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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晚點, 許小舟在車裡等得心急如焚。陳景鋒坐他旁邊,餘光里瞟見他動來動去, 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出道後練習生時期訓練出來的儀態都沒了, 屁股底下安釘子了?」
許小舟低頭把擠進珍珠公主小花籃里的胖豬拎出來,拎得遠遠的,哭喪著臉,「死刑犯能不能申請要個痛快?還要延長我的侯刑時間,太不人道了。」
阿葛在前邊笑得停不下來, 喪喪蹲在許小舟腳邊上,難得乖巧地沒有搗亂。只是那一對貓眼滴溜溜地還往籃子裡面轉,看得許小舟心裡窩火。
他動腳踢了踢某豬沉甸甸的肚子, 「等會如果曾先生突然發怒,就把你送出去抵情債了,是炸是燉都跟我沒關係, 你別往回跑。」
「喵——」
——好的。睡都睡了, 死而無憾了。
許小舟臉色發青。
「喵——」
——珍珠身上死,做鬼也風流。
「閉嘴吧你。」
小貓心態很好地原地劈了個叉,亮出自己健碩的蛋蛋,把一隻腳塞進嘴裡醉生夢死地舔了起來。
即使是萬靈之長, 智力也是有限的,還天真地以為老丈人會因為自己毛順一點而有所青睞。
許小舟腦殼更痛了。
曾先生比預想中遲了足足兩個半小時才出現。許小舟提前下車,見面深鞠躬,搶著拿行李,把人家隨行的助理嚇了一跳。他看起來腰板纖細, 但隨手一提,二十五千克的行李箱直接拎到後備箱,曾先生噢喲了一聲,笑呵呵地,「臂力不錯。」
許小舟笑得非常憨厚。
「我貓呢?」
許小舟笑容有點垮了。
「在車裡。」
老先生拉開車門,「喪喪也跟來了吧?」
「嗯。」許小舟蚊子聲。
商務車內里寬敞,曾先生剛上了車,小珍珠就在花籃里端莊乖巧地蹲蹲好,衝著自己的主人咪了一聲。許小舟有些緊張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卻見其很微妙地挑了挑眉,臉色有些僵。
「怎麼了?」他心懸到了嗓子口。
曾皺起眉,目光在珍珠肚子上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圈,語氣有些不悅,「這麼快就懷孕了?」
許小舟,「啊?」
喪喪,「喵?」
珍珠又進入了佛系的放空狀態。
曾先生傾身向前兩手把小貓抱了起來,舉高高仔細打量,「肚子大了這麼一圈,懷孕了?幾個月了?」
許小舟頓時汗顏,連連擺手。旁邊的陳景鋒還算從容,替他回答道:「沒懷孕,就是在家裡吃胖了。」
「這樣啊……」曾先生明顯鬆了口氣,揉揉小貓肉墩墩的肚子,又嘆了口氣,「知道她有橘色,肯定瘦不了,但這個胖起來的速度還是有點出乎意料。基因真是強大,改不了……對了,你有按照我說的,沒餵它太多零食吧?」
許小舟誠實搖頭,「沒有,我只嚴格按照您列出的量餵營養糧。」
罐頭零食都是喪喪餵的,跟大人沒半毛錢關係。
曾先生長嘆一聲,「基因果然強大。」
人和貓對視一眼,很默契地同時選擇了沉默。
跟珍珠分別的時候,喪喪很真情實感地流下了兩滴色狼的眼淚。趁曾先生拿行李一個不注意,又把頭埋進人家屁股里使勁吸了幾口氣,許小舟見勢不妙,立刻把貓抱了起來,緊緊地箍在懷裡,貓肚皮上勒出一條游泳圈來。
喪喪傻兮兮地跟珍珠揮手道別,看著曾先生有些吃力地拎著花籃開門,大鐵門一關,小母貓再不見蹤影。
許小舟懷裡傳來一聲憂愁的嘆息。
「喵——」
——喵感覺她離開我沒什麼不舍。
許小舟擼了一把貓頭,轉身上車,說道:「不要想太多。做大事的貓,不要太感性。」
——可是喵想她,喵離開她一分鐘就想她了。
又擼一把貓頭,「做大事的貓,要克制自己的感情。」
小貓沒精打采地趴在座椅上,連嘆氣的勁都沒有了。
許小舟也有點累,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貓順著毛。阿葛跟坐在副駕駛的陳景鋒叮囑,擔心他跟貓嘮嗑的病越來越重了,勸陳景鋒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許小舟低頭看了眼沒精打采的胖子,一時間覺得有些沉重。
他彎腰湊近,人眼瞪著貓眼,小聲道:「我把珍珠送走,因為什麼,你知道吧?」
喪喪有些不情願,還是點了下頭。
距離夢中貓神為他們推算出來的天劫,就只有三天了。
「等解決了那隻狐狸,一切都過去,你就可以在微博上公開你跟珍珠的戀情啦。現在是在保護它,懂嗎?」
小貓點頭。
阿葛坐在駕駛位一言難盡地透過後視鏡看了許小舟一眼,嘆氣,「鋒哥,真的帶小舟去看看吧,我感覺他腦袋裡有一出大戲。不僅貓,現在連狐狸都有了。」
「……」
第二天是禮拜一,學生上課上班族上班,城市從周末的舒適中掙脫出來重新陷入壓力。中午十二點,忙碌的人終於在餐廳或是食堂坐下,拿起筷子和手機,然而第一口飯還沒填進嘴裡,微博上卻突然刷出一條勁爆的娛樂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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