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2/2)
許小舟輕哼了一聲,眼眸中隱隱閃過一絲冰冷,「那晚從門下吹進來的風不是偶然,站在門外的人也是他。我沒有反應,是因為走了運剛好夜間身體裡是我的靈魂,而第二天白天喪喪剛穿越過去就被你抱去了劇組,一直都沒有在房間裡長時間呆著。昨天怕也是何沈然趁我們不注意,把卷蓮根下給了喪喪。」
「前輩。」許小舟突然停下腳步。
陳景鋒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今晚,我帶你去找他。」
夜色籠罩,整個酒店裡安安靜靜。陳景鋒穿著套黑色的運動服,無聲打開房門,他的小貓蹭在腳邊,跟他一起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門鈴響,何沈然開門開得很快。他一見陳景鋒先是嘴角一挑,然而目光向下又看到了許小舟,愣了一下,「前輩今天主動帶小貓來玩嗎?可惜貝貝不在呀。」
「是嗎?」男人淡淡道。
「對啊,貝貝又不能參演。對了,本來今晚不是要喪喪拍戲的嗎,我聽說您突然跟導演取消了,往後延期,小貓怎麼啦?」何沈然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彎下腰,像是要把許小舟抱起來。然而那隻小貓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看著他,愣是把他看得不敢伸手。
男人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上一次,是貝貝想見喪喪,還是你想見?」
何沈然身子僵住,過了一會他緩緩站起來,看著陳景鋒,「前輩怎麼了嗎?這是什麼意思?」
陳景鋒好整以暇道:「我的小貓有話對你說。」
「有話?」何沈然一愣,俊秀的臉上閃現出一絲忍俊不禁,「小貓能有什麼話對我說啊?」
然而陳景鋒對他的做戲並不買單,男人低聲道:「喪喪說,希望你不要再每天晚上站在別人門外,也不要亂動別人寵物的食物和水。妄想得到祥瑞的人,往往招致殺身之禍。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盼你謹記。」
何沈然眼眸深處一炸,聲音沉下來,「前輩,你……」
陳景鋒勾了勾唇角,似是事不關己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呢,這小傢伙貓小鬼大,就差一張人嘴了。我只是替他傳句話,我也聽不大懂,你早點休息吧。」
他說著轉了個身,許小舟冰冷地盯著何沈然,片刻後也轉了個身,揚起尾巴蹭著男人走了。
按照男子的說法,受到卷蓮根的影響,只怕喪喪到現在都分不清何沈然是敵是友,暈暈乎乎的只覺得那個人眼熟,所以才會在劇組好奇地跟他對視。
可恨他拿何沈然沒法子,這些玄虛之事,無論哪件都做不成扳倒他的證據。
像是知道許小舟在想什麼,男人忽然輕聲道:「你要發育。」
什麼?
小貓怔了一下,呆呆地抬起頭抻著脖子看著男人。男人低下頭,彎腰把許小舟抱進懷裡,摸著他背上光滑的毛,說道:「這個圈子裡的腥風血雨,很多都是摸不到憑據的。唯有穩步發育,等你能夠按臉碾壓一個人的時候,你就能報復他了。」
男人放低聲音,摸著許小舟的小耳朵,「我會保護好你的,你和喪喪。」
小貓在他懷裡蜷縮起身體,咪了一聲。
第二天,劇組裡細心的人或多或少都發現了點不對。原本沒戲的時候輕易不出現在劇組的許小舟就像是屁股底下長了根,一大早就幾乎跟陳景鋒同時出現在劇組,吃了早飯後就坐在凳子上抱貓發呆,有人過來問,他會很輕描淡寫地回一句,「閒著也是閒著,我來觀摩前輩們學習一下。」
然而仔細觀察之下就會發現,他並不是來學習的,因為他很少去關注拍攝場地。大多數時間,他都在輕輕地給小貓順毛,偶爾抬起小貓的爪子看一眼。
爪子上的小裂口又收縮了一點,似乎這次受到的影響並不嚴重,又在恢復了。
之前那個小裂口收縮到兩三毫米後一直不痊癒,估計就是魂傷沒有最終治癒,又或許是剩下的損耗太小,喪喪懶得修復,畢竟這貓有多懶只有他能切身體會。
許小舟估摸著等魂傷治癒了,自己八成也就會停止和喪喪互穿了。他想著,輕輕捏了捏喪喪的小耳朵,「別懶洋洋的了,快點好起來啊。」
路過的小吳愣了一下,「喪喪怎麼了?」
許小舟淡定道:「拉肚。」
「呃,還沒好啊,都拉瘦了吧。」小吳下意識地說,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喪喪,目光落到某貓的肚皮上頓了頓,有些尷尬地癟了癟嘴,「也是好事,清腸敗火,清腸敗火。」
許小舟嗯了一聲沒說話,過了有一小會,喪喪醒了。
今天小貓明顯比昨天活潑了不少,估計是一宿休養生息緩過來了。它扒著許小舟的衣領到他肩膀上,少年的肩膀太纖細,小貓站不住,腳刺溜一滑,整隻貓像一條毛巾一樣,掛在了許小舟肩膀上。
許小舟無語,扭過頭跟喪喪對視,「剛好就皮。」
「喵。」小貓伸出舌頭,舔了舔許小舟的襯衫胸口。
這天晚上許小舟在喪喪的身體裡做了個夢。夢的前半段是他很小時候的經歷,上小學的時候一群同學把一隻小黑貓圍起來欺負,說那隻黑貓又丑又不吉利,拿柳條抽它。許小舟小時候學習好,還是班長,出面制止那群人。那裡面有一個男生很霸道,看班長不順眼很久,提拳就要打。可他沒想到的是瘦弱的許小舟身手十分敏捷,打了兩分鐘發現打不過,只好慌慌地跑了。
