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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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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貓大概是猜到了許小舟的意圖, 從未有過的羞恥感突然蒙上貓頭,它在許小舟懷裡玩命地掙扎, 一邊發出殺貓一樣的叫聲。

許小舟語氣冷漠, 「你怕什麼?我又不吃你肉。」

貓叫得更慘了。

上次因為腦震盪去看獸醫時,大夫說根據喪喪的器官發育狀況來看正常體重應該在四到五斤,可是那時候喪喪就有七斤重,所以大夫才千叮萬囑讓減肥。

貓不配合,許小舟只好自己先稱一遍體重, 再抱著貓稱一邊,兩個數一減——

「你有十一斤?」

小貓可憐兮兮地喵了兩聲,許小舟感覺眼前一黑, 差點昏過去,「不是,兄弟, 兩個月胖四斤?」

「喵——」不正常嗎?

「太不正常了!」許小舟幾乎氣結, 他把貓抱到床上,一邊擦著自己還沒幹的頭髮,一邊盯著貓使勁琢磨。

喪喪大概是終於有了那麼點美醜的意識,有些憂傷地坐在那撥自己肚子上的肉, 一敦一敦的,胖得扎紮實實。

「你給我老實交代,這是不是百生樹的副作用?「

小貓聽見百生樹三個字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許小舟會知道那棵樹的名字。貓坐在床上精明地盤算了一會,眼珠轉來轉去, 明顯還想騙人。

許小舟板著臉,「要是那樹沒什麼不同的,回頭我讓陳景鋒找人把它拔掉算了。」

「嗷?」小貓急了,喵喵咪咪說了一大串話。

百生樹能散發一些遠古神遺留下來的靈性,它沒有副作用,但是靈魂不夠強大時吸取過猛就會生病,所以你上次才發燒。但這事真不賴喵,喵是好意。

許小舟點了下頭,」我猜到了,那你這胖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我是你偷吃出來的,不然從明天開始你再也別想碰濕糧了。」

小貓聞言表情有些鬱悶,「咪——」

靈貓一族壽命很長,普通貓衡量歲齡的標準都不適用,胖瘦才是檢驗靈貓壽命的唯一標準。

「兄弟,可是你兩個月胖了四斤啊?你要是活上兩百年,你要多重?」

喪喪聞言拼命搖頭,嘆了口氣——成年就不會再重了,我也快成年了,最多胖到二十斤,你相信我。

許小舟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二十斤的貓真的也很嚇人了,但好在還算在正常量級範圍內。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鼻樑,「可是你媽媽並不胖,無論是在夢裡,還是我七年前遇到它時,它都是體型正常的貓。」

喪喪點了下頭,眼神有點發怔。過了好一會,貓眼才緩緩聚回焦,它跳下床往自己的廁所里走,一邊低聲咪了兩聲。

——因為我媽媽並不算靈貓。

許小舟徹底愣住,他眼看著小胖子又把自己塞回了廁所,卻沒法再追問了。涉及到貓媽,他們的對話總是點到即止,只要小傢伙有一點低落他就不忍心再問。

可是這樣的結論實在有些意外,貓媽不是靈貓?那他體內靈貓的魂澤從哪來的?

沒過多久阿葛就又來敲門了,許小舟在他的監督下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從地下車庫直接上車,總算是平安地到了機場。喪喪不大喜歡被託運,不過聽說是要回劇組還是開心了點,在他懷裡哼唧了半天,表達了一番對那棵樹的思念。

「可它已經掉禿了啊。」許小舟無奈道。

「咪——」明年春天還會重新長好的,那是一顆難得的好樹。

小貓眼睛放著光,許小舟看了它一眼,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卻隱隱覺得這貓還是瞞了他一些事情。

飛機上昏昏沉沉睡了幾個小時,下飛機後在車上,許小舟看著挺著肚子吃香蕉的某貓,突然低下頭小聲問道:「你小時候是不是差點被狐狸給叼走?」

小貓歪了下腦袋想了想,點點頭。

「為什麼叼你?」

「喵——」靈狐不是什麼高貴的東西,可我不一樣,我是靈貓中的貴族,貴上加貴,吃了我,它就再也不用在其它靈貓爪下瑟瑟發抖了。

「這樣啊。」許小舟坐直身子,目光掠向車窗外。

他突然回憶起昨晚那個夢,夢裡他叼著水碗剛剛走到巷口,就聞到那股一言難盡的靈狐的騷臭。那不是一種身體上的氣味,而更像是認知中的、魂澤的氣息。

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又低聲問道:「你之前那麼討厭常江,是不是因為他聞起來很臭?」

喪喪咽下一口香蕉,用力地點了點頭。

「小舟,你快管一管你的粉絲吧。」阿葛在副駕駛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太搞笑了,我要不行了。」

「怎麼了?」

「在關起門來偷偷猜昨晚的蒙面嘉賓是不是你,她們都是親粉絲了哈哈哈。」

許小舟聞言一頭霧水地打開超話,某貓把香蕉皮往真皮座椅上一扔,扒著他的胳膊把自己掛上來也跟著一起看。

【我賭喪喪屁股上的一根毛,昨晚的嘉賓就是小舟。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那兩片嘴唇我天天親,難道還認不出來?】

