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東海三仙(2/2)
余媧最先為他燈中七聖天魔暗制,以她道行,原本能夠儘快覺察,並且加以抵制,怎奈一口怒氣還未平息,又來了九魔童子的五蘊陰魔,跟七聖天魔一樣無形無質,隨念生滅,舊魔未去,又添新魔,余媧一晃神間,心神失守,只覺一股怒火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恨不能把殺死自己徒弟的藏靈子撕成碎片。
天魔又讓余媧想起捉住藏靈子之後如何酷刑發落的情形,如此反覆,余媧入魔益深,如果在這樣繼續下去,不出三個時辰,她不被魔神吞食,便要形神俱滅,可是自己仍然不知,見東海三仙以無形劍氣逼住她的如意雙鉤、太白雙刃,不禁怒道:「你們峨眉派也來替他們助拳麼?便是你們一起來,我也不怕!」
乙休在遠處和金銘鈞站在一起,聞言冷笑道:「就憑你也敢在在這麼多高手面前胡吹大氣,我們這些人隨便拿出一個,也夠你受的!」
余媧大怒:「死駝鬼!」說著便又要發動手中玉盂。
乙休依舊冷笑:「你早就中了金道友的手段,枉稱一代宗師!」
余媧畢竟修行多年,道行深厚,此時被乙休一說,頓時驚醒,同時金銘鈞也早收了七聖天魔,而九魔童子對上朱梅,五蘊陰魔梭被龍雀環擋住,他看著朱梅眼熟,正歪著小腦袋,滿臉疑惑地看著這個笑嘻嘻的怪老頭,兩件魔寶俱都收止,余媧便立即醒悟過來。
她素來心高氣傲,今日一念嗔怒,為敵所乘,陰魔暗制,怒火竟然燒穿理智,回想剛才那樣大的怒氣,只是一味猛攻亂打,如今反觀,竟如做了一場夢般。不禁又是羞愧,又是憤怒,欲待真箇再拼殺一番,一來對方皆非弱者,如果真正聯手的話,定非所敵,二來自己為魔所乘,這小半天,不但元氣大損,連元神也受了重創,如果不立即覓地修煉,少說也要被打落幾百年道行,此時東海三仙勸解,又說了一番誠懇的話,余媧也只好借坡下驢:「只要藏矮子把我弟子元神還我,今日便看在峨眉幾位道友的面上,暫且作罷!」
金銘鈞笑道:「你因為當年半株青靈草就含恨幾百年,今日竟然指使了弟子趁我氣數弱時來害我,今天你把藏靈子道友窮追猛打,他又殺了你的徒弟,此事焉能善罷甘休?不過是想著日後修煉好了再去青海報復罷了!天底下誰不知道你冷雲仙子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別說藏靈子道友,便是九魔小弟,和乙真人,甚至連峨眉派幾位道友也要被你恨上,如此一條天大的禍根,焉能如此便宜放走?」
余媧將如意金鉤一擺,厲聲喝道:「即是如此,你便過來,我倆一對一斗上一場,看看結果如何!」
金銘鈞大笑道:「如此最好!」左手持定太乙清寧扇,右手向前一指,飛出億萬枚璇光尺的光圈,那光圈電輪飈轉,彩光紛撒,或大或小,每一個光圈裡面都顯出一張可愛的孩子的臉,同時空中響起一陣孩子咯咯的笑聲,在場人見了無不變色,尤其是嵩山二老相互對視一眼,雙雙搖頭。
「無量天尊!」妙一真人攔在二人中間,「金道友可否聽我一言。」
這位峨眉派的掌教的面子,金銘鈞還是給的,他定住光圈:「齊真人請講!」
齊漱溟說道:「我們修真練氣,皆是清虛道德之士,可不比如凡塵世俗中人那樣,動輒拔刀相向,況且修仙途中,步步坎坷,時時危機,更應互利互助,否則天劫還未臨頭,就已經死於人禍之中。」
