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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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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賢死的時候我愣了好一會,然後眼淚就下來了,怎麼擦都止不住。哭不出聲,就是一直流淚,觸動太深了。】

【見賢死之前說,如果殿下墮入畜生道,殿下就再也不能養貓了[大哭]小舟那一低眸沒有半點心酸,全是溫柔啊我真的心疼但又覺得驕傲,這才是我見賢大人啊。今天也是被我舟又一次驚艷的一天。】

【他死之前吃掉了齊殿下送他的最後一條鮮魚[大哭],之前每次替齊殿下跑腿的時候他都張口閉口討魚吃,一開始我還覺得我威武的見賢大人一心向吃有點出戲,到了最後才知道全是埋梗,一踩一腳玻璃渣,太扎心了。】

【我能給許小舟打錢嗎[大哭]或者他能收到的地址有嗎[大哭]讓我給見賢大人買一箱魚啊[大哭]】

許小舟看得有點僵硬,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開始岑宇哼的那個調是《百妖出行》片尾曲,之前在劇組聽過demo,那時候還沒最終成型,所以印象不算特別深。

「不好意思。」他抬起頭抱歉地對對面兩人說道:「我可能需要打個電話,二位稍等我兩分鐘。」

他走到包廂里的衛生間關嚴門,給陳景鋒打電話,然而電話忙音響了一遍又一遍,怎麼打也打不通。無奈之下只好改打給阿葛,阿葛倒是接的很快。

「怎麼了見賢大人?」

許小舟無奈地嘆了口氣,「陳景鋒人呢?」

「他?他好像帶著湯湯和小吳去風行了,一邊被全網指著鼻子罵,一邊親自下場煽動大家更狠地罵他,轟轟烈烈的可牛逼了。」

「……」

「你今天不是繼續跟曾先生搞音樂嗎?鋒哥沒讓我們打擾你。對了,你要是聯繫不到他可以去看看他的小號,他現在已經成你的一個粉頭了,帶領大家罵陳景鋒最狠的就是陳景鋒本鋒。」

「……這個操作……」許小舟看了一眼鏡中一臉懵的自己,委婉地說道:「太劍走偏鋒了,我有點看不懂。」

阿葛一樂,「看不懂沒關係,鋒哥說了,這是齊殿下平行世界裡欠下的情債,這輩子來還。」

「……」

這世界上還有更中二的人嗎。

許小舟掛了電話,有些訕訕地回到包廂里。岑宇正興致勃勃地刷著微博,抬頭看他出來了,手機往桌子上一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膝蓋上,擺出一副談大事的姿態,「你坐,我們聊聊正事。」

喪喪已經醒了,正警惕地瞪著他,貓眼裡透露著深深的不信任。

許小舟走過去擋住貓的視線,「您說。」

「txw秉持匠心高貴的品牌理念多年來屹立在奢華品牌最高位不倒,光靠清高是不行的。今年我們品牌有兩條全新的產品線,一條主打神秘穩重的男士,因為之前跟陳景鋒的關係很好,而他從昔日的頂流轉型也很成功,所以這條線的摯友身份已經給了他。另一條線名叫【the one】,根據我們調查時下女性眼中最有魅力的男人形象:驚艷、內斂、穩重、溫柔、目的明確。我們基於這五個維度打造了the one品牌線,利用藝人形象塑造直觀產品形象是最把握的策略。」

許小舟仿佛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陳景鋒推薦了我?」

岑宇神秘一笑,「是的。你的這位合作前輩很看好你,從一開始就在跟我們爭取。說實話,一夜之間爆紅的新流量也許能入快消品化妝品業界的眼,但離奢侈品行業太遙遠了。但陳景鋒本人一直在說你的個人形象完美貼合the one產品線,市場部的人觀望了一陣,覺得你還可以。我本來想約你出來接觸一下,但沒想到《百妖出行》這部電影出來的很剛好,這就是一陣東風,對你、對txw而言都是。」

他說著微微眯起眼,靠在舒適的座椅里打量著許小舟,搖頭感慨道:「見賢……驚才絕艷,強大、深情、溫柔的見賢大人,多麼完美的the one形象。」

許小舟沉默,喪喪在後面一下一下地戳著他的腰,他終於艱難地張了張嘴,「代言奢侈品牌整條產品線,是我在目前階段很難想像的,我理解您剛剛看完一部煽情電影,還處於澎湃的情緒中。不然,等您冷靜一下,我們再談?」

身後的貓噗地一聲發出了無語的聲音,一直沉默的曾先生卻突然笑了,扭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岑宇一眼,「我跟你說過的,沒騙人吧。」

