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2/2)
許小舟在男人轉身離開前,在他懷裡扭頭,跟何沈然對視了一眼。
他早上看見的沒錯,何沈然果然在跟貓對視。不是那種正常人看貓、打量小貓的眼神,而是那種很明確的「對視」,我在看你,你也在看我,而且我們彼此都清楚。
有那麼一瞬間,許小舟腦海里閃過一種可能性。
這傢伙會不會是喪喪從前的主人?
喪喪確實是一隻靈貓,也許有著這樣那樣神奇的能力,但他卻不具備什麼武力性。初見時地下車庫裡的小貓是貨真價實地受了重傷,叫聲虛弱眼神可憐,如果沒人撿真的會死的那種。
許小舟深信,喪喪絕不會是拖著傷腳日行萬里趕來地下車庫,那個丟棄它的人,一定就是日天的人。
棚外幾乎沒人,空氣一下子就清新了下來。陳景鋒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咱倆散散步吧。」
小貓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今天好多人談論你。」
唔?
「那個武指,姓王的,他算是金牌武指了吧,不是王毅遲團隊成員,是重金外聘來的,因為這是個動作奇幻電影,武術指導很重要。我很少聽他誇獎誰,當初我第一次跟他合作是一部仙俠電視劇,也是被他嫌棄了兩三個月,後面才慢慢好轉。結果你猜怎麼著?」
「喵?」
「我聽他跟王毅遲碎碎念了一下午,什麼絕世武戲好苗子,林黛玉的腰腿綠巨人的體力,奇幻仙俠古裝劇,就需要你這樣的演員。」
許小舟聽著卻有點無語,林黛玉的腰腿綠巨人的體力,怎麼聽都不像是在誇他。
「說真的。」男人停下來,把自己的小貓舉在眼前,認真道:「我這個人嫉妒心非常強的。實話說,平時慣常誇我的人,當著我面哪怕夸一句別人,我都絕對受不了。」
唔……
能感覺到吧,前輩真的很要強。
「可是我今天一點都不生氣,我當時心裡想,真好啊,有人認可我的小舟了。」
你的?
「口誤,我的小貓了。」
許小舟無語地扒了扒鼻子,用爪子遮住了自己有些慌張的眼神。
「小舟,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一天你會爆紅,紅極一時,走上這條食物鏈的頂端?」男人神色很認真地問道。
許小舟愣住了。
類似的話,今天常江也說過,當時他心裡的感受是煩躁,覺得這個人為了挑撥離間口不擇言,滿嘴胡說八道讓人聽了想要抽他。
可是換成陳景鋒,許小舟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心底扎了一下。
「記得我說過嗎,這個時代需要一個新的頂流,所有人都在等著,資本、同行、業界、市場,眾目睽睽,都在等待。」
小貓眼神清澈而懵懂,男人目光忽然柔和下來,大手在貓頭上擼了兩把,「早晚有人會超過我的,我知道。」
「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那個人,是我愛的人。」
——回應男人溫柔細語的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屁聲。
「……」
男人整張臉都垮下來,哭笑不得,「不是吧,說了不要放屁,你真憋不住?」
許小舟也鬧了個大紅臉,他剛才醒來的時候確實感覺肚子裡咕嚕咕嚕的,但是並不難受。陳景鋒說話的時候他有點想放,為了表達尊重就一直忍著,結果男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他一下子沒憋住……
許小舟被不那麼溫柔地放回地上,男人的聲音有點抑鬱,「算了吧你還是,你這傢伙有顏值有實力,就是運氣太差了。瞧瞧,聽人表白都能現場放屁,我真的不服不行。」
小貓聞言也很沉重,幽幽地嘆了口氣。
拜何沈然那個烏鴉嘴所賜,許小舟晚上果然鬧肚子了。陳景鋒拍最後一個鏡頭的時候,他在凳子上趴著就已經開始隱隱肚子痛,不過人多眼雜,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隻有身價的流量貓星,總不能當眾拉肚子,所以他一直忍著。
好不容易忍到男人收了工,助理喊陳景鋒去後台卸妝,陳景鋒徵詢性地看了一眼自家小貓。
許小舟很嚴肅地搖了搖頭。
「我不跟你們去了,回去自己卸,先走了。」
「鋒哥急什麼,才七點多啊。」
男人風風火火地把小貓一把抄在懷裡,「貓癢,回去擼。」
身後是工作人員的嘲笑聲,「是貓癢還是你癢啊。」
許小舟忍得很辛苦,等到男人剛一出內棚,許小舟就使勁地撓他,手下沒個輕重,男人被他撓地嘶了一聲,無奈把他放下了。
許小舟一頭扎進旁邊的草叢裡,開始了對命運酣暢淋漓的謳歌。
陳景鋒的聲音聽起來麻木而沉重,「我等會真的要成為眾目睽睽之下的鏟屎官了。」
「喵——」
對不起前輩,我真的忍不住了。您最後一個鏡頭拍了足足半小時,知道一隻貓拉肚時忍了足足半小時,是怎樣的耐力嗎?
