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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對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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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配怒視沮授,卻死活掙脫不開這個強人鎖男的姿勢。

「正南,只要你不再胡言亂語,某便放開你,如何?」

審配瞪了沮授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可等沮授一放手,他馬上大聲道:「沮公與,你居然對那匹夫搖尾乞憐,某真羞與你為……嗚嗚……」

這一次,沮授說什麼也不敢放開審配了。

這傢伙嘴太毒了,頭又鐵,一不小心就會引來禍事。

「正南莫急,且聽某說兩句。」

沮授保持著強人鎖男的姿勢,開口笑道:「眼下形勢混亂,你我皆非使君親信之人,難掌兵權,倒不如讓潘將軍衝鋒在前,豈不美哉?」

聞言,審配愣了一下。

啥意思,要把潘鳳當成出頭鳥?

這才對嘛,這才是自己認識的沮公與!

想著,審配便對沮授點了點頭,示意他放開自己。

見審配停止了掙扎,沮授也明白他不會亂說話了,於是便放開了他。

這一次,審配沒有再大吼大叫,反而站起身來,正了正剛才被沮授弄亂的衣冠,這才重新坐了下來,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公與,你此番喚某前來,難道要與某共商大事?」

幾口美酒下肚,審配的臉色紅潤了起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太激動了。

聞言,沮授不禁扶額嘆息,強忍住再度上去捂審配嘴巴的衝動。

他總算明白審配不被韓馥重用的原因了,這傢伙不僅頭鐵,而且言語之間也常有差錯。

什麼叫共商大事?

用詞能不能嚴謹一些!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倆要圖謀造反呢!

「正南兄,慎言,慎言……」

這句話,沮授今天不知說了多少遍。

審配也自知失言,遂訕訕一笑,表示歉意。

沮授喝了口酒,壓了壓驚,這才繼續說道:「正南兄,可曾聽過中山林子初?」

聞言,審配點了點頭,面色也認真起來,問道:「可是安喜亭侯,琅琊太守,現任徐州長史的林朝,林子初?」

「然也。」

沮授點了點頭道。

「公與識得此人?」

沮授搖了搖頭,說道:「某與此人素未謀面,然神交已久。」

「此話何意?」

「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某又豈能不琢磨此人一番!」

審配笑了:「公與以為,此人會是我們的敵人?」

「正南兄說笑了,當今天下之勢,敵友難辨,任何人都有可能會是我們的敵人!」

「這……」

審配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沮授的意思,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沮授繼續說道:「劉玄德起於微末,最初不過一縣尉,卻能迅速崛起,乃至連戰皆勝,最後為一方諸侯,背後便有此人的影子。且此人每次出手,時機都恰到好處,好似能逆睹成敗一般,令人不解。此人對人心的謀算,掌控,已到了極為可怕的地步,宛若留侯在世,令人生畏!」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連審配聽完,都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沮授是何等人也,乃審配生平僅見的奇才。

連他都如此評價,足可見林朝的恐怖。

「公與,你此言有何憑據?」

只是審配還是不願意相信,便開口問道。

現在別人一提到劉備陣營,名聲最大的雖然是林朝,但關羽,荀攸,荀彧等人的影響里,可是一點不虛。

而沮授這番話,把林朝直接捧上了一個新的高度,若沒有充足的證據,很難令審配信服。

「憑據有三。」

沮授豎起三根手指,開口道。

「有如此多?」

「其一,前年中山之戰,當時劉玄德兵不過千,將領僅數人,可自從林子初投奔後,短短半年時間,劉玄德收服中山,誅殺張純。同時還收了田元皓,趙子龍,這兩人皆非泛泛之輩。」

審配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劉玄德真正崛起之戰,當為去年的并州之戰,滅休屠部,平白波賊,可此時的林子初遠在雒陽,並沒有參與。」

「這就是某要說的第二點了。并州之戰,雖是盧子干持節領軍,但所用之兵,還是他劉玄德的本部兵馬。這一戰,劉玄德以潁川荀公達為軍師,又有關張趙之驍勇,幾把大火將并州的賊寇燒了個精光。

看似與他林子初毫無關係,但正南兄可知,盧子干一向遭閹宦嫌惡,且當時先帝在朝,寵信閹宦,如何能讓盧子干領軍?再者,荀公達又是由誰舉薦,才去投奔劉玄德,並且一到軍中便出任軍師?」

「這……」審配越聽越覺得荒謬,不禁反駁道,「盧子干如何能領軍,某不知道,但你說荀公達是經林子初舉薦,才當上了劉玄德的軍師,這點某不敢苟同。荀公達本受大將軍何遂高徵辟才入京,林子初孤身入雒陽,如何能攪動京城風雲!」

「可去歲年末時,林子初迎娶了荀氏嫡女,又拉攏了荀文若,荀友若,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說不定他林子初入京之前,就已經謀劃好了這一切。」

在事實的面前,審配不願意相信,但也無法否認,只能繼續追問道:「那第三點呢?」

「第三點嘛,那便是劉玄德兵圍雒陽,討要賞賜的時間。」沮授眼中滿是睿智的光芒,冷笑道,「先帝方才駕崩不到十日,劉玄德便率領大軍來到了雒陽城下,這是在太巧了。須知,當時接到詔令入京的董仲穎,丁建陽,都沒他劉玄德來得快。」

「這!」

審配徹底被震撼了,失聲道:「公與,你懷疑先帝駕崩之事,與他林子初有關!」

沮授搖搖頭,說道:「這倒不至於,那時他還隻身在雒陽,沒有謀害先帝的能力。但先帝駕崩之後,他林子初肯定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並通知劉玄德趕往雒陽……」

審配苦笑道:「所以,林子初多半與宦官也有勾結,不然無法解釋他如何得到的消息。」

「不錯。」沮授點了點頭道,「所以,某才說林子初在雒陽,絕對有所謀劃,且對時機的把握無比純熟。」

「公與,以上三者,若真如你所說,那這林子初……確實可怕。」

審配點了點,面色凝重道。

這時,沮授卻站了起來,看著審配,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如林子初這般俊傑,正南兄難道不想與之一戰?」

話雖如此,但審配卻一眼就看穿了沮授的意圖,冷笑道:「呵,是你沮公與技癢難耐,想與他林子初一戰吧?」

「不錯,他林子初雖可怕,但某卻不自量力,想稱量一番自己的斤兩。」

沮授承認的很坦然,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雙目中,卻充滿了戰意與期待。

如此狀態的沮授,審配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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