許小舟救下了那隻小貓,然而一扭頭,那隻小貓卻不見了。他只是依稀記得那貓確實很醜,但丑並不是被欺負的理由,他沒當回事,繼續上課。
不過那群壞小子有一句話說對了,那隻貓不吉利,許小舟從那以後就天天交霉運,一交就是十幾年,頭頂非酋兩個大字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
他在夢裡輕輕嘆氣,還沒來得及抒發對陳年舊事的感慨,視角忽然一變,重新回到了貓的身體裡,有粉粉的肉墊。
他一扭頭,在街角看見了另一隻小幼貓。這隻小貓長得很像喪喪,但是比喪喪還要幼小一點。像個布丁,可愛極了。
小小一隻糰子,每天皮的上天入地,不是追蝴蝶就是打狗子,整條街的大型野貓肥貓遠遠聞著它的味就聞風喪膽,屁滾尿流地跑路,而小傢伙顛顛顛地從街口出現,美滋滋地把人家沒來得及帶走的玩具抱回家。
對,它只要玩具,那些被丟下的食物它看都不會看一眼。街上的食物髒且變質,機智高貴的貴族貓是不會受到誘惑的。
下雨的時候許小舟就和那隻小奶貓一起找個看著順眼的房檐躲起來,和不那麼機智不那麼高貴的貓一樣,它倆都有點怕水,也怕打雷。身體裡仿佛有一縷意識在告訴他,打雷是天劫,是老天爺發怒,要跑得遠遠的。
許小舟在夢裡跟那隻小糰子一起仰頭看著密布的烏雲嘆氣,他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屁股挪進屋檐下,突然一陣恍惚,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他從身體裡薅了出來。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他猛地睜開眼,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漆黑的酒店房間,少年輕且紛亂的喘息聲。他一個驚愕,看著自己的手掌。
凌晨兩點半,他穿回來了?
怎麼會這樣。
許小舟心裡一哆嗦,突然意識到不好,連鞋子都來不及穿,撞開房門蹬蹬蹬就往陳景鋒的房間跑。一整個走廊都是少年驚慌失措的腳步聲,他啪啪啪地拍著房門,過了五秒鐘,一臉懵的男人惺忪著睡眼打開門,看見他,懵上加懵。
「你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回來了?」
二人同時問道。
許小舟擠進房間把門撞上,一扭頭,就見床上的小貓沖自己討好地眯了眯眼睛,舔了舔爪子。
「這是什麼意思,魂傷好了?」陳景鋒費解道。
許小舟不聲不響地走上前去,小貓仿佛知道他要幹什麼,很配合地在床上躺倒劈了個叉,後腳伸出來,搖了搖頭。
還沒好哦。
許小舟簡直無語,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焦心得不行,「那是怎麼回事啊,這傢伙一臉心大,到底怎麼了啊?」
他語氣焦急,小貓一個骨碌滾起來,還寬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告訴他不要著急。
許小舟簡直哭笑不得。他正要說什麼,然而身下的床卻仿佛突然動了動,他下意識以為又要穿回去,然而沒有,睜開眼,他還是人。
然而床又動了動。
「等等。」陳景鋒猛地回頭看向牆上掛著的一個紅色中國結,那個中國結正在中了邪似的左右搖擺,男人沉聲道:「是要地震。」
許小舟恍然大悟,看向喪喪,喪喪依舊一臉諂媚,趴在他的腿上又舔又撓。
「估計是怕酒店疏散人群刷卡進你房間,到時候露餡。」陳景鋒一臉看祖宗的表情看著喪喪,「我是服的,自愧不如。」
兩分鐘後,酒店走廊里響起了應急警報。雖然只是大概三四級的小地震,服務人員還是很盡責地飛快跑到每一個樓層,要求住戶臨時撤到外面的平地去。
男人抱著貓,身邊一個光著腳的少年。許小舟還沒來得及回去穿鞋,就被服務員強行塞進了消防樓梯。
同一層的人也都在這,孫杰回頭看了眼,「誒,鋒哥,小舟,你們兩個怎麼在一起?」
陳景鋒道:「我倆在擼貓來著。」
「擼貓?」孫杰頓了頓,「凌晨兩點多擼貓?」
趴在許小舟懷裡的喪喪聞言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貓眼冷漠,孫杰莫名覺得害怕,連忙轉回去,敷衍著說了句,「真會玩。」
許小舟四處看了一圈,淡淡道:「沈然呢?怎麼不在這?」
孫杰搖搖頭,「不知道啊。」
許小舟目光落到不遠處的戴天岐身上,卻見戴天岐仿佛被燙了一下似的,立刻扭過頭,「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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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喪和許小舟的牽絆不止如此,到這裡解開一半,剩下的你們再猜猜唄
接下來會著力推一下事業線和感情線,本文的主旋律還是輕鬆可愛系甜爽文,人貓羈絆會長線來推,大家不要太捉急了~
就記住:人好貓也好,誰都不會有事,不靈異不驚悚,保持愉快地看下去吧!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