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可否一戰(2/2)
依照她的性格,她鮮少會聽別人的勸。
望著眼前人陷入沉思,月老微微一笑,手一揮就往法球里注入法術,他說:
「我方才已經將護魂符放入她魂魄之中,現在我給她傳輸護魂法陣,三百日內無論反噬得多厲害也不會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你不是準備了月夜花麼?趁我傳輸完畢之前趕緊將它們煉成丹藥。」
聽著月老嘿嘿笑起,姬幽奈頓覺沒臉,收了手中利刃變成火苗就投到熔界之爐下面道:「你一個牽紅線的怎麼知道這麼多?」
月老摸了摸脖子,心裡徹底放鬆下來才答:「煉丹是跟太白那傢伙學的,其他的可都是我師父傳給我的。」
說完月老忽的調侃道:「你怎麼捨得摘這麼多月夜花?那可都是由你姐姐的靈力灌溉的,話說你姐姐還有沒有機會修成意識體?」
聞言姬幽奈眉頭輕佻:「此等八卦能力也是你師父傳給你的?」
「你們姊妹倆的事情可是常年占據天界風雲榜榜首呢。」
……
「姐姐如今還在生我的氣?」
白蘭蘭一大早就入宮來了白賢兒殿裡,現在天都快黑了白賢兒也沒搭理她,要麼和幾個要好的討論宮中事,要麼就吃吃茶下下棋,不論白蘭蘭說什麼也權當做沒這個人存在。
眼瞅著晚膳上了白賢兒的桌,白蘭蘭又急又餓,卻又沒有白賢兒一句應允,忽而站在一邊不知所措。
「姐姐……往宮裡遞話的真的不是我,我絕對沒有想過和姐姐共侍一夫,更沒有想過破壞你和姐夫之間的感情,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
白蘭蘭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話音剛落瞬間慫了下來:「求姐姐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
白賢兒喝了一小口湯,餘光瞥向白蘭蘭緊張無措的那雙手上,見它們正捏著衣裳,嘴角的一抹冷笑漾開:「坐下陪本宮一同用膳吧。」
做了錯事滿心內疚與害怕的孩子在聽到旁人邀請吃飯的話語之下往往很感動。
「姐姐,謝謝你相信我。」白蘭蘭一面說著一面坐下,拿起筷子又想起什麼立馬說道:「那些消息都是孫景晟傳進來的,他此番戲耍的遠不止我一人。話說回來姐夫那邊可有什麼決定?怎麼不見他處罰孫景晟?」
趙嬤嬤夾了一片魚肉放在白賢兒碟中,約莫一寸大小的魚肉愣是分了三口才吃完,白蘭蘭看的心裡直著急,見趙嬤嬤走到自己身邊來夾牛肉索性自己夾了一份放在白賢兒碗中,開口就道:「多吃一些,姐姐近來消瘦許多。」
簡單兩句話配上這副舉動趙嬤嬤臉都白了半截,白賢兒面無波瀾放下筷子,抬眼輕笑:「永寧,這裡是皇宮。」
「是呀郡主,這些事情讓我來便是。你們幾個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趕緊過來伺候郡主用膳!」趙嬤嬤尷尬的說著話,目光時不時掃一眼白賢兒的臉,見她面色平穩心裡更是慌亂。
「姐姐……」白蘭蘭有些茫然。
直到趙嬤嬤伺候白賢兒吃完,盤子裡那塊牛肉都紋絲未動。
「天色不早了,這會子出宮路上也不安全,況且近日本宮身心疲憊,你就留在宮裡陪陪我吧。」白賢兒忽的開口,話落時已然起了身。
白蘭蘭愣在那兒像尊化石,果然在姐姐心裡她還是很重要的,她心想道。
一口氣到嘴邊還沒吐出來白賢兒轉身離去,臨走前留了句:「皇上新封了個妃子,本宮身體抱恙還沒有去祝賀,趙嬤嬤一會兒讓人帶永寧替本宮去看看她。」
聞言趙嬤嬤身子略僵,瞧著白賢兒臉上詭笑便扭頭看了一眼白蘭蘭,半晌才應了一句:「知道了。」
周寶龍風塵僕僕的來,站在主院門口的林初當下就迎上去問:「怎麼樣了周寶龍?可有消息了?」
他滿眼都是血絲,神色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人滿面期待,頓了十多秒才回:
「一整夜的時間跨越性太大,現在根本不能確定真夫人是怎麼和假夫人進行交換的,若是有人偷梁換柱,那還是有找到的希望,若是別的方法,無異於大海撈針……」
