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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正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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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孔邑濃當下就氣得小臉漲紅,咬了咬牙才壓著火氣道:「姐姐說笑了,妹妹此番前來可是為了給你賠禮道歉的,看樣子你並不喜歡我呢。」

「啊?原來你看得出來啊?別說出來嘛討厭……讓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林小宴故作嬌羞說完還做作的遮了遮嘴角,眼神那叫個千嬌百媚。

孔邑濃更氣,要不是小螞蟻在一邊拉著現在可能都要衝上來開幹了。

見她面色這樣難看林小宴心裡暗爽不已,開口又是一道暴擊:「好好的一個美人兒,誰知道脾氣配不上這張臉,真是可惜。」

「你!」

「我……比你美?妹妹可真會說話,人家也是這樣覺得呢~」話間又是一頓看著就令人羞恥的做作。

林初來時只見孔邑濃胸前此起彼伏半晌說不出話,愣了一會兒才問林小宴:「夫人我錯過什麼好戲了嗎?」

「確實。」

「夫人……我家小姐孩子氣,您別跟她一般計較,她就是脾性暴躁,其他方面還是很好的!」小螞蟻一面撫著孔邑濃後背一面給她說好話,面上緊張神色一覽無遺。

林小宴從昨天就發現這個丫頭比主子會來事,聽了這話也沒打算為難她,一秒正經的就說:「小孩子嘛,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但熊孩子太討人厭我就會動手揍的喔,照顧好你家小姐。」

「多謝夫人寬容!」

「你看她灰溜溜的走了像不像一隻小狗?」林小宴望著孔邑濃主僕二人已經遠去的身影笑問。

林初噗嗤一笑便挽上她:「姐姐的嘴巴越來越厲害了。」

「你方才都聽見了?」

林初點頭。

「那你還問錯過什麼好戲了,我還真的打算給你講呢!」

「不這樣說怎麼幫姐姐氣她呀?」

「哇不是吧!小林初你什麼時候這麼機智了?姐姐喜歡死了!不過剛才周寶龍叫你是做什麼?他不是打算今晚就出發嗎?」

「是呀,說是明早讓我去咱們的醫館一趟,他給我留了東西在那兒,然後就走了。」林初認真回想著說道,怎料林小宴一陣咂舌:「你們兩個有情況?」

此話一出林初頓時羞得面色緋紅,扯上林小宴的手就道:「姐姐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可別冤枉我們!」

