話語趙嬤嬤心都蹦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目光放在白賢兒身上一刻都不敢移開,腦中已經編輯好了給余意求情的話。

誰知白賢兒忽而一道輕笑,翹起腿就往後靠去,一手扶著自己的下巴,笑聲逐漸變大:

「這余家人還真是天生反骨,一個小小妃子居然有這等膽量,宋婉清入宮這麼多年雖是囂張跋扈卻也是有了黨羽才敢這般放肆,沒曾想余意比她更勝一籌……有趣。」

「娘娘,意妃無知輕狂,不然也不會衝撞鎮國夫人了。您不必因她動氣,她這樣的新人宮裡每年都大把的進,可哪個能活到第二年呢?她公然站隊得罪了婉貴妃,以後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趙嬤嬤一邊摩挲著掌心一邊試圖叫白賢兒消氣,誰知白賢兒笑聲不止,半晌才回:「一進宮就犯到本宮面前來的也只有她一個,她提醒的倒是不錯,是本宮怠慢了。去請皇上今晚來用膳。」

此話一出趙嬤嬤一時竟不知是該喜還是憂,白賢兒想來不屑於參與宮中爭鬥,以至於如今都沒有子嗣,對於其他人在宮裡為非作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她心狠手辣的那股子勁兒狠狠地壓著中宮之位,連卿戊壬都不怎麼敢當著她的面胡來,真要鬥起來後宮當真是沒有安生之日了。

馬車才停下宋媽就迎了上來,手裡拿著的披風直接遞上去就道:「郡主可算回來了,您餓不餓?水一直熱著呢,我這就讓人去給您準備沐浴。」

「不必了,我穿著呢。」白蘭蘭從車上跳下來,心口一疼便是一陣咳嗽,嚇得宋媽連忙扶著她,餘光里快步跑來一人,卻又停在原地不動。

她抬頭看去,見屍隱靜靜站在門口瞧著她痴笑心裡莫名有一種別樣感覺,抬腳便往裡走。

「姐姐讓我給孫景晟和林小宴帶了禮物一會子換洗好得去一趟。」話間路過屍隱,白蘭蘭步子沒停也沒看他,卻道了一句:「乾淨了看著舒服許多。」

不等屍隱反應過來她便對著宋媽繼續補充:「聽說孔家來人了,你隨便挑幾樣上好的胭脂晚些時候我一併送去。」

在宋媽的連連應答裏白蘭蘭的背影越來越遠,屍隱心裡立在那兒始終不敢相信方才她是在誇獎自己,臉上痴笑凝了許久才往辰禧堂去了。

姬北野是個專業偷窺人士,此時又滿足離開。

「要不了三五年就生長的差不多了。」孫景晟和林小宴一起把種子埋進土壤中,林初捧著的帕子裡還有寥寥幾顆,一聽這話林小宴心裡更堵,三五年後自己還活沒活著都是未知數……

想著她又將剛埋進去的種子徒手刨了出來,拿出快速生長劑就注射在其中,這才心滿意足的再一次埋入土裡。

見狀孫景晟滿腹疑惑,沒來得及開口林初就問:「夫人方才做了什麼?」

「這樣它最多十天就能長出新枝,不出一年就可以長得和院子裡其它樹一樣高。」林小宴凝重的說著,語畢起身給剩餘的種子注射,孫景晟乖巧澆水,溫笑道:「可憐那些已經澆過水的傢伙,只能慢慢長大了。」

林小宴沒理他,興致高是一回事,跟他置氣又是另一回事。這一點她還是和孫景晟達成共識了的,畢竟孫景晟將愛情和信任和分的一清二楚。

「老爺,我想……明日回一趟滄瀾洲,給家父清掃墳墓,祭拜一下。」周寶龍一下午都心事滿面,終於在這會子說出口了。

孫景晟繼續澆水,沒抬頭便問:「晚膳都快好了,讓你燉的東西在哪?」

「早便準備好了,一會子隨著晚膳一同上桌。」周寶龍音色平穩,掌心卻出了汗。

聞言孫景晟應了一聲就道:「府中事宜給解小五交代清楚,順道替我向孔家人問個好,早去早回。」

「謝老爺!那我先去準備了。」

「姐姐好興致,才吃過晚膳就來賞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你約好了呢。」孔邑濃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林小宴扭頭看去,她一身白色衣衫臉上脂粉也甚是單薄,只可惜長了一張嘴,叫人很難喜歡。

說完她又用著極度明顯的眼光上下打量一遍林小宴,目光所及之處皆比她好,沒尋到屬於自己的優越感不由得心裡一惱,開口又道:「當真是人靠衣裝啊……」

好酸。

林小宴輕蔑一笑,縴手撫過耳邊髮絲才緩緩說:「自見到孔小姐的那刻起,我便深刻意識到了什麼叫做『馬靠鞍』了。」

懟就要懟得簡單粗暴毫不掩飾一點都不做作,這才是她余某人的風範。

聽了這話孔邑濃當下就氣得小臉漲紅,咬了咬牙才壓著火氣道:「姐姐說笑了,妹妹此番前來可是為了給你賠禮道歉的,看樣子你並不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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