【你要臉嗎?喪喪一個屁崩死你。】

【崩死的加一,雖然我也覺得是小舟,但我們關起門來偷偷美滋滋就好啦。】

【喪喪:跟我有啥關係?為什麼要cue我出來,還要我放屁?我吃飽了撐的哦。】

「喵——」某貓很認同地哼唧了一聲,不大耐煩看下去了,跳回座位上掏掏屁股準備入睡。

許小舟推了推它,「你要睡覺?不去樹底下轉轉嗎?」

「喵——」晚上再說吧。

許小舟嘆了口氣,心道自己對貓是真的百依百順。

劇組附近沒有像樣的酒店,他本來打算在快捷賓館湊合算了,但白奇岩不知打哪聽到他回劇組,很爽快地就給他臨時安排回了之前的宿舍,還讓他來組裡跟大家一起吃盒飯。

許小舟安頓好行李後正好趕上劇組下班,陳景鋒今天從早到晚全是動作戲,卸掉妝後嘴唇都白了,他坐在那裡端著盒飯,手在不可控制地發抖。

許小舟嚇了一跳,「怎麼搞的啊?」

男人連說句利索話的力氣都沒有,湯湯嘆了口氣不敢吱聲,白奇岩倒是心態好,笑呵呵的,「我倆商量了一下,挑戰了突破性拍攝手法,效果特別好。」

許小舟聽了心裡一哆嗦。白奇岩用了「特別」作修飾詞,那麼估計特別好的效果背後就是演員特別特別慘了。湯湯拉了他袖子一下,他側耳過去,湯湯小聲說道:「懸崖背吊採蓮那個鏡頭,沒用綠幕,高台上吊著威亞、工作人員把著腿,真刀真槍倒著仰下去的。」

許小舟聞言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抬頭,果然見白奇岩笑得慈祥且殘忍,「尋常拍攝手法下那個頭髮的空間根本不夠,後期摳圖又要被罵,我徵求過景鋒的意見,景鋒覺得他能做到。」

許小舟無語,白奇岩吃了兩口飯又補充道:「而且以前我也沒指望哪個演員能有這麼強的柔韌和肌肉爆發力,還是你拉高了我對演員的平均期待呢。」

「……」

許小舟下意識扭頭去看陳景鋒,男人挑了下嘴角很僵硬地對他笑了笑,然而嘴角的肌肉卻都在不自然地抽動。

這種感覺其實許小舟能明白。過度拉伸加腦供血不足,不只是強行拉伸的那塊肌肉會抽搐,人會出現大面積的神經跳,像手指、嘴角的顫抖,根本無法避免,嚴重的時候就像腦血栓後遺症一樣。

他嘆了口氣,旁邊的武術指導突然說道:「小舟的柔韌和爆發力其實是挺難以置信的存在,我媽是中醫,我爸是武術教練,人身上的肌肉和筋絡我再熟悉不過了。單項超強的不是沒有,但二者都這麼強的很少見。而且之前《百妖出行》我還沒覺著你有強的這麼離譜,這次《班仙將》好幾個鏡頭簡直超神了,但你什麼時候練的啊?這兩個劇銜接這麼緊。」

許小舟默然無語,武術指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實在的,我覺得你的身體有點反人類,也反正常的生理曲線。」

白奇岩毫不當回事地笑,「天賦異稟唄,也可能平時拉伸是跟喪喪一起練的,哈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回去的路上,陳景鋒沉吟了半天,突然說道:「我覺得你身上確實貓性越來越強,之前我們那什麼的時候,你的柔韌度也令人驚……呃。」他揉了揉被攻擊的胸口,委屈道:「靈貓大人,不要再毆打我這個普通演員了,我已經很慘了。」

許小舟無語沉默,男人四下回了回頭,發現周圍沒人,又笑嘻嘻地靠過來,跟他身子蹭在一起。

「咳咳。」

「舞台的音樂和潮流變更很快——」

許小舟腳下一頓,不可思議地扭頭看著他,「什麼?」

男人笑得一臉得意,頓了頓,學著某人認真的口吻說道:「但陳景鋒前輩當年選秀決賽的舞台,即使放到今天,也是入骨的驚艷。」

許小舟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噌地一下紅了個透,他瞪大眼睛看著陳景鋒,「你有毛病?你說這個幹什麼?!」

「因為我開心呀。」男人湊近他,嘴唇吻著他的額頭,含糊不清地咕噥道:「我的小貓很崇拜我呢,我當然開心了。還好昨天直播的時候我還在拍戲,不然控制不住喜悅充它幾萬塊錢給你刷波禮物,多衝動消費。」

許小舟哭笑不得,偏偏男人的懷抱很溫暖,在冷肅的深秋夜晚仿佛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抬了下胳膊,終歸沒有推開他,只小聲道:「能不能不要再張口閉口騷話連天了。」

「哎,有個繼子每天挑撥離間,我如果不多撩你,哪天你真的對我沒感覺了怎麼辦?」

許小舟聞言臉又一紅,他張了張嘴,想說其實是有感覺的,但礙於面子還是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沉默著並肩走了一會,他又突然說道:「深秋的空氣總是自帶一股烤紅薯味,好懷念小時候。」

「哈哈。」旁邊的人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卻見男人笑得漲紅了臉,抬手在他頭上揉了一通,「不是空氣自帶紅薯味,而是劇組裡最近就是來了一個賣烤紅薯的大爺,你想吃?我給你買去。」

許小舟鬧了個大紅臉,其實他剛才說那句話根本沒走腦,只是想沖淡一下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但男人轉眼已經走遠了,他只好輕輕嘆了口氣,站在原地等。

前面不遠就是宿舍,他在夜色中眯起眼看過去,卻見門口突然閃了一下,一坨圓滾滾的肉正扭著屁股貌似優雅地朝他走來。

他彎下腰,小貓加快了步伐,扭著屁股竄進了他的懷裡,矯情兮兮地吭嘰了幾聲。

「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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