「喔,那就是解小五,哎呦有什麼好害羞的,我懂我懂~」

二人一路打鬧著回了清屏堂,房門大敞著里里外外空無一人,門口一灘黑血格外矚目。

林小宴臉上的笑容頓逝,蹲著就用指尖沾了些許,刺痛迅速蔓延,她的神情更加凝重。

這血色一看就知道有毒,但令她震驚的是這毒她根本沒見過。

「經檢測該樣本與你體內蠱蟲DNA有百分之二十吻合。」系統冷冷的說道。

「又是姬北野?」林小宴說著就將指尖上的污血狠狠摩擦掉,林初嚇得不敢講話,目光稍稍一動才見床邊也有血跡,當下就指著那邊道:「那裡也有血!會不會是老爺有危險?」

話出口林小宴心頭火氣一瞬間就成了無止境的擔憂,「你去找解小五,和他待在一起安全些,我去找卿君。」

「可是姐姐你一個人……」

「我不會有事。」說完林小宴起身就奔進了主屋,抬手摸上石門便是一陣疼,手掌黏糊糊的,看樣子孫景晟是在秘密基地沒跑了。

走道里的燈好像也比往日昏暗不少,林小宴掌心腥臭的血半干,刺鼻氣味使得她一路跑,風風火火出現在秘密基地院中時景宴也在。

見她滿面焦急都沒工夫搭理自己,景宴立馬就笑道:「老爺不准任何人進去,別白費力氣。」

林小宴沒有理會,不顧門口僕從阻攔便沖入樓中,直奔著二樓去了。

「將軍為何不攔著夫人?老爺這會子惱著,她進去豈不是要受連累?」僕從疑惑道。

景宴兩手抱在懷中靠著門就笑:「不叫她吃幾個苦頭她怎麼能咱們老爺是個什麼人呢。」

門咣當一聲被推開,映入林小宴眼帘的是聽到動靜匆忙收拾自己狼狽模樣的孫景晟。

在她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像個石頭一樣呆在那裡,半晌也沒回頭。

「姬北野把你怎麼了?」林小宴直接問道。

「夫人怎的突然到這兒來了?為夫尚未沐浴更衣,你先在樓下等我便好。」孫景晟壓著痛感用平穩的聲調對林小宴說。

林小宴微微歪了一下頭,臉上狐疑和緊張並存,想立馬查看他怎麼了又怕冒犯到他,步子只能輕輕的。

聽到腳步漸近,孫景晟當下就道:「夫人聽話,出去。」

簡單幾字出口林小宴立刻理智下線,衝上來就一把抓住孫景晟的肩膀站在了他面前,孫景晟下意識扭頭卻無處可藏,嘴角黑乎乎的粘稠血液盡顯狼狽。

望著他這副樣子林小宴心裡一緊,眼淚都差點湧出來,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眶兩手捧著他的臉頰,哽咽問:「夫君……姬北野對你做了什麼?」

孫景晟再次將腦袋撇去一邊,語調比方才冷了很多:「出去。」

「你還在包庇他?」林小宴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都掛著不可置信。

大手冰涼無溫將捧著自己臉的雙手推開,誰知林小宴開口便是一陣吼:「你為什麼要包庇他!」

林小宴氣急猛的一個轉身就從自己胳膊下鑽過來,面對著景宴一腳就踹了上去,誰知景宴不但沒鬆手還扯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胳膊扭轉的姿勢本來就很疼,加上這麼一扯林小宴疼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開口就是一道罵:「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叫一聲你就得掉腦袋懂嗎?」

景宴似笑非笑的往林小宴身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便道:「你為什麼就不願意聽我的呢?我都說了叫你別進去了。」

察覺到異樣林小宴本想扭頭怎奈這個姿勢根本動彈不得,被景宴捏著的手像是被鉗子夾著一樣疼,一陣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來不及多想她抬腿就是一膝蓋頂上去,沒想到景宴反應神速直接將她貼在自己身上,皺著眉頭笑:

「你那隻小鳥今天晚上已經上了餐桌,孫景晟是不是告訴你他什麼都不知道?嘖,你什麼都要我來點破,真傻。」

「王八蛋你再胡說八道!」罵著林小宴一口就咬在景宴肩上,當下一口腥味就傳遞上了味蕾,景宴卻笑的越來越歡脫。

受虐體質?有病?怎麼鎮國王府里的某些男人腦子都有點問題?

房門咣當一聲巨響,林小宴心也跟著顫了一下,隨後景宴放開她,笑聲依舊在耳邊:「余小姐看著聰慧,實際上愚笨極了。」

語畢景宴瀟灑離開,林小宴木木的轉身看向二樓,緊閉的房門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又像是說明了一切。

身上還是臭臭的,她伸手摸上自居的肚子,眼淚再度掉下來。

「知卿……」之後是二度崩潰的嗚咽聲。

房內孫景晟運功療傷,對於底下女人的哭聲毫不在意,甚至滿臉冷漠。手掌翻動幾下又進入新一輪的運功之中。

黎明前,竹林中騎著大馬的男人輕喚一句:「安兒,我們走。」

孫景晟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緊握著的拳頭在殺氣騰騰的目光里再難舒展。

自秘密基地上來之後林小宴就鬱鬱寡歡的,垂眸盯著一處地方能盯上小半個時辰,身邊人忍不住去叫了她,不管是喊她說笑還是吃零嘴,她總能在歡愉氣氛中變回冰山。

再後來她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任憑身邊人如何說也權當做沒那些人一樣。

一晃都到了傍晚,林初到底是按捺不住,跪在林小宴面前握著她的手就說:「就是有什麼天塌下來大的事姐姐也無需一個人扛著,如今你話也不說一句就這樣僵著,真真兒是叫我難受!」

