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東海三仙(1/2)
卻說金銘鈞挑動九魔童子和藏靈子,三人一起合戰冷雲仙子余媧,那冷雲仙子手裡那面玉盂極為厲害,潑出的寒光冷雲更有無邊妙用,不管是金銘鈞的五行神光和藏靈子的離合神光,衝撞之處總有阻礙,而且金銘鈞暗中使手腳,藏靈子也只是為出一口氣,三人中的主力反而是九魔童子。
九魔童子兩世修行,所煉寶物又個頂個的厲害,尤其是那五蘊陰魔梭,不斷地向前飛沖,梭頭上噴射萬道紅線,無量金星,一遇到阻礙,便劈天亂炸,然而此梭威力還不僅於此,內中暗含五蘊陰魔,色陰魔化生萬象萬物,受陰魔如鬼附體,想陰魔思緒紛擾,行陰魔諸相連動,識因變化萬千。
此五魔無形無質,無影無蹤,仿若虛空,實則真有,余媧因一嗔怒念,先就為金銘鈞魔法所乘,直覺氣沖頂門,不可抑制,後來被三仙圍攻,愈加怒火燒天,三處分心之下,又為此五陰魔暗制,只是一味狂殺亂打,恨不得把天給捅出一個窟窿來,方能稍泄胸中怒氣。
九魔童子沖在最前,紫金葫蘆裡面的魔火陰雷排空亂炸,再加上金銘鈞的五行神光從旁相助,總算跟冷雲寒光相持不敗,然後一手指定五蘊陰魔梭,駕馭雙鉤一個勁地往前衝擊,跟余媧硬頂硬碰,金銘鈞原本想用大五行滅絕神雷炸開冷光,哪知雷球在裡面一滾,只炸成假山大,便又被壓制磨散成一股真氣。
雙方激鬥多時,看似誰也奈何不了誰,實際上余媧被金銘鈞和九魔童子兩人魔法暗制,元神精氣劇烈損耗,繼續斗下去,最多三天,余媧就會肉體虧損,元神潰散,即便不被神魔吞噬,也要自己消亡,這還是要在她身上的怒火不繼續增長的前提下,否則的話,用不了半天這麼一代宗師就要隕落釣鰲磯前了。
如此天上地下雙方鬥法,眼看便要到了夜裡子時,魔劫將過,周圍魔鬼哭嚎、諸般天象卻是反而越來越強,原來那魔女眼見魔劫就要過去,下面有嵩山二老和神陀乙休守護,自己萬難直接侵害,而那度劫之人又端坐在伏魔旗門裡面,自己好些魔法都要失去效用。
她來之前早已經算出,子時一到,東海三仙便會出洞,到時候三仙二老和乙休一起出手,自己萬難抵擋,索性最後再搏一回。她真身隱在虛空之中,將那情燈一擺,放出燈上六賊,此六賊依次為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意見欲、身本憂,也與天魔一樣,無形無質,由人六根而入。
此時司徒平靈光返照,頭頂上金丹依舊光明閃爍,呂純陽真人所傳丹法別有高妙,他眼中視之不見,耳中聽之不聞,六根收攝,全部落在那一枚金丹上,情燈所發六賊雖然穿入伏魔旗門,來到司徒平身邊,卻是無門而入,環繞其身作種種聲響嗅味,司徒平也是毫不沾染。
魔女暗中憤恨,沒想到看那旗門之中的少年看似功力淺薄,這份心志定力竟然比修煉了多年的散仙前輩還要厲害,既然六賊無功,也是天狐氣數未盡,索性這次就先放過她們,晃動情燈,召喚六賊,非但如此,還將頭頂上落霞冠打開,射出萬道紅霞,隨著手中白骨苦杖一指,直射入釣鰲磯上空的魔雲之中。
白谷逸在下面看道,笑道:「魔女看到子時將近,三仙道友就要出關,不但想要逃走,還要把這殘破氣衰的天魔劫雲一起收走。」
乙休冷哼一聲,晃身不見,隨後便看到天上已經稀薄的魔雲之中五色神光爆閃,東西南北,瞬息之間亮起億萬顆彩色星星,只快速閃了幾閃,陡然之間一起爆炸開來,轟隆隆炸成一片,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崩碎,無數道彩色紅光往上一卷,便跟周圍聚攏過來的火焰雲霞斗在一處。
「乙駝子!你敢壞我好事!」空中傳來一聲怒喝。
乙休冷笑道:「你這算的上是哪門子的好事?」雙手一搓,金光爆閃,那火燒雲霞立即紛紛支離破碎,仿佛打碎了一整玻璃,稀里嘩啦從天上墜落下來,到了海里,便消失不見,非但如此,連周圍的各種魔音幻象,也都紛紛止歇,那天魔來得快,去的也快,俱都毫無徵兆,倏然而來,悄然而走。
