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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舟心裡感動,溫聲道謝:「多謝您照顧。」
「客氣了。」
大叔幫他把行李從後備箱拿下來,瞟了一眼他懷裡的喪喪,「這貓養的真不錯啊,油光水滑的。」
「喵——」
許小舟笑了笑,「它說謝謝。」
一個人推著箱子往影視城裡面走。喪喪很懂事地沒要人抱,提提屁股把自己縮在拉杆箱頂上,被推著也挺自在。許小舟剛往裡面走了兩步,就看見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陳景鋒跟小吳就等在不遠處,小吳很主動地小跑過來把箱子接過去,陳景鋒笑眯眯,「小貓和胖貓都辛苦了。」
喪喪哼了一聲。
許小舟有些意外,「你不是說要晚上才進組嗎?」
「白導今天又要找我聊戲,乾脆提前進來了。」陳景鋒哦了一聲,「對了,直接去見導演吧,禮貌一點。」
許小舟點頭,「好。」
《班仙將》的劇組規模跟《百妖出行》明顯不一樣,大大小小的內景棚就包了十幾個,住宿條件倒是沒那麼好了,從酒店變成了劇組宿舍,但是離劇組很近,就在兩個棚之間,早晚都很方便。白奇岩據說在裡面跟監製喝茶,陳景鋒特意發了簡訊過去確認方不方便見面。
許小舟感覺進了這個劇組,自己呼吸都不敢大聲。
「白導很嚴格,非常十分以及極其地嚴格,跟王導完完全全不是一種畫風。」陳景鋒說道:「當他發現你對角色的理解有一點偏差,他就會立即嚴厲地指出,而且你會發現無論你多麼用心地去揣摩劇本,你和他心裡的想法總是會有偏差。劇本和角色雖然見仁見智,但是作為過來人我得勸你,如果你不敢保證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全方面碾壓過白導且能說得他心服口服,那麼最好還是揣摩著他的思維模式來。」
許小舟謹慎點頭。
他之前聽陳景鋒跟白奇岩打電話做思想匯報,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是,我再琢磨。」
「白導喜歡虛心努力的人,當然最基本的前提是你要有夠得上他的標準的所謂基本的領悟力。」陳景鋒嘆口氣,「加油吧,雖然不指望白導豎起大拇指,但只要他用過覺得合格,你的前路就很明亮了。」
許小舟再次點頭。
從確定接拍這個戲之後他就開始準備了。《百妖出行》後半程戲份少,他就一直在劇組反覆看《班仙將》的原著,把原著讀了兩遍,又去論壇里看原著粉們對角色的各種同人創作、大篇大篇的角色賞析,甚至幾個著名的畫手畫的每一幅同人畫許小舟都去翻了。劇本是《百妖出行》快要殺青才拿到的,拿到劇本後又看了至少四五遍,還對比過跟原著相比刪減和修改的情節。單論前期準備而言,雖然時間不長,但他心裡倒是坦然的。
許小舟突然想起什麼,「定妝還沒做。」
「對,因為服裝細節他老人家一直都不滿意,來來回回地改,經費在燃燒。」陳景鋒說著笑了,「今天早上我還看見服化的老大一臉菜色,估計快要瘋了。」
「呃。」
「但是血吞的服裝昨天已經好了,我估計他等會會讓你直接上身看。啊,我還沒有見過,好奇。」
許小舟也好奇,但更多的是緊張。血吞是一個反派,劇本里的形容是——「薄情寡笑,面白而唇紅,赤焰瞳深處燃燒著地獄裡的火焰,長袍一甩,絕情冷笑下不見眾生哀嘆。」
聽起來厲害得不行,但分離裝扮來看,面白唇紅,赤色瞳仁,很容易就變成一個有著殺馬特氣息的吸血鬼。
「導演在裡面,監製也在。」陳景鋒到門口小聲說,然後敲了敲門。
「進來。」
男人推開門,笑呵呵,「小舟到了,剛下車。」
許小舟迎面見到白奇岩,旁邊坐著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男人,身材比較矮小,看面相還算溫和。
白奇岩指著許小舟跟旁邊的人說道:「這個孩子,血吞的扮演者。」
許小舟連忙鞠躬,「導演好,監製好。」
監製笑,「我姓王。」
「王老師好。」
監製拍了拍身邊的凳子,「過來坐吧,景鋒你也坐。小舟的電影先導片我看過,爆發力很不錯,希望你能把血吞演好。前一陣奇岩跟我說血吞要用新人,我還嚇了一跳,不過你的先導片確實很出彩。」
許小舟有些拘謹,「謝謝老師,我會盡力。」