金銘鈞說道:「今天可並非我先挑事,數百年前我曾經跟她弟子爭奪一株青靈草,當時我已經將草拿到,並且將對方擒住,還是分了一半給他,本以為此事就算他們記恨,也不一定就要非拼個你死我活,可是今日,他們趁我氣數將衰,竟然一起要過來至我於死地!殊不知,我自知該有此劫,故意使用紫府秘法,借著本來氣數,混亂天機,使得我的命相衰弱至極,搖搖欲墜,陷入死地,方能否極泰來,否則定遭余媧毒手。正所謂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今日此事若不做出個了斷,即使不方便在這釣鰲磯動手,余媧,我也必會追你到小蓬萊!」
余媧心裡又氣又怒,這次確實不是她主動要來,而是於湘竹算出金銘鈞氣衰,才帶著三位同門一起來,結果一上手便不是對手,趕忙用師門秘法給師父傳信,余媧向來都是高傲小氣,又極袒護門人的,一接到最高危險傳訊,立即殺來,又自持法力,竟也不問青紅皂白,便即動手,只以為憑藉自己實力,要滅殺對方也是輕而易舉,卻沒想到一腳提上鐵板,鬧到這般地步,但她為人極傲,也不解釋:「你要如何了斷,我奉陪便是!」
東海三仙齊聲大笑,齊漱溟擺手道:「咱們都消消火氣,正好前些天有一位道友送來天山玉瓜,在這裡相談,畢竟不是待客之禮,咱們不如下去說話。」
金銘鈞樂得跟余媧做一個了斷,省得她日後暗算生事,藏靈子也是騎虎難下,想把對方弟子元神還回去,又不想就這麼算了,又不想結下這麼一位大敵,矛盾之間,也樂得有人出來調解,余媧也是如此,於是大家皆點頭答應,跟著三仙二老一起下了釣鰲磯,進入仙府。
三仙做了主位,金銘鈞和神陀乙休坐在左邊,他尊乙休為長,讓他坐了第一位,自己坐了第二位,九魔童子瞪了一眼坐在右邊的余媧,也不用讓,就坐在了左邊,正好在金銘鈞身側,藏靈子左右為難,看了看金銘鈞,又看了看余媧,這時候九魔童子伸小手招呼他,他苦笑一聲,坐在了九魔童子身側,司徒平和熊血兒各自站在自己老師身後,至於嵩山二老,根本就沒有入洞,帶著寶相夫人她們到一邊說話去了。
這時候,有苦行頭陀的弟子笑和尚端來冰瓜,給眾仙品嘗。
那笑和尚便是當初在莽蒼山跟楊鯉在莽蒼山天蠶嶺爭奪火靈珠的。那火靈珠名叫乾天火靈珠,本是文蛛的內丹,世間極陽之物,原著上便為笑和尚所得,上次金銘鈞早派了楊鯉和申若蘭提前去等候,二人聯手將寶珠連同文蛛一起奪回,笑和尚還因此受了傷,回到東海,經苦行頭陀一番調製方好。
笑和尚已經知道楊鯉便是金銘鈞的弟子,現在端上冰瓜來,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甚至想在瓜中做些手腳,忽然聽見苦行頭陀念誦一聲佛號:「南無阿彌陀佛!」他先是一怔,覺得師父怎麼會這時候大聲念佛呢,轉頭看向師父,卻是莊嚴閉目,仿佛跟他無關。
他見師父不理自己,轉回頭看到金銘鈞,嗔心又起,那邊苦行頭陀又是一聲佛號,笑和尚感覺師父應該是在念給自己,心中詫異之際,苦行頭陀又念一句,登時心中巨震,方才明了師父深意,連忙把冰瓜放在金銘鈞前小几之上,然後恭恭敬敬對他鞠了個躬:「弟子怨恨先前金師叔派弟子奪乾天火靈珠之恨,嗔念在心,方才還想暗害師叔,方才被師父佛號點醒,還請師叔原諒!」
金銘鈞笑道:「苦行道友飛升在即,能得如此佳徒得穿衣缽,可喜可賀!」(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