語畢周寶龍狠狠的擠了一下眼睛,看得出來他眼睛非常干乏,林初見狀也不好再問什麼,支吾半天才心有不甘的道了句:「周寶龍辛苦了,您先去休息吧,這件事我們自己再想想辦法。」
「說的這是什麼話,老爺也發現了府上的夫人是假的,早就派人出去查了,出了這事他比誰都著急,你也別太急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周寶龍語重心長安慰一番便往另一方向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林初心裡很不是滋味,解小五突然冒出來就冷不丁酸了一句:「老爺吩咐他那麼多事情去做,他自己覺都顧不上睡還能幫著你查事情,嘖,不愧是心懷天下的好人。」
「當誰都跟你一樣拽的二五八萬似的?夫人平日裡都沒有苛待過你,如今你什麼都不知道做就算了還說做貢獻的人,活該你總是被老爺罰!」
林初氣鼓鼓的罵完就往院子裡走,解小五顧不得生氣立馬就拉住她道:「你還進去做什麼?白天被辱罵的還不夠慘?」
「她越罵我我越要進去,我就不信揪不出她的狐狸尾巴!」
「郡主到底是您的親生妹妹,如今有人故意挑撥離間,您怎麼就信了呢?」趙嬤嬤給白賢兒蓋好毯子輕聲說,話落還不忘再觀察一眼她的表情。
見她眉眼皆存笑意,趙嬤嬤心裡一涼,果真她笑吟吟開口:「本宮可沒有這樣愚笨的妹妹。」
「那娘娘讓郡主去祝賀意妃是……」
「算起來,林月也是林小宴的庶妹,白蘭蘭想對付孫景晟,林月又對林小宴懷恨在心,她們兩個見了面一定會如了本宮的願。到時候還怕本宮不能坐收漁翁之利嗎?」
說笑著白賢兒就將手中的信紙遞到趙嬤嬤手中,音色慵懶說了句:「本宮乏了。」
信紙上除了林小宴的名字再無其它。
趙嬤嬤不敢多看立馬將手中東西送上燭焰之中,眨眼功夫火舌就將信紙吞了下去,灰燼被趙嬤嬤攔在玉碟里就退了出去,臨走前她再一次看向白賢兒——
她閉著雙眸,鳳釵上的珍珠流蘇搖得緩慢,紅唇色澤鮮艷,被霧籠著一般。
「你若穿著一身紅衣裳,本宮定當將你認作皇后娘娘了。」林月靠在金絲楠木雕花榻上,背後牆上掏了一個葫蘆狀的窗。
「意妃娘娘說笑了,姐姐風姿綽約豈是我比得了的。」白蘭蘭兩手放在腹前,瞧著林月凍紅的指尖,又看了看窗外的幾叢竹子,冷風吹得源源不斷,她站在屋子中間都能感受到凜冽。
分明是四月天,冷得卻與正月差不得幾分。白蘭蘭走來時就用了半個時辰,整個院落偏僻極了,絲毫不像新封得寵的妃子該住的地方。
「永寧郡主夜裡到訪有何貴幹吶?」林月漫不經心的說著就將手放在喉部輕撫,眉間輕蹙一瞬又將手收了回來,話間沒看白蘭蘭一眼。
不過是個婢女出身又淪落為妓的女人,骨子裡怎的還一股子清高勁兒?白蘭蘭心想著便示意身後人把白賢兒的禮物呈了上去,語氣平淡道:「姐姐身體不適,特意托我來給意妃娘娘你道賀來了。」
話音剛落林月便是一陣不耐煩,張嘴就回:「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語氣間好像還有一份火氣。
林月在余長樂大婚當日的所作所為白蘭蘭是了解過的,如今她成了妃子還是這樣囂張倒引得白蘭蘭有了一絲興趣,對著身邊人輕輕揮手,等她們都退了出去自己才坐了下來,當下就翹起腿端起茶碗笑道:
「你們余家女兒都擅長一朝田雞變鳳凰的把戲麼?這一點你該跟林小宴好好學,至少她不會身居高位還這樣肆無忌憚,更不會混的這樣差。」
茶碗裡兩片茶葉泡出來的一丁點顏色,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出來這水是茶,白蘭蘭家道中落寄人籬下也沒見過這麼品相簡陋的東西。
林月一聽這話喉部猛地一疼,那是林小宴給她埋進脖子裡的針,它不斷地上下遊動,自始至終一直待在她的脖子裡,有時深呼吸都能疼的她掉眼淚。
「那又如何?本宮是皇上的妃,林小宴不過是個夫人,拿什麼和本宮相提並論?」林月冷聲回應,說完手又放上脖子,想要撫摸卻又猶豫半晌,最終用指尖輕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白蘭蘭大抵也想起來是怎麼回事,暗笑一聲又說:「後宮佳麗少說也有七八十個,你若是坐得穩當,幾十年後說不定還能混個太妃當一當,你若是坐不穩,你的恩寵你到幾時?