許小舟解決完,渾身發軟,蔫蔫地從草叢裡走出來,堅決不肯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傑作。陳景鋒已經回去要了塑膠袋和衛生紙出來,男人一邊絕望地開始工作,一邊嘀咕道:「我感覺你這個腸胃功能不大正常。貓貓雖然都有點乳糖不耐,但你也太誇張了吧。之前公主來我家做客,也舔過一個蛋撻,也沒什麼事啊。」
許小舟虛弱地咪咪叫了兩嗓子。
他真的很無辜,蛋撻不是他吃的,罪卻是他遭的。
男人收拾完了狼藉,幹過壞事的那塊地方整個少了一抔土,都是被男人連根一起挖了,裝在袋子裡拎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扔掉。他突然想起什麼來,回頭問,「喪喪什麼時候吃的蛋撻?」
呃?
「既然是你給的,那就是酒店的早餐,是早上吃的?」
許小舟點頭。
「早上吃,為什麼現在才拉肚子?」
許小舟搖了搖頭。喪喪是一隻挺奇怪的貓,之前在《崽崽的友誼》劇組裡也是,中午吃了劇組提供的豪華午餐,後半夜才拉肚,之間一點反應都沒有,很神奇。
「不對。」男人突然皺起眉,「你上次拉肚就只上了一次,吃點藥就好了。正常寵物貓都很脆弱,一旦拉肚,沒個幾天很難痊癒,這說明喪喪本身體質不錯,並不是那種腸胃嬌弱的貓。」
許小舟愣住。
陳景鋒提醒了他,喪喪是只靈貓,跟沒有腦子的普通寵物有著質的區別,它不會不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早上擺在盒子裡那麼多點心,它很克制地舔了一個蛋撻就作罷,明顯是只心裡有譜的貓。
那為什麼還會吃壞?
陳景鋒接著說道:「而且上次喪喪在深夜拉肚前還吃了晚飯,正常的貓糧,不會有任何問題。這是不是能夠說明,在它吃貓糧前,中午的午飯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呃……
陳景鋒神色凝重起來,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許小舟抱進懷裡,「我帶你去寵物醫院看看,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劇組附近有一家私立的寵物醫院,大夫給許小舟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對陳景鋒搖了搖頭,「這貓體質很好的,算是強壯了,不大可能吃一個蛋撻就拉肚。」
「我懷疑吃了別的不乾淨的東西。」男人說道:「可以想辦法做化驗嗎?」
「可以啊,取小動物糞便化驗就行,如果是今天吃的,一定能化驗出來。」
許小舟聞言感覺背後發毛,果然,下一秒男人嚴肅地朝他看過來,「寶寶,辛苦你,你要貢獻一點糞便。」
許小舟,「……」
被兩個大男人盯著上廁所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尤其是其中有一個不僅是圈子裡的前輩,還曾向他表白,許小舟貓臉平靜而絕望,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做人的臉面,乾脆當一輩子貓算了。
回去的路上男人很心疼地把他揣在懷裡。許小舟其實已經不怎麼難受了,但他一想到喪喪這隻小奶貓命途多舛就覺得糟心,先是爪子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找了主人安身立命,但隔三差五就莫名其妙吃壞肚子,也是很折騰了。
男人的大手輕柔地揉著小貓的肚子,小貓臉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二天一早,許小舟剛進拍攝棚,就見陳景鋒正在不遠處吃盒飯早餐。見了他招招手,「小舟,過來吃早飯。」
導演什麼的都在,許小舟其實在酒店吃過了,但他還是拿了一杯豆漿,插上吸管坐過去。
陳景鋒低聲道:「化驗結果出來了,好得很,沒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許小舟一愣,「沒有?」
導演笑道:「沒有還不是好事,對了二位,今晚開始錄喪喪的鏡頭,沒問題吧?」
許小舟腿上一沉,某貓睡得迷迷瞪瞪地爬到了他的腿上,口水流下來把他褲子都搞濕了。
「沒問題。」許小舟說道。
反正跟拍的不還是他本人嗎。
許小舟正輕輕撫摸著喪喪的頭,趙姐突然從外面過來了,拿著手機左右看,臉上那個焦急勁,跟昨天的湯經紀人如出一轍。
許小舟站起來,「我在這。怎麼了?」
趙姐拼命招手讓他過去,許小舟有點不知所以,起身從凳子後面跨出去,卻見王毅遲沖他高深莫測地勾了勾唇角。
這都是哪裡跟哪裡。
許小舟一頭霧水,小跑過去,「怎麼了?」
趙姐的聲音發著抖,是激動的抖,「是白導,白導啊!」
許小舟完全聽不懂,他接過趙姐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的是一封郵件。
準確地說,不是白導白奇岩本人,而是白奇言工作室,一封郵件直接發進趙姐的郵箱,還抄送了馮總監和一大串日天公司後綴的郵箱。
——【關於日天練習生許小舟下半年工作日程安排的問詢——《班仙將》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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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周五啦!上周末加班兩天的我在瘋狂等待著周末的到來!
筆芯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