就在這時,釣鰲磯洞府門前忽然開放,射出一道金光,落在伏魔旗門前面,隨後金光斂去,顯出東海三仙,中間一位正是峨眉派掌教,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左邊是一個慈眉善目的清瘦僧人,正是苦行頭陀,右邊一位羽衣星冠,身材高大,正是長眉真人的大弟子玄真子。
乙休下來與他們相見,收了伏魔旗門,寶相夫人渡過天劫,從司徒平身體裡面飛出,此時她已經能夠元嬰化體,大小由心,成了跟前生一樣的一名美貌少女,早有剛才被救醒的諸葛警我和紫玲、寒萼三人送上應用的衣物,俱都代她歡喜,寒萼乾脆撲在母親懷裡嚶嚶哭泣,紫玲也在旁邊抹眼淚。
寶相夫人過來拜謝諸位同道,尤其感謝司徒平,司徒平側過身子,連她半禮也不受:「此次來助夫人渡劫,一來同道修行,理應互助,共參仙業,二來師父之命,我只是奉命而來,不敢居功。況且此次秦道友已經將夫人修煉千年的金丹,和至寶彌塵幡相謝,絕不敢再以恩人自居。」
那邊寒萼白了他一眼:「你說的那是什麼話,難道我母親的千年修行和身家性命還比不是你師父的一句命令?況且就值那金丹和彌塵幡麼?」
司徒平連說不敢,寒萼卻認定了他是挾恩圖報,事先就開了價錢,要金丹和彌塵幡,連獨角靈鷲也一併要走,現在又裝清高,越看司徒平越不順眼。
她還要說幾句挖苦的話,被姐姐紫玲止住:「母親和掌教真人,以及諸位前輩都在這裡,哪有你扯嘴磨牙的份!」寒萼這才氣鼓鼓地不再做聲。
寶相夫人仍然感謝司徒平:「寶物事小,自己渡劫事大,三次劫難,如果不是道友全力相助,自己如今已經是身死道消,甚至最後度魔界時候,更是徹底將生死置之度外,方才沒有為魔所乘,日後道友但有所需,寶相無不盡力相助,另外再送道友幾件昔年煉製的寶物,聊表寸心吧!」
說著又把當年煉製的寶物拿出兩件來,紫玲也把自己身上帶著的寶物拿出來,一起給司徒平送過來,其中就有白眉針,司徒平卻是說什麼也不肯接受:「晚輩並無恩情於夫人,所為無功不受祿,再不敢受您一絲一毫。若您誠意相謝,因恩師在天上與人鬥法,弟子功力淺薄……」
玄真子笑道:「此番魔劫只司徒平一人無礙,道心堅定,更是功力大漲,如今看來又是這般人品心性,便是我峨眉也少有這般人物,甚是可嘉。」說完又向其他人看了一眼,笑道,「我們還是先上去,將那些人分開來吧,否則再過些時,冷雲仙子倒要經受不住了。」
齊漱溟點頭道:「雙方本無深仇大恨,全因一嗔之念而起,若真隕落數百年道行,實在可惜,況且俱都不是濫殺怙惡之輩,確實不宜生死相鬥。」說完看向嵩山二老和乙休,對視一眼,同時頓足升空,各自放出太清玄門無形劍氣,而神陀乙休則是放出五行真氣,在空中豎起一片無形屏障,將雙方隔開。
原本天上四人斗得正是激烈,余媧因恨藏靈子殺她弟子,把大部分的攻擊力全部落在他的身上,而九魔童子恨余媧損傷自己肢體,也是對余媧窮追猛打,唯獨金銘鈞這個最主要的中心人物成了看熱鬧的,在旁邊打得有條不紊,暗中用七魔燈影響余媧,勾動心火肝火,爭取早點達到「怒火燒頭九重天」的境界。
余媧最先為他燈中七聖天魔暗制,以她道行,原本能夠儘快覺察,並且加以抵制,怎奈一口怒氣還未平息,又來了九魔童子的五蘊陰魔,跟七聖天魔一樣無形無質,隨念生滅,舊魔未去,又添新魔,余媧一晃神間,心神失守,只覺一股怒火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恨不能把殺死自己徒弟的藏靈子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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