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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對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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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林夕持劉備佩劍,令趙雲與荀彧兵分兩路,一路讓荀彧帶著關平,同時護送著百姓直奔泰山郡去復命。

而另一路,就是讓趙雲率軍趕往清河,伺機而動。

趙雲接令後,整整思索了一晚上,也沒明白這個伺機而動是什麼意思,其中有什麼深意。

再者,劉備下令一向簡單明了,指派任務也都分工明確,很少見到這種模稜兩可的軍令。

由此趙雲猜想,這應該是林朝的手筆。

想到這裡,趙雲搖頭一笑,也不再繼續思考了。

監軍行事,向來天馬行空,不拘一格,自己大概是猜不透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先趕到清河再說。說不準趕到清河的時候,監軍的下一道軍令已經到了。

果不其然,等趙雲行軍至巨鹿郡與清河郡邊界經縣時,賈詡帶著幾十個隨從,已經在官道上等候多時。

對於賈詡此人,趙雲從未有過什麼接觸,不過他倒是聽連襟林夕說起過:賈文和此人極有才略,連家兄都奉若上賓。

就這麼一句話,趙雲也大概明白了賈詡的能耐。

眼見賈詡吃完了手中的肉乾,趙雲很貼心地遞過去一壺水。賈詡也不客氣,接過大口喝了起來,末了才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些日子郭嘉在林朝手下不好過,其實他賈詡也差不多。

就比如這個大口吃肉的習慣,在面對劉備麾下,一干注重儀態的謀臣時,他可干不出來。

說到底,苟道的秘訣,就在於偽裝而已。

而趙雲身為自己人,又是老實人,自然不會將他的醜態傳出去,導致賈詡也徹底放飛自我一回。

趙雲等他喝飽了,這才開口問道:「賈先生,主公命某屯兵於此,到底所謂何事。若有戰事,還請賈先生示下,某好早做準備。」

從冀州遷徙百姓自然是重任,但趙雲聽說劉備進攻泰山郡的時候,心中也有些渴望,畢竟快半年沒打仗了。

賈詡呵呵一笑,開始用水清洗著自己那沾滿了油漬的鬍鬚,一雙仿佛洞明世事的眼睛裡,投射出睿智的光芒。

「趙將軍莫急,此番必有建功之機。」

被賈詡一眼道破了心思,趙雲有些不意思地笑道:「賈先生喚某子龍即可。只是,我軍真的不必先整頓一番?」

「不急,不急。」賈詡緩緩搖頭道,「某有兩個問題,想請教趙將軍,若將軍想通了,咱們再進軍也不遲。」

雖說趙雲讓賈詡稱呼自己表字,但苟聖賈詡又豈會輕易答應,況且趙雲在劉備集團里的地位比他可高多了,他認為暫時還是叫一聲『趙將軍』為好。

「先生有話,不妨直言。」

趙雲以為賈詡是準備考校自己,當下滿臉誠懇之色。

「其一,將軍可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賈詡伸出一根手指,笑道,「或者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賈先生也太小看我了吧。

趙雲心中想著,便開口答道:「先生,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說……」

可話只說了半句,就迎上了賈詡笑吟吟的目光,趙雲頓時驚醒了過來。

不對!

賈先生如此大才,難道會問這種連三歲小兒都知道的問題?

又聯想到當前的形勢,趙雲頓時醒悟,真正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賈詡看見趙雲神色,不禁笑著點了點頭,又問道:「其二,主公自前年起兵以來,近乎所向睥睨,戰無不勝,這是為何?」

這個問題……

趙雲仔細想了想,才開口道:「先生,某以為主公之所以戰無不勝,乃是因麾下能人眾多,且都齊心協力,這才有今日之成果。」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卻不是全部。」

賈詡笑呵呵道:「在奉高時,林子初曾有一言,某認為甚有道理,今日也說與將軍聽聽。」

「何言?」

一聽是林朝說過的話,趙雲頓時來了興趣。

「品評其人之才,須看其人之敵。」

「這……」

聞言,趙雲沉默了,沉吟半晌,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賈詡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頭也不回的往營帳中走去。

「將軍見諒,某從奉高而來,一路舟車勞頓,有些乏了,且先去休息休息。」

趙雲看著賈詡的背影,腦中忽然想起剛才賈詡說的那句話,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自己沒想明白之前,賈先生是絕不會與自己深談了。

第一個問題,倒是很好理解。

以眼下的形勢,廣宗的孫觀是蟬,兗州諸侯是螳螂,而自己這邊就是黃雀。

可第二個問題……劉備這幾年為何戰無不勝?

趙雲想了半天,終究是不得要領。

賈詡這波謎語人,當的很是成功。

……

魏郡,斥丘縣。

無雙上將潘鳳在韓馥面前打了包票,便領一萬兵馬出了鄴城,直奔孫康占據的魏縣而去,行軍至斥丘縣時,便入城修整,準備過兩日便大軍攻城。

韓馥雖欣賞潘鳳的勇武,但他本身實在太優柔寡斷,還沒等潘鳳出發,又開始不放心了,遂派騎都尉沮授擔任軍師,隨軍征戰。

當然,潘上將對沮授是不屑一顧的。並且表示他隨軍可以,但不要礙手礙腳,待擊破賊軍後,自會分潤一些功勞給沮授。

上將之胸懷,可見一斑。

對於潘上將的施捨,沮授當下點頭同意。

並表示自己只是一介書生,戰場上的事兒我哪懂啊,潘將軍看著打,您開心就好。

隨後,便把審配叫到了自己帳中。

「正南,這酒可是潘將軍賜予某的,乃是絕品,不嘗嘗可惜了。」

軍中條件不怎麼樣,沒有酒杯,更沒有青銅樽,但所幸沮授也不是個講究細節的人,直接拿出粗瓷大碗,給審配滿上,同時開口笑道。

與沮授滿臉笑意不同,審配則是冷哼一聲,不屑道:「那匹夫的酒,你沮公與也要,真是不知所謂。」

沮授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才笑著勸道:「別生氣嘛,美酒何罪,正南可不要牽連無辜。」

聞言,審配這才喝了一口,感嘆道:「那潘氏匹夫蠢如豬狗,真是平白污了如此美酒!」

見審配化身祖安狂人,沮授連忙開口道:

「小聲點,小聲點,某把你帶出來,可不是讓你害我的。這裡里外外,可都是潘將軍的人馬。」

「那又如何!」

沮授不勸還好,這一勸,審配反倒更來勁了,大聲道:「潘氏匹夫,還敢殺了某……嗚……嗚嗚……」

「正南兄,慎言,慎言啊!」

沮授衝過來,直接捂住了審配的嘴,生怕他太大聲將潘鳳招來了。

「嗚……嗚嗚……」

審配怒視沮授,卻死活掙脫不開這個強人鎖男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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