就是孫景晟妾室成群,那林小宴明日就死,她也還是鎮國夫人,你比不了的。」
「好一個聰明的皇后,自己不來讓你來,來了就想借刀殺人?哼,你們姐妹兩的這種小把戲用在我身上最多能讓那兩口子不安生,圖什麼?莫不是皇后自信過剩,以為後宮裡沒人威脅得了她才想對付林小宴?」
林月冷冷說著就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怎奈袖子太短什麼作用也起不到。
她的這番話說中了白賢兒的心思,怎奈白蘭蘭在這世上最不會懷疑的就是她姐姐,一聽林月這樣講當下來了火:「不過是我想同你聊聊罷了,扯到我姐姐身上去做什麼?」
「哦,原來是姐妹情深啊……本宮沒興趣陪你們兩個玩,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呢?」林月笑了笑,喉部疼的她已經感覺不到冷,現下渾身都冒了汗。
「你若想玩,我不介意給你做個伴,不過麻煩你搞清楚情況,這件事和我姐姐沒有一丁點關係,她針對林小宴能有什麼好處嗎?動動你的腦子吧。」白蘭蘭放下茶碗擦了擦手才起來,正要走又補充道:
「在這皇宮之中,沒有家世背景或者子嗣,恩寵是長久不了的,站對隊伍事關重要,你可別記錯了。」
她以為白賢兒叫自己來的目的是為了拉攏林月站隊的。
林月的目光中帶著滔滔火氣,似乎要把白蘭蘭的背影燒穿,那人前腳才走她便一口血從口中冒了出來。袖口上沾滿血跡,通紅的手指狠狠從上面擦過,緊接著就攥成了一團。
「老爺,整個皇城裡都是無緣無故死人的消息,府尹也沒查出個什麼名堂,現在民眾人心惶惶,天沒黑大街小巷就看不見一個人了。至於夫人……什麼都沒查到。」周寶龍語調緩慢的說著。
許久沒睡覺導致他現在精神狀態很是萎靡。
孫景晟只轉動手中玉鈴,神色淡漠道:「派去祿霜閣的人回來了沒有?」
「為了避免再出現死亡情況,府尹已經搬出條令天一黑就封城門,不准任何人進出。」周寶龍想了想才回答,孫景晟無動於衷:「去給律文司的人傳話,不准奉天府尹搬出任何與這齣案件有關的任何條令。」
周寶龍目光渙散,遲疑的點點頭,見狀張簡子連忙開口:「你也不怕累死自個兒?府上就沒別人能辦事兒了?」
「還有,府尹能搬出這等條令肯定是上報過皇上的,你現在巴巴的讓律文司的人出面去阻止,這不是上趕著讓皇上懷疑你?」張簡子繼續補充,語氣里滿是不悅,自從他看見孫景晟寫休書開始,他是越發的不喜歡他了。
「那就給夜生香傳話,讓他收斂幾日,等風聲過了再……」
「孫景晟!你不要太過分了!就你這樣的以後真當了皇帝又和現在的卿戊壬有什麼兩樣?你倒不如加入余天鋒那個反賊光明正大的造反去,到時候把卿戊壬推下來你再和余天鋒窩裡鬥!」
沒等孫景晟說完張簡子就發了彪,吼罵完之時脖子上都起了青筋。
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出口驚得周寶龍都打起了精神,孫景晟卻不痛不癢道了句:「張簡子,你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