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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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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舟本想一個人躺在床上理理思路, 然而陳景鋒抓住某貓不在的機會,死都不答應, 就算是干摟著睡覺也要一起睡, 他沒辦法,只好偷偷摸摸地又溜進了某人的房間。

陳景鋒一見他就笑了,「你怎麼又是一臉的小算盤?」

許小舟猶豫了一下,「今天常江也去活動現場了。」

男人聞言聳了下肩冷哼,「我看到了, 陰魂不散的。」

「咱們喪喪好像很討厭他。我問喪喪為什麼,小傢伙好像不大願意說,而且它今晚又神神秘秘地溜出去了, 我總覺得這事跟常江有什麼關係。」

陳景鋒聞言停頓了下整理被子的動作,誠懇地看著許小舟,「我覺得你想多了, 我們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不起除了你以外的一切生物,常江再厲害,也沒什麼資本吸引靈貓大人的仇恨吧。」

「……也是。」

「而且靈貓大人壓根就沒有多餘的仇恨分給他。」陳景鋒平靜而嚴肅地說道:「睡母之仇尚未得報,就算半夜溜出去真的有什麼企圖, 估計也是尋找武器想要暗中把我解決掉,你有精力不如替我操心一下。」

許小舟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對啊,你今天在劇組怎麼樣,還順利嗎?」

男人哼了一聲, 「言不由衷,睡覺吧。」

少年聽了卻沒有慌,笑得更加開心了。這傢伙嘴硬了點,但今天等主流媒體剛剛報導公益活動就火速轉發,還帶了一句「真不愧是見賢大人」,實在是拉爆了熱度。仔細想想如果真的要他做老闆,這個老闆除了傲嬌一點,似乎沒有任何缺點了。

許小舟心滿意足地鑽進被子裡睡覺,一人一貓摟著睡慣了,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很自然。然而剛睡著沒多久,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蜂鳴聲十分刺耳,男人被吵醒了,唔了一聲,許小舟一邊拿起手機一邊說道:「抱歉,忘了調靜音了。」

「沒事啊。」陳景鋒很好脾氣地笑,閉著眼睛咕噥問道:「誰啊大半夜的。」

許小舟卻沒吭聲。

「嗯?怎麼了?」男人費勁地睜開眼,湊過去一看——「睡了嗎?我路過你們劇組,出來看看月亮嗎?」

許小舟半夢半醒的眼神有點發懵,「雖然這個號沒存,但是這個說話的口吻,我怎麼覺得有點像常江……「

他說著抬眼一看,男人已經完全清醒了,黑眸里是冰冷的敵意,低聲道:「不用覺得,就是他。」

「那我……」

床墊子忽悠一動,男人已經利索地翻身下床了,抬手跟他比了個你躺著的動作,冷聲道:「我出去遛個彎,等會回來,你接著睡。」

他說著,真的低頭快速穿起了衣服,動作毫不猶豫。

許小舟驚了,還有點哭笑不得,「幼不幼稚啊?不管就完了……」

「我們平凡人類的戰爭,你不要插手。」男人說著已經穿好了衣服褲子,隨手從衣櫃裡抽出一頂棒球帽往頭上一壓,快步走到了門口,「小貓接著睡,我愛你哦。」

嗵——門關上了。

許小舟坐在床上更懵,平凡人類的範疇,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把他刨除在外了嗎?

房間裡靜悄悄的,越安靜,他心裡就越瘮得慌。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半,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忍住,也下地準備出去看看。

劇組裡到了晚上格外幽靜,路燈很少,到處都黑,他也不知道陳景鋒能去哪,盲目地走了半天,終於在不遠處一個牆頭看見了兩個身影。

貓一樣的少年放輕腳步,無聲地靠近,身體貼在牆上偷聽那邊的談話聲。

「鋒哥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

陳景鋒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夢到一隻癩蛤蟆,渾身疙瘩,把我噁心醒了,出來走走。「

對方窒了一秒,「這樣啊。」

「你呢?你也在附近拍戲嗎?」

「不是,我也做了噩夢,出來透透氣。」常江的聲音依舊帶著笑,和白天沒什麼區別,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早上飛過來參加了一個活動,還沒來得及回去呢。」

「是嗎。」男人不咸不淡地說道:「怪了,影視城周圍沒有一家像樣的酒店,你住快捷?」

對方卻沒有回答酒店的問題,只是隨意道:「劇組周圍風水好,我來兜一圈而已。」

許小舟正要貼近一點觀察一下兩人的表情,然而不知是倒了哪門子的楣,旁邊一個從來沒亮過的路燈燈泡突然閃了兩下,嘶嘶拉拉地亮了起來。不遠處兩個人被吸引了目光,不約而同地往這邊望過來,許小舟下意識往牆裡又縮了縮,勉勉強強躲過那兩道注視。