白奇岩說道:「我這邊其實沒什麼要求,下午你去定妝,如果服裝沒太大問題,明天幾個主要演員統一拍定妝照。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什麼,「血吞的武戲非常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聽王毅池說你武戲還挺好的,你們之前那個劇組用的武指是我的人,這次也是他跟組,你沒問題吧?跟他之前合作還順利嗎?」
許小舟聞言一愣,腦海瞬間浮現出那位大哥成語堆砌的誇獎,連忙點頭,「老師很照顧我的,這次我依然會盡力合作。」
「行吧……」白奇岩似乎對照顧這兩個字存疑,他頓了頓,說道:「他可能也得看看你的水平,到時候動作到底要怎麼拍我們還得根據你的水平商量調整。你要是安頓下來就可以先去找他聊,回頭他會跟我細說。」
許小舟連連點頭,「好的。」
出來那個屋子,許小舟感覺自己緊張得後背都要汗透了,陳景鋒在旁邊悶聲笑,「白導好像不大信武指能中意你。」
「也是,那傢伙挑剔的脾氣,白導又不是第一次用他了。」陳景鋒嘆口氣,「挺好的,他那麼喜歡你,肯定會幫你說好話。」
許小舟小聲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劇組安排的宿舍,許小舟跟陳景鋒又分別把了一條走廊的兩頭。宿舍條件對比酒店確實差了不是一點半點,電梯老舊狹窄,屋裡雖然也有配套的浴室廁所,但空間很狹小,屋裡的空調發黃,運作起來聲音很大。
許小舟一進門就看見自己房間角落裡擺著一個跟整個房間格格不入的貓咪廁所,像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孵化蛋,特別現代化。廁所旁邊擺了貓爬架,底下還鋪了好幾個圓噗噗的貓蒲團。
「哦,我那屋也有一樣的一套。」男人隨口道。
許小舟默默無語,他按了按喪喪的貓窩,又按了按自己的床墊,感覺人和貓的生活質量差距懸殊。
「對了,你讓我幫忙查的事情。」男人隨手關上門,語氣有些凝重,「查出眉目了。」
許小舟放下開了一半的箱子,「你說。」
「監控保存的情況不是特別好,那場彩排走了好幾遍,拖拖拉拉時間太久了,中間遇到視頻分存,莫名其妙的就少了一段,大概一小時的樣子。但是在現有的記錄里,已經有不少東西。」男人說著掏出手機,打開存在相冊里的一段小視頻,一共兩分多鐘。
「這是截出來的。」
許小舟點點頭,認真地看。畫面很模糊,而且還一閃一閃的。視頻播放到十幾秒的時候,屋裡出來了一個人,一看身形就知道是管設備的那個小伙子,因為他左右肩膀不是一邊高,所以雖然是背影也很好辨認。視頻里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電梯口走,剛剛消失在電梯口沒十秒鐘,防火門突然就開了,一個戴著口罩的人低著頭快步進了那個房間。
「看這全副武裝的架勢和步態,必然要動手腳,不會是什么正當理由進去辦事的。」
許小舟點點頭。
「問題是視頻沒有拍到臉,這人穿著寬大的牛仔服戴著帽子,走路似乎刻意地垮著,我很難確定這是何沈然。」陳景鋒說著頓了頓,「說實話,如果不刻意往何沈然的身上去套,我覺得街上隨便一個人都有可能。」
然而許小舟卻篤定地說道:「是他。」
「怎麼看出來的?」
少年的黑眸注視著屏幕,似乎很平靜,可那平靜的背後卻仿佛又深藏著什麼。視頻播放到盡頭,他又把進度條拉回去一點,定住,緩緩道:「這個人並不是走路刻意垮,而是用垮來緩解傷痛。何沈然有很重的風濕,s班和a班的人幾乎都知道,有時候連著下幾天雨的話他連站都站不住,所以他出道後偶爾度假也都是往北方去,你見他去過什麼海島嗎?沒有吧。」
陳景鋒一愣,「我怎麼不知道他關節不好。」
「只有練習生知道,去年是他病最重的一年,出道後好像好了不少,所以也沒什麼人提。我記得很清楚,去年的出道舞台前下了整整半個月的暴雨,公司外面的地下通道都成天泡著積水,走一趟鞋襪全都濕,練習生們為此很長時間都沒出去吃飯,都在公司吃營養餐。沈然那段時間疼得幾乎起不來床,每天咬著牙含著眼淚在訓練,彩排那天雨下得格外大,但是之後卻突然停了,五天後何沈然狀態滿滿參加考評,而我在床上躺著……」
許小舟說著摁滅了手機,視線飄遠去,似乎有些放空,不知道在回憶什麼。
「那年出道考評被大家議論了很久,他們都說這是天意,天意要壓許小舟,而天意想成全何沈然。」
陳景鋒: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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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