說著眼淚直流,解小五上前來拉,林初一把就將他推開,繼而又道:「昨夜你獨身去尋老爺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今天府里上下都沒見著老爺出面,是他有事了還是怎的?你倒數說句話呀!」

林初又急又氣,話還沒說完就哭的更凶,林小宴像丟了魂兒一樣紋絲不動,若不是眼睛眨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尊泥人兒。

「夫人!您實在不想講話就罷了,好歹喝口水看看我,您這樣我真的很擔心!」林初情緒有些失控,早在今天見到林小宴的第一眼她心裡就有了底。

然而林小宴一句話都不說只顧著自己發呆,猜測像是荊棘一樣在林初心裡撓動,想安慰林小宴都不知從哪入手,總不能在她還沒說的時候自己擅作主張去將猜疑當做證據。

原以為這次仍是問不出什麼,誰知林小宴忽的說了句:「知卿沒了。」

她的聲音又小又啞,一方面是因為壓著哭腔,一方面則是一整天沒說話聲音一時沒緩過來。

「什、什麼……?」林初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我對你編排的故事沒什麼興趣。」白蘭蘭手中把玩著一團棉線,屍隱就站在她身邊,棉線是從他衣角扯下來的。

桌上呈著一把手術刀,打從屍隱拿出來的一刻到現在白蘭蘭就沒正眼瞧過它,往日裡提到林小宴就火大的她如今一點反應都沒有。

見自己的大計劃快要被扼殺在搖籃之中,姬北野當下就開口道:「可只要讓老爺對林小宴失去信任,您報復他豈不是易如反掌?」

「你想的極好,但我沒心思參與。」白蘭蘭抬手又捏住棉線頭扯,掌心裡的棉線糰子被她揉得很瓷實,屍隱的衣裳都短了小半截兒。

瞧著眼前人油鹽不進姬北野直接看向屍隱,正打算說什麼白蘭蘭就將手中線團砸在了他的腦門上,冷笑一道就說:「巳月軒是個好去處,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姬北野這會子滿面春風,笑著又說:「郡主英明,不過這事兒您當不得看客,畢竟那地方也不是我能隨意進出的。」

「你連說辭都沒準備妥當就想讓我去傳話,可是拿我當傻子戲耍?」白蘭蘭此話一出屍隱驚訝看向她,白蘭蘭是不屑於和姬北野同流合污的,怎麼進了趟宮就同意跟他合作了?

「不管您如何說只要捎帶上景宴都是穩賺不賠的。」

白蘭蘭眉頭一擰就道:「此話怎講?」

「先前城西街道您散布出去的話鬧出來的事兒在老爺心裡生了根,如今景宴對林小宴確實心存不軌,他那兒可還有林小宴的東西呢,屆時老爺可不就是痛失左膀右臂?」

……

王八斤在半個時辰前就差點跑斷腿了,只因才到了余意宮門口就昏了過去,她的住處正好和太醫院成相反方向。

他一路哭哭啼啼嚎叫,以至於他帶著七八個太醫原路折回時卿戊壬暈倒的事情已經傳的三宮六院無人不知。

余意喉部疼得說不出話,乾巴巴站在一邊盯著臉色煞白的卿戊壬心裡已經想出許多種結果,太醫跪了一溜兒,輪流著給卿戊壬把脈,見他們個個臉上都掛著愁色余意心裡也打起鼓來。

卿戊壬該不會要駕崩了?別在這兒死啊,萬一被白賢兒和宋婉清針對了後半生怎麼活?

正思量,宋婉清的哭聲先到。

「皇上!您怎麼了!」話落了門口才衝進來一抹粉紅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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