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牛頭人狂喜(2/2)
為什麼!
一時間,以羊衜那還算聰明的腦袋,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甚至面目呆滯地看著陳登。
見羊衜神情恍惚,陳登臉色頓時陰了下來,冷哼一聲道:「羊家主,恕某直言,憑你也配與玄德公連襟?」
轟!
陳登此言,猶如在羊衜腦中狠狠敲響了一記黃鐘大呂,震得他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原來貞姬就是自己的璧……
怪不得當初林子初向岳丈提親,請劉太尉迎娶貞姬長姐,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
一旦蔡琰嫁給劉備後,他羊衜也能憑著蔡貞姬的關係與劉備成為連襟,不說一步登天,至少以後平步青雲不成問題。
劉備連襟是何等重要的關係,已經不需多言。
不然他林子初也不會生出此等歹毒之心,想先殺我再霸占貞姬,好與劉太尉成為連襟。如此,君臣關係就能再進一層。
林子初,你好狠毒!
不僅想殺我,還要霸占我妻,我與你不共戴天!
奪妻之恨,無論放在任何時代,都是正常男人所不能容忍的底線。
當然,若羊衜是牛頭人,那他不僅不會生氣,反而還會狂喜。
只可惜他不是……
這一刻,在羊衜心中,林朝害自己的動機已經完全成立!
至少邏輯上找不出一絲破綻和漏洞。
他心中的恨意,早已如滔天洪水一般,看向陳登的目光,也早已滿是殺意。
只可惜眼神殺不了人,陳登不僅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面色更是出現了一絲羞辱的意味。
只聽陳登冷笑道:「某本以為羊家主是聰明人,卻不想竟如此愚鈍!若某是家主,此時就不會露出如此眼神。憤怒嚇不倒某,反而會讓某對你生出殺心。」
說著,陳登從懷中摸出了兩樣東西,放在羊衜面前。
一樣,是一瓶毒藥。
另一樣,卻是一張薄紙,最上面寫著『休書』二字。
陳登一指面前的兩樣東西,冷冷開口道:「若依照某的意思,羊家主你斷無存活之理,奈何長史仁善,不忍殺生,所以才給了家主兩個選擇。
其一,服毒自盡,某出去後會對世人說,羊家主乃是畏罪自盡。
其二,便是在休書上簽字,放令夫人自由,如此可保你羊氏滿門無虞。
該如何抉擇,還請羊家主自行斟酌。」
羊衜差點被氣笑了,臉上的表情早已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一團。
「笑話,他林子初干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居然還想保住自己的清譽,真是可笑!這休書,某絕不簽字,絕不簽字!」
羊衜胸中的那點涵養終於被用光了,整個人衝著陳登歇斯底里大叫道。
一想到愛妻會淪為別人利用的工具和玩物,羊衜心中就痛如刀絞,肝腸寸斷。
蔡貞姬雖然只是羊衜繼妻,但數年相濡以沫,兩人夫妻感情極好,羊衜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別人奪占自己的妻子!
對於羊衜這番大喊大叫,狀若瘋狂的舉動,陳登依舊還是一陣冷笑,安然欣賞著羊衜的絕望。直到羊衜宣洩過後,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的時候,陳登才終於開口了。
「羊家主,某若是你,便不會垂死掙扎。林長史乃百年未見之大才,令夫人跟著長史,榮華富貴受之不盡,享之不絕,你足可安心。
另外長史有言在先,若家主肯在休書上簽字,最多兩年之內,你可為泰山郡守!
但若是家主冥頑不靈,甚至選擇服毒自盡,那也不要緊。因為九泉之下,你泰山羊氏數百餘口,很快就會來陪家主。」
陳登的威脅很有效果,如果說能有什麼東西在羊衜心中比蔡貞姬重要,那就只能是他泰山羊氏的傳承了。
按照這個時代的道德觀念,數百族人和蔡貞姬對比,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哪怕他羊衜身為蔡貞姬夫君也是一樣。
縱然知道孰輕孰重,可真要羊衜在休書上簽字,一時之間他也不可能做出抉擇。
陳登見此,也不繼續逼迫,只是開口笑道:「羊家主,還請好生斟酌。長史在南城最多還會待三日時間,所以希望家主三日內給出答案。
若是選錯了……可沒有重來的機會,家主好自為之,某先告辭了。」
面對如喪家之犬的羊衜,陳登這次連拱手免了,直接一揮袖轉身離開,輕蔑之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只是走出牢獄後,陳登一掃之前囂張跋扈的姿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苦笑。
「某如此行事……君子之德盡損,以後怕是會有報應……
長史事事都好,可唯獨此事……實在太陰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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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羊衜應該是這本書裡面最慘的配角了,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