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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變故突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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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卻又沉寂了下來,臉色又恢復了之前風輕雲淡的模樣。

行了,拍兩下桌子,也算我林某人對遠在長安的天子表達了忠誠。

辛毗卻無法理解林朝的作為,急忙拱手道:「君侯……袁公路此番大逆不道之舉,惹得大王震怒,若非群臣苦苦勸阻,只怕大王早已兵發豫州了。因此請君侯速歸,主持大事!」

「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辛毗不解道:「君侯,以我徐州如今的軍力,剿滅袁公路猶如探囊取物一般,您又何必躊躇不前?」

「話雖如此,但剿滅了袁公路以後呢?」林朝笑著反問道。

「以後?」

辛毗有些懵,他完全想不明白林朝的意思。

若能剿滅袁術,豈不是皆大歡喜,哪還有什麼以後。

林朝卻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道:「此事倒沒又這麼簡單,自古兩線作戰乃兵家大忌,不可妄為之。」

「兩線作戰,君侯的意思是說……」

辛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滿臉震撼道。

林朝看著辛毗,似笑非笑道:「佐治不會以為,某這七年只是整日釣魚睡覺吧?」

難道不是嗎?

雖然辛毗很想這樣說,但終究沒敢說出口,轉而拱手道:「君侯難道要趁機收復幽州之地?」

「不,不僅是幽州!」

林朝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件遞了過去。

辛毗看了看上面的署名,正是這些年一直在河套地區養馬練兵的高順!

嚴格來說,這是一封復命信。

大概內容是,經過長達七年的練兵,順終幸不辱命,如今已經編練出精銳騎兵五萬餘人,正可作為北上征伐異族所用!

此外辛毗也知道,林夕在漁陽郡也編練了有近兩萬騎兵,加在一起正好七萬,算是達到了林朝當年的預期。

林朝又開口道:「此外,某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張翼德與令兄,不日便將從北疆歸來。」

「家兄即將歸來!」

聞言,辛毗臉上露出了笑容,可隨即便反應過來不對勁。

張翼德與兄長遠走塞外近八載,如今終於選擇了南歸,想必已經將北方異族的情報摸了個差不多。再加上如今騎兵編練完成……

「君侯難道要向北用兵?」

辛毗滿臉震驚道。

「不錯。」

林朝點了點頭道。

辛毗嘆息道:「北擊胡虜自是開疆拓土之功,但如此大規模用兵,非得傾盡四州之力不可為之。如此以來,袁公路又該如何處置?」

聞言,林朝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

本來經過七年的準備,北擊胡虜的計劃已經提上日程,甚至林朝已經密令高順、林夕,各自率領麾下部隊逐漸往邊境集結,只等徐州輜重糧草運到,便收復幽州,揮師穿越塞外。

可關鍵時刻,袁術卻鬧出了稱王的么蛾子,讓林朝頗感棘手。

劉備身為宗室,一貫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倘若坐看袁術僭越稱王而置之不理,必然大失天下人心,在道義上說不過去。

可若此時南下去打袁術,勢必也要傾四州之力,而戰事一旦膠著,恐怕非一年半載能夠結束。屆時,林朝在北方的安排又將毀於一旦。

所以無論怎麼選,徐州都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面對辛毗殷切的目光,林朝思量良久,最終緩緩開口道:「某在幽州布置數年,眼看即將成功,心血自然不能毀於一旦……但豫州袁術膽敢僭越稱王,此事也不能不管。」

辛毗趕緊拱手道:「君侯難道要南北兩線作戰,這可是兵家大忌啊!還望君侯三思!」

林朝搖了搖頭道:「佐治放心,某雖不擅軍略,卻也知道不能腹背受敵。只是這所謂的兩全其美之法,還需某親往徐州走一遭。」

聞言,辛毗目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哦,君侯終於要重新出仕了嗎!」

「自然是要的,不過此事尚不急於一時,總要把幽州的事情處理好再走。」林朝笑道,「佐治,明日你便先行啟程回郯縣,替某稟報大王,且請他暫息雷霆之怒,先不要向袁術用兵。一月之內,某必啟程南歸。」

「遵命!」

辛毗當即站起來拱手應道。

第二日一早,昨日深夜才到的辛毗便再度踏上了旅途,啟程返回郯縣向劉備復命去了。

只是臨走之時,辛毗手中多了一封林朝的親筆信件。

而林朝這邊,也開始了自己的一系列布置。

首先,林朝修書一封,讓典韋帶去并州雲中郡,交給正在此地練兵的高順和審配,命他們加緊訓練士卒。

隨後又修書一封,讓福叔親自趕往漁陽郡,交到林夕和賈詡手裡,信的內容和給高順的類似,也讓他加急操練兵馬。

原本林朝打算在六月左右發動攻勢,趁著天氣尚暖時進軍北上,征伐胡虜。可如今發生了袁術這檔子事,促使林朝的計劃不得不提前發動。

沒錯,就是要提前發動。

南邊的情況越是緊急,就越是要加急向北用兵。

原因很簡單,征伐異族固然要傾四州之力,卻能在短短几個月之內結束戰爭。

因為自古千萬年以來,北方異族都只會放牧劫掠,而不事生產。茫茫草原戈壁上,異族皆結帳紮營而居,從未修建過哪怕一座城池。

沒了城池的阻隔,自然也就不存在曠日持久的戰爭,雙方一旦遭遇,便是一場真正的血戰,非得分出勝敗不可。

所以征伐異族,自古便是一場豪賭。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當嫩模。

正當林朝在緊鑼密鼓的布置著一切的時候,卻有一個中年男子趕到了安喜縣,叩響了林府的大門。

「益恩師兄!」

林朝看到來人時,眼中滿是驚訝。

鄭益,字益恩,正是鄭玄的獨子,所以林朝才會喊他一聲師兄。

此刻的鄭益,因快速趕路而滿身風塵,看上去頗為疲憊。

可他雙目之間卻寫滿了哀傷,看得林朝心頭一沉。

不好,難道是老師……

果不其然,只見鄭益緩緩開口道:「子初,父親病重,性命危在旦夕,臨終前想見你一面……」

「老師!」

林朝驚呼一聲,手中摺扇早已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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