「路燈突然亮了呢。」

陳景鋒聲音冷漠,「今晚邪門的事實在太多了。」

昏黃的光線下牆角藏不住人,許小舟不能再聽下去了,而且他聽陳景鋒雖然明里暗裡都在罵人,但似乎沒有衝動起來要打一架的意思,便也放了心,默默地小步倒退,等離開了那片區域才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也很久沒有自己出來走走了。他突然想到男人臨走前帶了手機,便低頭髮了條簡訊。

——「我出來了,一起散個步吧,一號棚背後等你。」

一號棚把著影視城西邊的圍牆,設施最陳舊,劇組一次都沒用過。許小舟一個人磨磨蹭蹭往那個方向走,然而剛繞過樓側面,就見圍牆底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一竄,立刻跑遠了。

聽那個落地的聲音,他隱隱感覺是自家胖子。

「喪喪?」

「喪喪?」

周圍已經毫無聲音了。剛才那片地很空,哪還有什麼影子。

「怪了,跑什麼啊,又沒幹壞事。」許小舟有些無語,他靠著大樹站著等男人,隨手掏手機出來打算深夜上微博大號看看,結果手機剛晃出來點亮光,就看見腳下厚厚的落葉纏著一個什麼東西,莫名熟悉。

他心裡咯噔一聲,彎腰把那一坨東西撿起來,動手摘掉上面刮著的的樹葉,竟然是前幾天他纏在喪喪身上那條領帶。

這小傢伙,上次出來也在這玩?

許小舟四處看了一圈,也沒什麼能引起靈貓大人注意的蟻穴鳥窩什麼的啊。

他嘆了口氣,拍拍領帶上的灰隨手揣進褲兜里。正準備轉到樓前面去迎男人一段,然而他剛走兩步,仿佛有什麼感覺似的,回過了頭。

被他剛倚著的這棵大樹很粗,雖然樹不高,但是枝繁葉茂,樹冠大得驚人。不知是不是錯覺,明明沒風,許小舟卻總覺得那些樹葉在若有若無地動。

一股毛骨悚然感爬上肩頭,他猛地打了個哆嗦,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第二天許小舟一整天的戲,天還沒亮就偷偷溜回了自己房間洗澡,趕著第一撥衝進服化組,然後在錄製棚里泡了整整一天。

血吞以長劍和短刃為兩大兵器,道具分量很足,一天的戲拍下來兩個肩膀關節就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一樣地疼。他累得大腦缺氧,坐在凳子上端著盒飯一口肉一口菜地往嘴裡送,手底下還壓著另一份加餐。

剛剛下戲卸了妝的演員也陸陸續續過來了,大家拿著飯圍著同一張桌子坐,開始嘰里呱啦地聊天。許小舟正嚼著一塊不怎麼軟爛的牛腩,旁邊刷著微博的男生突然說道:「哎!小舟!」

「嗯?」他不得不把肉囫圇吞了,抬起頭,「怎麼了?」

「alan曾發微博誇獎你了啊!」

許小舟日常懵:「alan曾?」

這是一個只有在rap練習課上才會被頻繁提及的名字。美籍華人,第一批回國發展的嘻哈rapper。雖然年齡已經有些大了,但仍然是個有趣的酷大叔,每年都有作品出來,從未讓人失望,對rap稍微有一點了解的沒人不崇拜他。許小舟立即想到《暴躁舞台》的首秀,心裡仿佛長了草一樣地,連自己手機都不翻,直接伸手道:「我看看。」

男生把手機塞給他,屏幕上是alan曾轉發的一個音樂網評人對許小舟舞台的安利,轉發文字是:這大概可以入選我的年度驚喜舞台,從沒見過的小兄弟潛力驚人。

許小舟愣了,他沒想到是這麼高的評價,正發著懵,坐對面的白奇岩突然伸手過來把手機拿了過去。

「我看看……唔,你真的走運,他好像很少上微博的。」白奇岩一邊說著一邊隨手點進他的主頁,一哂,「你看看,上一次發博是去年母親節。」

許小舟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著白奇岩把手機還給那人,笑了笑有些尷尬地低頭接著吃飯。

收工前他路過採集間,白奇岩剛好從裡面出來,他便打招呼道:「導演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許小舟笑了下剛要走,白奇岩又說,「小舟啊。」

「嗯?」

老男人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頓了頓,「我覺得你這個孩子有點死心眼,這個圈子裡的每一個機會都可能滾成天大的餡餅,身為一個藝人,寧可徒勞,也不能放過。」

許小舟一愣,「啊?我怎麼了?」

白奇岩嘆口氣,有些頭大地揉了揉太陽穴,「alan曾今天主動點評了你的舞台,那你是不是可以回cue一下互動呢?」

許小舟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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