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初雪(上)(2/2)
但是在這幫子文臣眼中,郭嘉只是徐州團丑,同時還是個弟弟。
眾人正談笑間,林夕到了。
預想中兄弟死裡逃生又重逢,抱頭痛哭的戲碼並沒有上演。
林朝見到林夕之後,甚至都沒起身,只是認真打量了林夕良久,眼中閃爍著不明的意味,隨後開口說道:「病好了?」
林夕抱拳躬身,回道:「有勞兄長掛念,夕的病,已然痊癒。」
「那就好。」林朝面色平靜道,「且來與諸位共飲。」
「唯!」
林夕答應一聲,然後扭頭看了玉蟬一眼,示意她先離開,隨後就準備加入吃席行列。
哪知,林朝卻一擺手道:「不用迴避了,玉蟬也過來,替諸位烤肉。」
「唯!」
聞言,玉蟬連忙行禮應聲道。
隨後便快步走了過去,接過了郭嘉的活,使郭嘉能有片刻苟延殘喘的機會。
林夕才剛一入席,就見林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兄長,怎麼了?」
林朝搖了搖頭,隨後取下了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披在林夕身上。
「兄長,這可使不得……」
很顯然,他的拒絕並不管用,因為林朝已經用手摁住了他,不讓他亂動。
直到這一刻,林夕才知道,兄長內心並不像他臉上一樣平靜,因為他完全能感受到,自己肩膀上這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子煦,你方才大病初癒,為何穿著如此單薄,難道就不怕再度感染風寒,真是胡鬧!」
面對林朝的訓斥,林夕低頭道:「兄長教訓的是,夕知道錯了。」
等他抬起頭來時,去正好迎上林朝皺眉關切的目光。
兄弟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旁邊傳來郭嘉的驚呼聲,原來是今冬的第一場雪,已經緩緩落下。
雪花零零散散,落在蒼茫天地間。
……
「劉公山,你已窮途末路,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關羽跨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癱坐在地的劉岱,手中大刀還在不停的往地上滴血,口中寒聲喝道。
到了這時,劉岱的臉色已經不再是慘白,而是灰白,眼中滿是絕望。
「哈哈……哈哈哈……」
劉岱髮絲凌亂,嘴角帶血,望了一眼周圍的屍山血海,先是慘笑幾聲,繼而整個人變得癲狂起來。
笑了半晌後,聲音戛然而止,劉岱把目光重新放到關羽身上,帶著滿腔怨恨吼道:「想他劉玄德自詡仁義,想不到居然是這等卑鄙小人。某與他好歹同宗兄弟,他卻趁某慘敗而命爾等偷襲,無恥!下作!豬狗不如!
劉玄德人何在,為何不來見某?」
你有本事偷襲,你有本事出來見我啊!
對付劉岱的過程其實很簡單,非要形容的話,那就只有一句話,卡比獸用絕招——泰山壓頂!
有林朝的隔離之法,徐州士卒傷亡甚少。更重要的是,隨著染病的士卒被單獨隔離之後,剩下的士卒不用再面對疫病的威脅,心中沒了恐懼,士氣也保持了一貫的水準。
而關羽帶來的又都是精銳,對上劉岱麾下帶有多種負面buff的殘兵敗將,簡直是無往不利。
作為先鋒的張繡,甚至都對黃忠感嘆道:多少年了,都沒打過這麼順風的仗啊!
我還沒出力呢,你就到下了!
再說回善射的老漢黃忠,他的箭法自不必說,此戰又擔任了先鋒中的先鋒,自然收穫頗豐。光是劉岱麾下的將領,就親手斬殺了十餘名。
可惜的是,黃忠的箭法準則准矣,就是這次發揮得不是很好。
等黃忠殺到陣前,望見劉岱的大纛,便立即搭弓射箭,準備給劉岱來一記狠的。
某六歲學射,時至今日,箭法已然大成!
這一箭,便是某在徐州的第一功!
黃忠很自信,因為他有自信的資本。
只是這一箭射出,也不知出了什麼差錯,就聽到慘叫一聲,劉岱卻安然無恙。
再看慘叫聲的來源,原來這一箭,竟直接射翻了躺在輜重車內的橋瑁。
嗯,不偏不倚,正中膝蓋……
張繡見狀,眼中滿是欽佩之色,大聲道:「漢升竟如此神射!」
黃忠:「……」
要知道,射中躺在輜重車內的橋瑁的膝蓋,可比射中劉岱困難多了!
張繡不明就裡,還以為黃忠是在故意炫技。
而黃忠也不明就裡,還以為張繡是在出言嘲諷自己,頓時漲得臉通紅,卻無力反駁。
可憐橋瑁本就身受重傷,此刻又中了一箭,當場氣絕身亡。
又是一番廝殺後,黃忠一刀將劉岱砍落馬下。因為關羽有嚴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定要生擒劉岱。
不然黃忠這一刀下去,劉岱怕是要和橋瑁黃泉相伴。
隨後,關羽率大軍趕到,劉岱以為今日必死,也不願再委屈求全,怒罵幾聲後,便嚷著要見劉備。
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劉岱到現在也沒想通,劉備為何要向自己下手。
關羽聞言,卻冷笑一聲,繼而掏出一封天子詔書,扔到劉岱面前。
「劉公山,你好生看看,非是我家兄長背信棄義,而是奉天子詔令,要拿你問罪!」
劉岱急忙撿起詔書看了一眼,馬上大吼道:
「不,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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