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諸侯討劉(2/2)
於是陳宮和程昱按照原定計劃,剛與兗州世家談妥之後,便想著勾連三方諸侯的其中一方引為後援。如此就算另外兩方出手攻打,自己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曹操也不傻,去年兗州刺史劉岱和東郡太守橋瑁,到底為何被劉備所滅,答案他心裡早就有數。
難不成還真是不遵天子之命,意欲謀反不成?
這個藉口,也只能騙騙三歲小兒。
還不是他林子初眼看劉岱不好控制,才出手將其除掉,好親自接管兗州,或是再扶持一個傀儡。
而且此番自己受林朝之命前來勸說鮑信,如今卻占據了兗州,不僅理虧,更是在實際層面上損害了劉備的利益。
因此,與劉備結盟的可能性也就不復存在了。
再看豫州袁術,這傢伙年少時在京城時就與曹操不合,雖然很大一部分程度是因為曹操和袁紹走得近。
但不可否認的是,袁紹自恃出身高貴,沒少干出奚落曹操的事情。再者劉備與袁術眼下還是盟友,想獲取他的支持,也沒這麼容易。
儘管如此,曹操還是派人去見了袁術,準備曉以利害。
至於能不能成功,曹操沒報過希望。
但天下爭霸這種事,向來利益為先,袁術若是能被情緒左右決斷,那足以證明他不能成大事。
如此一來,就剩下最後一位盟友的人選了。
沒錯,就是冀州袁紹。
且不說曹操與袁紹私交甚厚,就算眼下雙方的境遇,都有不少相似之處。
同樣是剛剛才執掌一州,同樣是立足未穩,又同樣得罪了劉備。
不同的是,曹操有少許背叛劉備的行為,而袁紹則是直接被劉備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有道是同欲者相憎,同憂者相親。同病相憐的兩人,自然是盟友的最佳人選。
如此,向東可抵禦劉備,向南可防備袁術,這甚至有些原本歷史上孫劉聯盟的影子,說是命中注定也不為過。
於是,曹操派出目前自己麾下第一謀臣陳宮,親自前往鄴城求見袁紹,希望說服他與自己結盟。
廳堂中,袁紹聽完了陳宮的來意,心中大為震驚的同時,也立刻欣喜起來。
孟德這波操作可以啊,居然摘了劉備的桃子!
一個字,爽!
兩個字,有種!
三個字,我喜歡!
四個字,幹得漂亮!
劉玄德,你也有今天!
結盟,馬上結盟。某不僅要與孟德結盟,還要號召中原諸侯一同東進徐州,共討劉備!
……
泰山,奉高。
此時的林朝,將諸葛亮等人留在南城,並放權他處理泰山羊氏後,便帶著太史慈和陳登一路來到了奉高。
要說奉高這個地方,林朝去年來過,自然沒什麼稀奇的。
不過奉高縣旁邊有一個地方,林朝一直想去看看,那就是泰山!
確切的說,是重走昔年漢武帝封禪之路。
西漢元封元年,劉徹東巡至此,登泰山而封禪,隨後便在此地單獨設立一縣,更是將其改為泰山郡治所。
這便是奉高的由來。
而林朝這次難得有時間出來放鬆心情,便想著去瞻仰一番。
當然……還有另一個小目的。
初平二年四月初。
當朝太尉府長史,安喜侯林子初登臨泰山。
此行,林朝帶的護衛極少,加上太史慈也不到十人,甚至一路跟隨的陳登也被他留在了奉高。
而這不到十人裡面,有七八人是因為此番行事需要,而不得不帶上。
林朝體弱,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後面的路程就只能讓太史慈攙扶著。
縱然如此,這還是他這幾年時不時親臨戰場鍛鍊出來的結果。
「監軍,不如停下來歇息片刻。」
山道上,太史慈見林朝走得極為費勁,便忍不住開口勸道。
林朝卻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步伐緩慢而又無比堅定。
見林監軍執意如此,太史慈只好跟上,並一路攙扶。
在兩人身後,有七八名校事府的精銳跟隨著。
不過這七八人並沒有空著手,而是抬著一塊石碑,在山間小道上行走得很是吃力。
又走了一會,林朝見這七八人已滿頭大汗,便下令休息一會。
太史慈攙扶林朝坐下後,便趕緊遞過來一壺水。
林朝接過喝了兩口後,就見太史慈看了看抬著石碑的那七八人,然後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監軍,等石碑埋下之後,這幾人要不要……」
說著,太史慈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一幕看得林朝大皺眉頭,急忙低聲呵斥道:「子義,此事萬萬不可!」
「可是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恐怕會壞了監軍您的大事……」
太史慈還沒說完的時候,林朝便已經揮袖阻止道:「子義啊,你的好意某明白。不過這些隨從皆是校事府內的精銳之士,對某也是忠心耿耿,又豈能行此殺人滅口之事。
至於泄露消息……你說到時候世人會信他們,還是會信某?