岑宇笑而無奈地看著許小舟,點點頭,「當然。我還要跟公司里的人共同討論,今天真的只是見見,不要這麼大壓力。你喝什麼?」

許小舟一愣,「啊?」

「喝什麼?」

「茶。」他下意識說道,木了木,又說道:「這個茶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曾先生又說了不少話,沒提品牌合作的事,反而在聊岑宇這個人。根據他的描述,岑宇是個很自負又很果斷的人,他做的決定,就算手底下人反對也不見得會改。三言兩語間都在委婉地提醒許小舟,這個餡餅已經掉下來了,吃與不吃都是他的選擇,但絕對不會被收回。

許小舟聽了一路,終於有點回神,緩緩道:「感謝您為我引薦。如果txw認為我可以勝任,那麼我必然會盡全力。但是目前而言這都只是紙上談兵,我仍然會專注於您的新歌,請您放心。」

曾先生愣了愣,笑了,「我倒是沒想著提醒你,但你有這個覺悟挺好的,明天繼續工作室見吧。」

許小舟點頭,「謝謝您送我和喪喪回來。」他說著扭頭看向后座,喪喪正兩隻肉爪扒著貓咪座椅看著裡面的小珍珠,小珍珠日常被它盯得眼神無處安放。他嘆了口氣,「走了喪喪,回家了,明天再跟珍珠見吧。」

「咪——」小貓戀戀不捨地晃了晃尾巴,趁著曾先生還沒回過頭來,啵唧一口親在了珍珠的後腦勺上。

「喵——」明天見,珍珠。

小珍珠眼神放空,小小聲咪了一聲,默默地又在座椅里趴下了。

這隻小貓大多數時候都是趴著睡的,大概沒什麼安全感。但是認識喪喪久了,偶爾兩隻貓在一起的時候,它會學著喪喪的樣子也翻起肚皮睡。有一次許小舟眼看著它睡夢中抻懶腰一腳把喪喪蹬醒了,可靈貓大人卻沒半點脾氣,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把自己的尾巴給珍珠摟著繼續睡。

貓比人還恩愛。

他抱著喪喪進電梯,低聲問道:「喪喪是不是真的很喜歡珍珠?」

「喵——」是的。

「可是你要知道,你是靈貓,你能活很久很久。你會看著珍珠老,看著珍珠死,你能受得了嗎?」

小貓聽了之後愣了一會,漆黑的貓眼很幽深,過了一會它輕輕點了點頭。

——可是對於珍珠而言,我卻能陪伴它一生。珍珠會很快樂的。

「那你呢?你這隻傻貓,有沒有想過自己?等它死了,你會很心酸的。」

「喵——」

——這點心酸是我們靈貓一族理應承擔的,有得必有失,喵有心理準備。

許小舟愣了好一會。

他沒有想到這是潑皮撒嬌見誰撓誰的喪喪說得出來的話,他下意識摸了摸小貓的腦殼,恍惚間卻又覺得,這番話的感覺很熟悉。

有點像在網上被討論出足足三個爆搜的見賢大人。

「喵——」今天晚飯喵不吃了。

「啊?」許小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有些意外,「為什麼?」

——太胖了珍珠會嫌棄我的。

「這……」

——而且以後睡珍珠的時候把她壓壞怎麼辦。

「……」

心疼不到三秒鐘,某貓果然還是一隻精蟲上腦的標準直男貓。

那天晚上許小舟本想再多刷微博看看影評,然而太陽才剛剛落下,某貓就跟他互穿了。穿就穿,進入人形的某貓一個翻身,還把他的手機壓在了身子底下,任他怎麼推都推不開。

許小舟只好放棄,默默縮進貓窩裡打算睡一宿。

然而這一覺暈暈乎乎睡不過幾個小時,他就突然驚醒了。房間中一片黑,根據光線推斷應該還在後半夜,床上的人形貓睡得悄無聲息,比往日都安靜。

貓的身體深處迸發出一種強烈的痛楚。

那痛仿佛在撕扯著他的骨髓和皮毛,痛得許小舟一個翻身,汗水瞬間瘋狂湧出,把貓毛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身上。他痛得失了聲,張嘴卻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黑暗的貓窩裡就只有一隻小貓虛弱而破碎的呼吸聲,他仿佛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扼住了全身,在無助中體會著那深刻的痛,痛得視線模糊,有好幾次甚至感覺自己靈魂即將出竅。

這種痛折磨了他不知多久,他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他神識虛弱地睜開眼,濃烈的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子,層層疊疊的窗簾也遮不住。他茫然地抬起手,在陽光下看著自己的手指。

骨節分明,指尖卻發白。他動了動嘴唇,乾涸得仿佛隨時要裂開。

「喵——」

許小舟遲緩地扭過頭,喪喪正蹲在他的枕頭旁邊,貓臉欣慰地看著他。

他喉結動了動,嗓子眼裡發出干啞的聲音——「喪……喪?」

小貓驕傲地往床上一趟,翻起白肚皮看著他。

在之前那撮黑毛旁邊,又有一小簇白毛黑了,點在雪白的肚皮上,像是奶油蛋糕上滴落的一滴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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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大家!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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