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一段關於愛恨情仇的故事(1/2)
拉攏泰山世家和自己一同反叛徐州的計劃,終究是沒有成功,但羊衜也不氣餒。心中的仇恨早已沖昏了他的頭腦,縱然知道前路可能是萬丈深淵,他也毅然向前,不肯回頭。
這也正是林朝最看重他的一點,因為像羊衜這種自幼順風順水的世家子弟,雖滿腹詩書,滿口仁義,但終究未經挫折,很容易就會黑化。
他自幼所受的家學傳承,使他長成了清正君子的模樣,但這層只從書上學來,卻未經世事打磨的保護層,終究是一戳就破。
而往往這種人黑化之後,卻更為執著,也更容易被憤怒和怨恨所支配。
羊衜現在只要一回想起妻子的音容笑貌,就會不自覺握緊拳頭,雙目通紅,心中對報復林朝的執念也就更為濃重。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始作俑者戲志才,終究再度踏入了泰山地界。
南城縣北四五十里處有一縣城,名曰南武陽,正處於泰山郡與豫州魯郡交界處。
也正是今日戲志才約羊衜會面的地方。
諸侯討董之後,袁術雖接管了整個豫州,但無奈魯郡的地勢有些奇怪。
魯郡地處兗州中央,東邊比鄰泰山郡,西邊背靠山陽、任城等郡,北邊又是濟北郡,這些可都是兗州下轄的郡縣。
只有南邊一條蜿蜒崎嶇的山道,可達豫州腹地。
如此一來,整個魯郡猶如直直插入了兗州腹地一般,周圍舉目望去,皆是兗州郡縣,而沒有自己人。
巧合的是,整個魯郡大地的形狀,正如某個不可名狀的棍狀物體一般,前粗後細,雖然沒能將兗州貫穿,但總算差不多插到了底……
但攻受轉換,有時只在一瞬之間。
魯郡的強勢插入,並沒有卵用。
儘管袁術很努力的經營豫州,卻還是沒能將魯郡變成自己的形狀,反而被染上了兗州的顏色。
剛剛入駐兗州的曹操,幾乎已經開始對魯郡進行滲透,並且頗有成果……如果不是邊讓糾集了一幫子士族,天天在旁邊噁心自己的話。
近來曹操的日子過得也很不安生,雖然在陳宮和程昱的幫助下,他暫時掌控了兗州。但基層治理永遠都是一盤大棋,如此短的時間內,曹操的統治自然沒辦法深入兗州百姓的心裡。
雖然和袁紹進行了聯盟,但他時刻都要擔憂來自徐州的進攻。
林朝自詡大度寬仁,但曹操可不會這麼認為。入主兗州這事,本身就是他做得不地道,林朝會反擊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如何應對,卻毫無頭緒。
哪怕林子初不親自來討伐自己,單單劉玄德麾下的那些驕兵悍將,就讓曹操深感恐懼,更不要說還要數位智算通天的謀士。
關雲長、趙子龍、張文遠、甚至是林子初的弟弟林子煦,哪一位都不是好相與的。
甚至是常伴劉玄德身旁的郭奉孝,荀公達,林子初身邊的賈文和,這三位真要發起狠來,也夠他曹某人喝一壺的。
再看自己這邊,除了曹氏夏侯氏的兄貴們,以及剛剛歸附的陳宮與程昱,幾乎無人可用。
雖然積極籌措兵馬,但收效甚微。時至今日,曹操麾下的兵馬也不過只有三萬人而已,就這還是和兗州世家深度合作的結果。
可兗州世家,也不是都認可自己的,就比如和孔融其名的邊讓、邊文禮,這傢伙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明明自己和他素無仇怨,可他卻天天詆毀自己,甚至到處宣揚。
好在戲志才的出現,與趙雲率軍進攻渤海的消息,總算讓曹操鬆了口氣。
戲志才其人頗有大志,更有手段,於軍略方面更是有獨到的見解,所以比點子來得慢的陳宮,更討曹操的喜歡。
兩人一番交談後,戲志才當即被曹操拜為軍師,共掌兵事。
而劉備選擇先打袁紹,也給了曹操喘息的機會。
正當曹操想潛心發展實力的時候,戲志才卻一針見血的指出,如今劉備勢大,應當趁其糧草未豐之時圖謀,不能坐看袁本初被動挨打,不然唇亡齒寒,未來無望。
簡單來說,就是不僅要戰,還要速戰!
不然等劉備積蓄了一定的錢糧,麾下士卒也養精蓄銳完畢後,哪怕曹袁通力合作也必然不是其對手。
對此,陳宮和程昱也表示了肯定,這才有了戲志才孤身入南城縣,策反羊衜的舉動。
本以為一擊未成,只能攪亂泰山人心,為不久後開戰做一番準備。可誰曾想,短短十多日過後,羊衜居然主動發來消息,約自己見面,共商謀劃泰山之事。
不能去,絕對是陷阱!
這是戲志才的第一反應。
林子初何許人也,所到之處向來是雁過拔毛,天高三尺。只聽說他算計別人,還沒人能從他手上占到過便宜呢!
戲志才很清楚,不管羊衜是否真心歸降,自己都不可能在林朝眼皮子底下謀奪泰山。
可緊接著,羊衜便給了他兩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其一,林子初已於前幾日離開泰山,迴轉郯縣。
其二,目前曹操父親,幼弟以及袁紹的長子袁譚,都在南城縣獄中。
這下在戲志才看來,更像是陷阱了。
心腹大敵走了,卻不降俘虜一起帶走,這怎麼看,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但曹嵩、曹德的安危不能不顧,袁譚也是盟友袁紹之子,若能順勢救出,於曹袁聯盟將大有益處。
本來戲志才都不打算再入泰山了,無奈這兩個誘餌實在太過香甜,讓他忍不住想嘗試一番。
在他看來,是不是陷阱還不算最緊要,關鍵是林朝是否真的回了郯縣,這點才是最重要的。
經過多番打探,小心求證之後,戲志才得出了一個結論——林子初真的走了。
好吧,那就再走一趟泰山。
他與羊衜來往了數封書信,最終兩人約定在南武陽見面,並且雙方最多只准帶五十名護衛。
如此也算謹慎了,南武陽就在魯郡邊上,若見勢不妙,戲志才也能全身而退。
曹操內心是不贊同戲志才孤身前去與羊衜會面的,但無奈自己老爹弟弟都在獄中,孝道的約束下,曹操也就沒了阻止的理由。
到了雙方約定的日子,戲志才也並未率先露面,而是先派許褚前往約定地方查探一番。而他自己,則在二十里外等候,確認沒有危險後,再行前往。
這一番操作,簡直像極了去年賈詡會見張濟的場景。
今日的戲志才,仍是一身青色長袍。
春風中,他站在茫茫曠野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的望向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後面,曹仁走了過來,眼中帶著幾分擔憂之色,開口說道:「先生,某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將軍以為有何不妥之處?」
谷瑩
戲志才反問道,目光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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