若世人信某,他們就算把消息泄露出去,也沒人會信。
若是世人不信某,不用他們泄露,隨便有不知情者編造些流言便能壞事,你可明白?」
「這……」太史慈抱拳道,「監軍,屬下知錯了。」
林朝笑著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溫言道:「你沒錯,但思索的方向不對。子義你記住,有些底線是必須要遵守的。因為底線就是底線,不能後退一步。你今日退了,明日便還會退,後日也是如此,如此下來便會有無數次的後退。
再者,某今日若依你之言,殺這些人滅口,他日未必不能殺你滅口。」
林朝的聲音很輕,話中滿是安撫的意思,但是卻聽得太史慈心中一緊,脊背發涼。
「監軍,屬下真的知錯了。」
太史慈抬起頭來望著林朝,極為認真道。
「好了,不必如此緊張,某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想法。」林朝繼續笑道,「上位者最忌外寬內緊,莫說今日如此,即便將來子義你獨掌一軍時,也該記住此理。」
太史慈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容易反應過激。
一個月前在朐縣時,田豐要帶走糜芳,太史慈也曾表示過反對。
他的理由是既然已經得罪了糜芳,那就不如直接斬草除根,不然糜芳心中怨恨,指不定日後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可林朝卻搖頭一笑,當場否決了太史慈的提議。
笑話,以我林子初今時今日的地位,想殺我的人多如牛毛,還需要顧忌一個糜芳的報復?
上位者自然該有上位者的胸襟氣魄,不能太過睚眥必報。
莫說糜芳,就算是他兄長糜竺又如何?
自己若饒他一命,他絕對會感激涕零,他也只能感激涕零。
因為林朝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這番話說完,林朝又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以示安撫,隨後便起身而去,將手中的水囊扔給抬石碑的七八名校事府精銳。
「都多喝點,上山的路還早著呢!」林朝沖眾人笑道。
眾人急忙準備站起來拜謝,卻被林朝揮袖阻止。反觀林朝自己卻走到了他們旁邊,跟他們一起席地而坐。
「各位,此碑極為重要,待會抬的時候可不要弄爛了。而且今日之事極為機密,以後不許向任何人說起,你們可明白?」
林朝沒有用命令的語氣,反而像嘮家常一樣跟眾人表達著自己的要求。
「唯!」
眾人連忙抱拳道,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林朝與眾人又聊了一會,這才起身開始欣賞自己的傑作。
說起這塊石碑的由來,林朝還是從朐縣村落看到那塊巨大的墓碑後,才得出的靈感。
今日,我便創造一個歷史依據出來。
一想到日後發掘出石碑的場景,林朝嘴角便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迎著中午燦爛的陽光,剛到照耀在石碑上面。
只見石碑上開頭便有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石碑上的字雖然工整漂亮,但林朝總感覺少了那麼點意思。
嗯,回頭再寫封信催一催李儒,問問他時候發鍾繇這老小子發快遞送過來。
李文優,你辦事效率不行啊!
我只想要個書法大家,幫我偽造一塊有歷史年份的石碑,我有什麼錯?
要是這上面的字是鍾繇親自手寫……
嘖嘖,想想都是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