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殺!(1/2)
對於趙雲此人,曹豹之前壓根沒怎麼聽說過。但是這兩日過後,這個名字絕對會如詛咒一般,鐫刻在他的記憶深處,永世不忘!
先是率軍圍困曹家,然後陣前又戳了自己大腿一槍,最後又將我曹氏滿門用囚車押回了郯縣。
現在,居然接二連三的對林子初進讒言,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趙子龍,我曹豹和你什麼仇,什麼怨!
等此事揭過之後,某定要讓好看!
林朝扭頭,看著趙雲,不解道:「子龍將軍,又怎麼了?」
趙雲拱手正色道:「監軍,就算曹氏非董賊黨羽,可曹司馬率家僕抵抗朝廷大軍卻是事實,不容他抵賴!」
「這……」
聞言,林朝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可憐兮兮的曹豹,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趙雲,臉上滿是為難的表情。
趙雲又進言道:「監軍,主公乃朝廷親封徐州牧,某麾下將士,也都是追隨主公征戰疆場之健兒,曹司馬如此公然挑釁,監軍若不處置,恐怕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面對趙雲一番義正嚴詞的指責,林朝也無奈了,只好笑道:「子龍將軍,曹司馬方才已經說了,這本是一場誤會,曹氏也非有意對抗朝廷大軍。且看在某的面上,今次就此作罷,如何?」
這林子初……倒還是個厚道人啊!
見林朝肯出面為自己調停,曹豹心中無比感動。
可是,面對身為徐州長史,自己頂頭上司的林朝,趙雲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道:「監軍,事關軍心士氣,請恕某不敢應命!」
曹豹:???
怎麼,林子初說話不好使!
面對固執的趙雲,林朝嘆息一聲,再勸道:「子龍,你莫非要對曹氏趕盡殺絕不成?」
「某不敢,但此次曹氏公然襲擊朝廷大軍,致使我軍將士死傷百餘人!」趙雲滿臉憤慨道,「若監軍不懲處首惡之人,某無法向將士們交代,亦無法向死難將士家屬交代!請監軍明鑑!」
「趙子龍,你放肆!」
林朝馬上怒聲斥責道:「汝欲以此為由,脅迫某乎?」
罵得好!
見林朝訓斥趙雲,曹豹心中大呼爽快。
趙雲馬上抱拳道:「屬下不敢,但請監軍給將士們一個交代!」
言語之間,竟是沒有半分妥協。
林朝冷笑道:「交代,你要某如何交代?」
「依照朝廷律例,殺人者死,傷人者同罪!」
這句話聽著有理有據,但事實上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政治永遠充滿著妥協,諸如此類的流血衝突事件,上位者在處理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按照朝廷法令一板一眼的處置,只能因地制宜的協商解決。
所以趙雲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朝廷法令搬了出來,就是為了將曹豹釘死,不給他絲毫翻身的機會。
這一刻,所有人又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林朝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
林朝沉吟半晌,最後一揮袖道:「好吧,子龍將軍言之有理,那就把曹家的人都帶上來,由子龍將軍親自辨認,看看誰有罪,誰無罪。」
「遵命!」
趙雲抱拳應道。
曹豹:???
啥意思,林子初這就慫了!
那我曹氏之人性命可怎麼辦?
這時,陳登忽然開口道:「長史,萬萬不可!」
開玩笑,若真的把曹家滿門帶了上來,誰有罪誰無罪,還不是他趙子龍一個人說得算!
真要嚴格執行法令,曹家的人,今天怕是要死上一大半。
但是陳登這一開口,顯然沒有趙雲的待遇,林朝問都沒問,直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元龍,你是要某違反朝廷法令?」
說完這句話,林朝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回主位,坐了下去。
場中,只留下滿臉尷尬的陳登,與惶恐不安的曹豹。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明悟。
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他林子初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曹氏,
不僅要錢要糧,還要殺人,還要誅心!
當然,林朝也不會直接族滅曹氏。
殺一半,留一半,既有威懾,又不至於讓剩下的徐州世家決心跟劉備對著幹。
一想到這裡,陳登不禁看了一眼主座上面無表情的林朝。
饒是五月仲夏,他也感到渾身發涼。
林子初的手段……著實可怕!
不光他和曹豹看得明白,一眾徐州世家也反映了過來,全都沉默不語,看向林朝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與畏懼。
這次會議到現在,林朝都沒有對眾人宣布過任何一項決定,卻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圖,不可謂不高明。
片刻之後,所有的曹氏族人,都被趙雲帶人押了上來,跪在治所門前的大街上。
趙雲抱拳大聲道:「稟監軍,曹氏一門七百三十二口,現已全部帶到。」
林朝隨意掃了一眼,在其中並沒有發現女人,顯然女子並不算在內。
望著這些人的眼神,林朝能從其中看到仇恨,絕望,悲傷,乞求……
人世間種種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朝並不喜歡殺人,甚至是厭惡殺人,但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人不得不殺。
而且,現在不能露出半分猶豫,不然便不足以震懾徐州門閥。
輕嘆一聲,林朝開口道:「子龍,從中選出抵抗過我軍將士之人,八歲以下者赦免,余者……當街明正典刑。」
趙雲抱拳應道:「唯!」
「長史,不要啊!」
眼看曹氏滿門都被拉了過來,如同待宰羔羊一般,曹豹再也繃不住了,急忙跪在地上哭喊道。
「長史,是某一時鬼迷心竅,膽大包天,冒犯了朝廷大軍,請長史斬某一人,寬恕族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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